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總督韋奇立將軍閣下向立法會引介一九九九年度收支許可法律提案的講話
此譯本由澳門總督辦公室提供
立法會主席閣下
各位議員：
我們在這裏引介一九九九年度施政方針的時候，澳門正處於數世紀歷史中一個重要時刻。或許可以說，是確立澳門獨特性及獨一無二地位最重要的時刻。
現時需要以充滿信心及堅毅的態度去實現澳門的歷史使命，就是作為不同文化的融和之門、不同民族和經濟的合作基地。
事實擺在眼前，我們是致力使澳門成功的，世界各地關注澳門的人士亦會理解，我們是認真實現目標和各項計劃的。我們承擔責任，令國際政治上這史無前例的任務可以完成。
我們在澳門的一切努力，是為具體實現葡中兩國在聯合聲明的承諾，就是在管治責任移交後，澳門的獨特生活方式和地位可以繼續下去，同時保持開放現代化和進步的機遇之門。
這是外交歷史上無可比擬的創舉，在葡中兩國四百多年交往中是史無前例的。
葡中之間未發生過戰爭，葡國也從未將屈辱的條約強加於中國。雖然兩國規模懸殊，但我們的長期共處一直以互相尊重為原則，因而成為一個典範。
葡中兩國處於歐亞大陸的兩端，可以說是海洋令葡國與中國建立聯繫。葡萄牙航海家以勇氣和學識，克服猶豫和不明朗因素，戰勝颶風和洋流，實現了目標。
澳門正是探索未知領域和尋求友誼的最佳象徵。
目前是組織未來澳門特別行政區架構的時候，過程中雖然要顧及一些眼前利益，及以務實態度考慮形勢的轉變，但我們不應忘記，澳門的存在，是源於一個由不同民族在和平及繁榮環境中融和及合作的夢想。
不應忘記這個根源，因為我們有責任將這段歷史流傳後世。
正因為這樣，世界各地關注澳門的人士方能承認和讚賞澳門的成功。
這種成功具有樹立榜樣作用，無疑證明了中國與葡國雖然各處一方，而且規模懸殊，但兩國懂得以融洽和合作精神，共同建立、鞏固和保存這歷史成果。
這些基本方針是澳門特別行政區享有自治的基礎，而立法會正是重提這些方針的最適當地方。
澳門的獨特生活方式和地位，在這個以民主方式產生的機關中得到保障。
今屆立法會透過各位議員以象徵方式建立兩個時代的橋樑，換言之，同一屆議會以負責任及具代表性的民主代議制過渡到澳門特別行政區，這是具有實質意義的。
各位議員負有崇高的任務，就是在管治權變更後，令澳門的價值觀延續下去。
這是聯合聲明明確規定的直接責任。
也是中國提出的一國兩制構想的實質體現。
這是尊重澳門在不同歷史潮流中扮演角色不變的事實，以及自簽署聯合聲明後，近年在發展道路上取得的成績有信心保持下去的表現。
立法會的存在與司法權的獨立，是三權分立的體現，澳門應對這個以民主方式組織的體制感到自豪。為澳門的進步和社會穩定，我們應朝著這方向邁進。
三權分立是負責任的政治架構的必要條件。根據這原則，各機關按照根本法例行使職能，從而保障社會平衡，並可自由表達不同的政治立場。換言之，無論行政、立法或司法權，都可以在多元化環境下，不干預對方權力下，互相扶持和批評。
這種組織政治權力的方法，證實對澳門發展是有利的，即使遇到困難，亦有辦法解決，而且沒有引起衝突或影響不同機關的互助互補關係。
澳門近幾年的政治形勢，足以證明這種政治模式是有效的，有能力令社會走向進步和穩定。
將來應該繼續遵從這一安全路線。
各位議員，請容我向大家講述一下我與立法會關係上足以證明三權分立優點的經歷。
我想講政治決策應該透明化的需要。
