深圳行

劉宇明

  南中國的初冬不冷,但那份寒意卻使人精神一振,一掃自考試以來的悶氣。可能是讓身經百戰的同學舒一口氣,刺激一下,史地學會就在十一月三十日,在三位老師帶領下,組成近四十人的深圳參觀考察團。
  因為要先到九洲港乘船,所以時間比較緊湊,憑老師的努力控制和大家的自覺,車船都可以順利銜接。上岸後,即赴深圳大學登記入住,然後就前往這次旅行的主要目的地——中國民俗文化村。
  文化村的前壁是幾座烏黑色的人造大石山,好不雄壯,裡面有我國五十多個民族的村落,瀑布,小溪穿插其間,地形起伏不定。比較吸引我的,是我國西南少數民族的住所,木撘的小屋,穩固結實,有一種清爽的感覺,不過其新簇清潔,相信不是真正的住所可以比擬。有的屋子旁邊,掛滿一條條的玉蜀黍,摸上去十分乾硬。另外,一根根的稻穗,也是十分粗糙,而這些就是那些少數民族的主要食糧。
  參觀過幾處地點後,我們在村內的餐廳吃晚飯。入夜後,光芒四射的南峰塔、雄偉的布達拉宮,和千變萬化的音樂噴泉,都給我們留下深刻的印象。流水淙淙,放眼一看,洶湧澎湃的流水從數數百公尺外的山上奔騰而下,靜靜的低吟變成了草原上萬馬飛馳的嘶叫,四周的燈光淡黃地、柔和地灑在瀑布下的遊人,跑累了的我們,渾然不覺地被她的美麗所陶醉,從渲鬧的人堆中走出來,在岸邊的石上躺下,細細品嚐這杯自然的美酒,悄悄傾聽天地的細訴,或者借閃光燈把自己和周遭的景物融合在一起。
  當晚九時三十分,一行人離開了民俗文化村。
  整個文化村給自己的感覺是很美,氣魄龐大,建築華美,活像帝王的御花園,和香港的集古村相比,氣派是無可比擬了,遺憾的就是各民族的建築雖然盡收眼簾,但總難給人一種身在其中、如臨其境的感受,每個民族部落都鮮見當族的人民,景在而無人,只有一兩個部落,才有幾位穿著民族服裝的人在走動,試問又如何領略不同民族的人情風俗呢?也許這是同類旅遊點的弊病罷。
  是夜我們住在深圳大學,恰巧有同學拉住了一個深圳大學的學生閒扯,他是我們宿舍的服務員,是課餘兼職的,才大我們幾年,由於年紀比較接近,都是年青人,大家没什麼顧忌,便天南地北地談起來。
  當我们說到港澳地區和內地學生的分別時,他說:「我父母對我很信任,自己喜歡自由自在,到處跑。十四歲那年,自己便提著一個背包,獨個從老家陝西走到東北去玩。」我们聽到都伸了一下舌頭,有同學出發前還擔心父母不肯讓自己去呢。
  接著我們還天真地問他:一個人老遠地到人生路不熟的地方去,怕不怕。他答:「没有什麼好害怕的,內地大多數老百姓都比較純樸,好像有次到內蒙的大草原去旅行,無意走進一個蒙古包裡,裡面的人立即端茶給我喝,便和他们談了起來,說到興起,便一起喝酒,結果喝到呼呼大睡。」這些事情,在我們嬌生慣養的同學來看,似乎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卻在一個比我们大不到幾年的青年口中說出。
  翌日早上,我們參觀了深圳大學校園和深圳博物館。深圳大學位於蛇口港與深圳市區之間,環境不錯,四周種滿樹木,教學大樓、圖書館、實驗大樓十分現代化,可以比美這裡的課室。這裡離市區較遠,甚少有人打擾,是個讀書的好地方。近年多間外國銀行在深圳設分行,間接帶動當地金融事業的發展,佔了地利的優勢,故深圳大學的國際金融系是全國第一的。而這裡的電腦設備也不錯,有志者不妨一試。
  接著我们參觀深圳博物館,裡面放置了數百年來深圳歷史變遷的文物和圖片,和開放後十年的改革成就展覽,從展出的圖片和數據可見,深圳在十年內經濟起步得很快,深圳人比起中國其他地區,的確值得自豪,這全憑他們的努力所賜。
  下午到宋帝昺墓參觀,陵前樹起忠臣陸秀夫抱著小皇帝的石像,香火鼎盛,儘管面積不大,但環境清幽、莊嚴,可以感到一股神聖的氣氛。
  旅程的最後一站是林則徐當年抵抗英軍入侵的左炮台,炮台地勢險要,位於高山之上,要走幾趟梯級才可攀上,同樣地炮台前也樹起林公的塑像,整個炮台只有一尊古炮,面向海口,扼珠江的咽喉要地。
  然後,我們就乘坐快船回到珠海,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