這種要求應該自然被掌權者接受，但要真正實現和保證其恒久不變，體制的組織模式必須有利於透明化，才是可行的。
議員可以自由發表意見，法院享有獨立，始可令行政權定期解釋決策的理由和依據，並促使行政權執行職能時必定要遵守法律規定。
針對濫用權力、針對嘩眾取寵的行徑和任意妄為的態度，透明化是最好、最有效、最持久的防禦工具。
所以對現代社會中一些常見的呼籲，要求我利用傳媒作政治表演，我都加以婉拒。通過這種方式，雖然可直接與社會溝通，但容易令複雜的政治問題簡單化，代價是混淆了透明度，因為祇有在民主體制內始可以認真和負責任的態度討論問題。
正因為我尊重立法會的重要和不可取代的功能，所以我將最重要的政治立場在這議會上表達出來。
這決定是著眼於未來，因為澳門特別行政區立法會將繼續負起本身不可取代的責任。
我深信立法會為澳門的進步作出了重大貢獻，我可以斷言，澳門居民在立法會找到最堅固及最有承擔的維護澳門自主的工具。澳門是值得享有自主的，並證明其懂得在穩定和繁榮的環境下運用這自主權。
各位議員，
過渡期最後一年，不適宜作出有深遠影響的新措施。
我們一直以來都清楚應該如此。
葡國竭盡所能促進澳門現代化，使澳門未來長久享有自主的策略，成功與否，在最後一年之前已決定了。
根據這務實及客觀的標準，在還有一年多即移交政權的今天，我們可以說，澳門克服了這史無前例的過渡期中必然出現的不明朗因素，並實現與中國簽署的聯合聲明內規定應由葡國負起的責任。
在整個過渡期，葡方的態度是堅定和有抱負的。我們相信，我們可以做得到。事實上，也證明了我們實現了所提出的任務。
葡國所做的一切，都是公開和透明的，都是為了澳門利益，並未設法利用行使管治權牟取利益。
葡國這種透明開放的處事態度，是建基於一種信念，就是重視與中國由來已久的友好關係及對中國的尊重。
這也是加強互惠互利關係最有效的方法，互惠互利是國際關係上保持互相信任和負起責任的要素。
這種互惠互利原則，令兩國不論規模和實力如何懸殊，都可建立長久衷誠合作的關係。
這原則保證不同實力的國家享有同等的權利和義務。
在尊重互惠互利原則下，與中國提出的一國兩制構想具有同等價值的，是維護澳門獨特生活方式及地位的政策，這是符合葡中兩國共同利益的。
對葡國而言，這是為未來保存數世紀歷史發展所建立的一切。
對中國而言，這是通過事實證明：在建立世界新秩序方面，中國作為第一線強國，是有信譽的，遵守自由作出的政治和外交承諾，明白互惠互利是在國際關係上建立信任的要素。
若澳門沒有本身的特點，不享有自主，也沒有本身的體制，祇是作為中國其中一個省的普通城市般融入中國的話，澳門根本沒有任何戰略價值。
澳門的歷史價值，在於作為兩個不同實力的國家在未發生過戰爭或屈辱的情況下發展關係的榜樣，如果遺忘了這種歷史價值，對雙方都不利，對澳門居民亦沒有好處。
這樣的話，是忽視澳門的戰略價值，喪失作為合作基地，與世界各地發揮互補作用的機會。
事實上，澳門今天已具備競爭優勢。這種優勢是建立在三權分立政制、獨立的司法制度、成文法制、本身的權利保障制度、不同文化和社會階層的融洽共處，以及澳門現代化基建上。
這種優勢令澳門可以扮演合作基地的角色，具有受信任的條件，吸引國際企業和資金。
忽視澳門特殊的生活方式及地位所帶來的競爭優勢，等於令一國兩制構想喪失創新意義，等於不尊重歷史和葡中兩國友好關係。
葡國領導人一向視澳門成功過渡到特別行政區為國策，所以他們堅決致力於這目標。
製造衝突，令談判受阻；製造猜疑氣氛，將出現困難及停滯不前的責任推卸給對方的做法，是很容易的。
然而，葡國一直沒有採取這種態度，今天事實證明了，我們的做法對中國、葡國和澳門都是有利的，在國際關係上樹立了良好榜樣。
在短短十年間取得的成績，證明了葡國領導人的雄心，是建立在務實評估實現各種計劃的可能性上。
澳門在現代化過程中取得的成就，不容任何人置疑，包括那些不重視澳門在國際關係上起示範作用的人。
澳門今天具備現代化基建，可與世界各地直接交往，同時實行一套長期培訓人才的政策，各級學校齊備。另一方面，亦作出重大努力，在國際上推廣澳門，令澳門前景充滿機遇。
這樣，澳門已有充分準備面對未來，對中國發揮合作基地的作用。中國可以利用澳門，與世界各地在互相信任的環境下建立穩定和安全的聯繫。
澳門獨特的生活方式和地位，對澳門居民是重要的。如果中國懂得保存歷史和葡中友誼在澳門建立的價值，亦可對中國的對外政策發揮重要作用。
這些重大方針長期得到貫徹，有賴在社會保障及衛生方面作出大量投資，因為這些領域與居民的生活質素息息相關。
澳門亦應對短期內取得的成績自豪，這些成績顯示澳門有能力既改善這兩方面的設施，推動社會現代化及平衡發展，避免因為收入或權利差距懸殊而造成社會不穩定。
在推行現代化進程時，澳門應緊記，將傳統經濟活動轉型是不可避免的。
若干工業自然會轉移到中國內地，這與工廠規模和中國內地勞動市場有關。
相對而言，在商業方面，澳門可作為一些企業的總部，以及在財務上支援在中國內地營運的企業，由於澳門享有特殊的自主條件，在這方面的角色日益重要。
發揮旅遊業和博彩業的作用非常重要，即使澳門過渡為特別行政區，仍可以利用這些行業帶來的收入，推動本地區的現代化。
像世界其他以旅遊博彩業為經濟支柱的地區，如摩納哥和拉斯維加斯一樣，這些行業帶來的收入，對預算平衡起著重要作用，而且避免令本地稅制成為長期發展的障礙。
所以我們重視維持這澳門經濟中的傳統行業，即旅遊業和合法博彩業。我相信未來特區政府會堅定貫徹這一做法。
旅遊業和博彩業帶來的稅收，是用於基建現代化和社會福利上，所以該等收入的減少，而且減少理由不祇涉及整體經濟形勢的話，是有損本地經濟基礎平衡的。
澳門的民間機構充滿活力，經常參與文化活動。這些機構包括各種青少年組織、扮演重要角色的社團及多元化的傳媒。
因此，理所當然的，政府會負起責任，資助民間機構舉辦活動，這標誌著社會的現代化程度。
這些活動，並不因為有政府資助就舉辦，還需要在有信心的環境、大家同心協力建造未來，以及深信本地社會價值觀的情況下才會出現。
澳門在短短十年內，在不改變本身特點，包括生活方式和地位的情況下，質素上有一躍進。
我們建造機場、設立多所學校、推行基本上免費的普及教育、添置醫院設備、設立多所衛生中心，為全澳居民提供護理服務、興建住屋、增設新的體育和休憩設施、修葺文化建築遺產、改善排污網絡、建造污水和廢物處理設施，以及其他建設。這些成績並沒有損害澳門的經濟平衡。
事實上，如果我們沒有將金融體系現代化，沒有謹慎理財，以避免像其他亞洲國家般出現投機性泡沫經濟，並使澳門的經濟健康發展和更具競爭力的話，澳門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取得豐碩的成果。
我們取得發展成就之餘，亦為澳門過渡培養行政人才、為澳門司法制度建立穩固基礎、將各大法典本地化及繙譯成中文，以及在政府部門中全面普及中葡雙語。
如果本地化政策不成功，就很難維護澳門獨特生活方式和地位。
這成功得來不易，因為我們要大力資助高等學府迅速發展，讓他們有能力為未來培養人才，讓人才為澳門的進步發揮所長。
今天我們可以說，雖然過渡期還有一年多才完結，但公務員本地化政策已取得成功，且即將完成。
今天我們有受過適當培訓的人才，如果他們懂得不斷進修，在職業上爭取更佳表現的話，他們是很有潛質的。澳門各高等學府具有高質素，會繼續為未來的需要培育人才。
雖然我們在這方面取得美滿成果，但未來一段期間，仍須向外聘請技術人員。
這種需要，不僅在澳門出現。
其他發達社會和享有自治的地區，在培訓本身人才之餘，亦有聘用外地專家。
如果我們對本地化概念有錯誤理解，使目前擁有的成果受影響，才是最嚴重的。比方說，在衛生工作方面、在法律界和法院方面，這種錯誤會影響制度及各專門領域的良好運作。
語文本地化政策的進展亦令人滿意，今天各政府部門都可使用雙語表格；最近數年，所有法例均以雙語公布。
市民可以用任何一種官方語文和政府溝通。
語文本地化政策上如有延誤的話，主要是因為有關施行細則在等待中葡聯合聯絡小組的決定，儘管葡方已盡最大努力爭取。
這是令我們憂慮的，因為延誤頒布施行細則，會影響現在被視為進展較慢的本地化工作，即法律本地化工作，因為這種情況影響了法律和合同的解釋和適用。
法律本地化方面，種種跡象都令我們憂慮，當中原因已經超出葡方的意願和實踐能力。
與過渡期各領域一樣，葡方負責人就法律本地化訂定的計劃，是根據預定的進度嚴格執行的。
然而，正在聯絡小組磋商的若干法規，以及牽涉權利、自由和保障的重要法例，仍未適時及在保存重大原則的前提下得到適當回應，雖然葡方已盡一切力量，並且會繼續爭取成功解決這些問題。
在此要特別一提，司法組織綱要法在聯絡小組出現延誤，影響法院的成立，影響司法官通則的制訂，也影響了一些經驗豐富和能幹的司法官的任職。
這並非次要問題，亦不能被過渡期其他施政領域的整體成就所掩蓋。
因為這是澳門獨特生活方式和地位的支柱，對本地社會的穩定、澳門與世界各地的正常交往，以及對企業在此投資有重大作用。要有健全的法制和清晰的權利保障制度，方能吸引企業界在澳門投資。
澳門的法律和司法體制，是以成文法為基礎，其背景思想源於人道主義，所以非常尊重人權。法院是獨立的，司法官享有特定地位，保證不受經濟或政治上的壓力。這對澳門有利，因為可以吸引外人來澳投資和發展合作項目，對中國也有好處。
因為沒有適時承認法律和司法體制這些基本元素對澳門現代化有利而延誤通過的話，會造成法律及體制上的真空，實際上阻礙了法律本地化，損害上述優勢。
這是一個嚴肅問題，我們應中肯地面對。
澳門自主和獨特生活方式中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是擁有以人道主義及西方法律文化為背景的本身的法律和司法制度。
這是與世界其他區域接軌的工具，亦有利於吸引外地人士來澳投資和發展合作，最終體現澳門的信譽和作用。
我們仍然相信，像其他過渡期問題一樣，堅持互惠互利原則，可以消除不信任及陰霾，進而解決法律本地化方面仍存在的困難。
立法會主席閣下，
各位議員，
為一九九九年制訂預算，需要面對目前形勢帶來的特殊限制。
這是過渡期最後一年的預算，故應反映葡國將管治權和諧及毫無隱瞞地交給中國。
如果過去幾年沒有以嚴謹的標準制訂預算，根本不可能最後一年在避免出現斷層的和諧氣氛下、避免外界猜疑葡方用心的高透明度下進行政權移交。
雖然過去幾年的預算，採取足夠謹慎的處理方法，但必須在最後一年讓大家清楚我們的用心和嚴謹的作風，避免造成疑慮或猜測。
制訂這預算時，亞洲正經歷本世紀最嚴重的金融危機，眼前艱困未過，仍待解決。
亞洲遭遇意料之外的經濟困難，令人們意識到，應將部分亞洲國家成功推行的快速增長策略，結合與世界其他地方和諧合作的方針，以免造成不平衡發展、緊張或信心危機。這些負面因素可以在短短數星期摧毀十多年發展和現代化取得的成果。
在這經濟危機下，大家目睹一些情緒化表現和猜忌造成的破壞。
相比之下，凸顯了不同文化和睦共處、各種機制和市場配合的重要性。
更有效和快速解決信心危機的地方，在糾正明顯的金融不平衡情況後，就會復甦得更快。
穩健的體制、對銀行業務的嚴格監管、謹慎的理財政策、嚴謹的處理方法以及融洽的關係，都是加強信心的要素，也是保持發展的必要條件。
在這些方面，澳門無懼任何嚴格的評核。
數年來，我們貫徹經濟和財政平衡政策，因為我們深信，長遠而言，維持基礎平衡及社會穩定，比短期的快速增長更為重要。
今天，我們具備優良條件，面對亞洲金融危機帶來的影響。
然而，不能衹靠內部的防禦措施，我們仍須密切注意周邊形勢的演變。
正因為澳門經濟策略建基於合作，容易受匯價浮動、經濟危機令來澳旅客人數下降，以及國際貿易增長放緩等影響。如果經濟危機繼續惡化，影響就會持續下去。
財政上的穩固基礎，令我們以平靜的心態面對這個充滿憂慮的時期。
但我們仍須堅定不移地貫徹負責任的預算政策，這政策令我們今天具備有效的防禦工具。
為澳門過渡期最後一年制訂預算，必須遵守嚴謹及透明化的原則，正因現處於特殊時期，我們要特別謹慎，同時要留下靈活應變的空間。
要面對危機，以及出現不明朗氣氛，可能有需要以公共開支刺激經濟。
須清楚知道，管治期即將結束，制訂這預算的首要責任，是預留堅實的基礎給日後負起管治責任的機關。
這不僅是一個負責任的政府應履行的義務，亦是對市場和金融機構發出一個穩定及信心的訊息。
我們將歷年滾存一並列入預算的方法，正表明澳門在財政上是穩固的。
事實上，一直以來，這些數字均在地區帳目的年度報告上公開，有興趣的人士應該都知道。
現時將歷年滾存數字一並列入預算，正好清晰和明確地顯示我們的出發點是善意的，我們的處事方法是具透明度的。
正因為九九年度預算具透明度，令我們有需要時，可在不影響經濟平衡的情況下，以靈活方式，採取一些非經常性的政策。
為預留一定的靈活空間，我們選擇在九八年預算內編列澳門有史以來最大筆的公共投資金額。
形勢發展，證明我們的決定正確，因為我們利用此方法大力刺激經濟。
鑒於一九九九年是葡國管治澳門的最後一年，故適當的做法是不硬性設定一種政策取向，即既要保持基本平衡，也要密切注視形勢演變。
因此，我們將制訂預算的準則的詳細資料，通報特區籌委會和聯合聯絡小組，藉此加強信任氣氛，避免後過渡期出現任何不穩定。
澳門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產生後，我們會採取同樣的合作態度，經常向其提供所需資料。
因為所處形勢會出現不明朗因素，我們會與這些機關配合，以面對挑戰。我們因應情況變化作適當回應，最終目的是減輕不明朗因素，以堅毅精神和透明化方式面對之。
如果澳門葡國行政當局僅為本身利益行事，可能會採取另一策略；有些人亦可能解釋說，這不過是政治上的現實態度。
葡方一直以來都不是採取這種立場，葡方在葡國和澳門的領導人從未這樣想過，他們視澳門過渡成功為葡國國策。
鼓舞我們工作的，是為澳門建設美好的未來。我們的目的今天得到肯定，就是令澳門具備最佳條件，以保存和未來繼續享有自主的地位和獨特的生活方式。
為九九年制訂的預算，明確體現在過渡期最後一年，我們是可以實現這目標的。
在這時刻，我要在立法會表揚與我共同負起管治責任的各位政務司。
我不一一唱名，因為他們表現出色，其中重要因素，是他們懂得團結一致，集體負起責任。
我相信各位都承認，無論現任或前任政務司，均在清楚意識到本身的歷史責任下，全情投入為澳門服務，為葡國實現這一國策。
他們沒有爭功取寵，沒有為個人前途牟取利益，他們將自己的能力和精神，完全投入共同目標中；他們具使命感及清楚意識到，葡國與中國四個世紀卜交往歷史的評價，取決於他們的工作表現。
所取得的成就是他們最大的獎賞。
我想，在向立法會引介九九年度施政方針時，應強調各位政務司和所有曾在澳門行政當局擔任主要職務的人士扮演的重要角色。
為凸顯在第一線工作、面對各種困難的公務員的貢獻，我要表揚保安部隊的警員及負責刑事偵查的警員，包括主管和前線工作的人員。
他們每天面對澳門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威脅，這形勢與我們現在處於後過渡期有關。
一直以來，澳門居民都不曾面對犯罪組織發動的襲擊，故居民的惶恐和憂慮是可以理解的。
今天大家知道，這些行動並非源於澳門，是有些人想在澳門佔據有利和具影響力的位置而進行的，因為他們相信，政權交接會出現權力真空。
但他們實在錯估了形勢。
澳門的葡國政府沒有放棄本身責任，它是以長遠目光看問題。也就是說，如何履行有關責任，所產生的影響會延續到九九年十二月十九日後。
警方的表現，證明他們有能力應付挑戰，因為他們清楚知道，政府不會棄他們於不顧，或不給予需要的工具。
澳門警方要對付黑社會，還要面對各種各樣的誹謗和污衊、普遍的猜忌，甚至可能造成士氣低落。
他們克服了心理壓力和工作環境上的各種困難，戰勝了賄賂的引誘，並應付各方面的勢力。最終證明他們是維護澳門的中流砥柱。
當然我們要繼續改善各治安部門的運作，揪出害群之馬，對他們絕不寬貸。
最重要的是，我們證明了一點：警方是具辦事能力的、是忠心耿耿為澳門利益服務的。
這是他們應得的表揚，我亦在適當的場所，即澳門立法會內公開講出來。
立法會主席閣下，
各位議員，
一九九九年預算的主要目標，是發揮澳門獨有生活方式和地位的作用。這是有雙重意義的，其一是令過渡形勢更透明化，其二是反映我們的財政狀況是穩固的。
在我們處於不明朗時期時，以往幾年作出的抉擇，是為帶來這正面訊息。這訊息可作為指引，帶領我們邁向未來。
就此而言，不必視過渡期的結束為斷層，相反，應視之為通往未來的融和與合作橋樑。
現時，大家有目共睹，中國已是亞洲穩定的重要因素。
澳門不會成為問題和困難的根源，相反是生動的融和及合作的榜樣。
在過渡期最後一年，我們以充滿鬥志和深信必能完成任務的態度，應付不明朗因素。
所以，我們有責任，亦有毅力做得更好，同時懷有新的抱負。
澳門是葡國航海家歷經風浪到達的地方，需要有雄心鞏固數世紀前築成的融和之橋。
澳門即將進入新紀元，我們有需要繼續為促進葡國與中國、歐洲與亞洲的友誼而努力。
澳門與以往一樣，需要以堅毅精神和遠大抱負邁進未來。
這樣才可以維護澳門居民的獨特生活方式、澳門固有的地位和原有價值觀不變。
做到如上所述，就可以證明，葡國是將一個進步和繁榮的澳門的管治責任交還中國。
多謝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