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銀行對銀行業監管的一項新挑戰
António dos Santos Ramos
主題
銀行業監管人過去一直不斷面對著挑戰。數年前有地下錢莊、全球化和需要加強監管等問題，到現在出現了虛擬銀行(Banca Virtual),那麼銀行業的監管人將會如何面對這挑戰呢?
虛擬銀行幾乎對全世界的銀行法例來說，都是一個新名詞，我們亦可肯定地說，沒有一條法律明確講述這個詞。然而，這個主題在不久之將來會引起國際上一番激烈的爭論1。
虛擬銀行
在幾何學的錐體透視圖中，隱藏面（plano virtual)就是觀測者看不見的地方。在葡文字典中，virtual是那些有蘊藏實力但沒付諸行動的。在物理學上，虛像(imagemvirtual)是由其延長線在鏡或透鏡中形成的像，而非實在的光經反射或折射形成。
有關虛擬銀行，我們只有一個抽象、空泛的概念，就是在遙遠的地方透過一個郵遞地址、一個圖文傳真機或電話號碼來運作，當我們使用電腦時便能更深入認識。
實際上，我們所說的虛擬銀行是可透過國際網絡（Internet)來操作的的銀行。
國際網絡2,3
接通國際網絡，便可透過這個連接著一條普通電話線的電腦及使用一個進入碼而輕易取得各方面的資料，包括查詢銀行資料、向一處或多處個體化的目的地發送訊息或享用服務、我們亦可出售及購買不同類型的產品、接收優美的影像或音樂歌曲及交換文字或聲音的訊息和照片等。
國際網絡收費低廉，只需向提供服務的機構支付一定的月費，和從我們的住所至該機構所在地之正常電話費用，我們便能連接這國際網絡。
我們與一間已連上網絡的機構簽定合同，自簽定合同後，我們只要撥通電話號碼和輸入一個字碼，便可進入網絡接收和處理無數的資料。困難就在於如何作選擇，以免長時間佔用電話。
在網絡中，我們開始搜尋時要先輸入http://www4﹝...﹞，並根據我們需要的內容，加上合適的地址，輸入的內容可以選擇銀行業。此時我們便可輕易地聯繫上銀行的服務。及後，通過我們光顧的銀行所提供的編碼5,6,7系統的保安，便可進入銀行的大部份運作，全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二十四小時不停地運作。
國際網絡使用本身的圖像語言在電腦之間通訊，因此，所接收或發出的有關資料，需以 html 的檔案存取，html 的全寫為 Hyper Text Mark Up Language。
虛擬銀行與聯機銀行之差別
要區分虛擬銀行與聯機銀行，有以下一些特點：
a）聯機銀行，一般是向客戶提供一份軟件並安裝在其電腦內；而虛擬銀行是使用國際網絡的軟件；
b）透過國際網絡，客戶可在任何地方進入銀行運作，只要手上有一部接駁電話線的電腦及數據機8 (modem)便可；
c）虛擬銀行是完全及恒久的提供所有服務，包括交換電子郵件；聯機銀行的運作只包括與提供軟件的實體所簽定合同內定明之內容；
d）在虛擬銀行，客戶可在任何時候且立即進入其帳戶，並不受限制地逐一檢查其帳戶的收支情況，立即印出其往來帳戶的收支紀錄；而在 聯機銀行我們多數只能獲得帳戶結餘的資料；
e）虛擬銀行可提供客戶與銀行對話的服務；聯機銀行則沒有。
虛擬銀行的優點
我們可說虛擬銀行能提供較安全、快捷、舒適、方便和低成本9的服務。
一．較安全
客戶的電腦與銀行之間，為著安全的問題，當然需要有高科技10的編碼系統。不正當運用此系統而導致客戶損失，一般都是由於客戶操作不小心而造成的。
此外，亦必須具備一過濾系統，逐一核查每項運作，包括進入及離開該系統，以防止第三者的干涉。這系統可檢查運作的理想程度和確認銀行與客戶間運作的合法性，如在資金存入時要調查其來源，資金提出時要調查收款人的資料11。
虛擬銀行與一般銀行相同之處，就是必須根據銀行總行所在地實行的存款保障制度的規定。美國FDIC12現時規定的最高保障限額為十萬美元。
二．快捷
在虛擬銀行開立一個帳戶時，客戶只需用數分鐘時間填寫一份由銀行透過國際網絡提供的申請表。再透過網絡遞交銀行。縱使客戶與銀行相距甚遠，這份表格只在數秒內便可送達目的地。
接著，銀行會作有關的審核，然後以掛號郵件寄給客戶銀行一般的資料，尤其是關於保安的指示、帳戶號碼和進入碼。自接到這份資料開始，所有的操作都可在家裏進行。
將款項存入帳戶可透過一般信用卡進行。客戶透過國際網絡輸入號碼和支付指令便可，亦可使用其他方法如郵寄支票或存入虛擬銀行在其代理銀行開設的帳戶內。
所有操作只需在數分鐘甚至數秒鐘內便可完成。
三．舒適
客戶足不出戶便可進行銀行運作。即使在旅行時，只要有一部手提電腦，接駁一條電話線或一部流動電話，便如同置身家中，可順利進行所有運作。
四．方便
虛擬銀行是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每天二十四小時不停運作的。
五．低成本
客戶只需支付使用國際網絡的一般費用。每位國際網絡用戶皆知道其收費低廉。但當用戶在外地使用時費用便較高昂，因為需支付長途電話費，除非用戶在指定的國家內有足夠時間與當地提供服務的機構簽署合同。
銀行方面則毋須承擔工資、設備和建造接待公眾的豪華設施等沉重的負擔。
對此，有些人會懷疑是一個陷阱，尤其是會問及銀行提供免費的交易服務，對他們有何利益。答案非常簡單，傳統的銀行需支付龐大的裝修費用、堅固的樓宇、防彈玻璃，及其他保安設施的費用，而這些費用皆轉嫁於客戶身上。若節省了這方面的支出，運用從存款取得的資金便能獲取豐厚的利潤。
虛擬銀行的缺點
一．脆弱性
我們可以不同的標準來為國際網絡的資訊分類。金融方面的標準可分為三級：有直接金融價值的，有少許金融價值的和無金融價值的。有直接金融價值的是指信用咭、銀行運作和買賣指令等。
宣傳行動、智力及藝術作品、有關私人生活的資料皆屬第二級。
第三級包括大量的無害但又無用的資料，大都是由一些好玩或不認識網絡潛力的人投入網絡中。甚至有些人還投入一些完全沒有用的資料，因為他們以為這些資料已投入無低深潭，再沒有人能看見。
虛擬銀行其中一項缺點為它對金融價值的〝較〞安全的問題。基於這些資料的性質，特別吸引資訊高速公路的盜賊。雖然有關法定實體已致力保護這些資料的安全，但盜竊和詐騙案件的數目仍不斷增加。
在這些案件中，最嚴重的是涉及非法使用信用卡的問題。這類有關貨幣的案件，無論是否與國際網絡有關，其嚴重程度足以令美國國會採取一些措施以保護使用者的權益，其中最重要的是，規限了信用卡被盜用時持有人需負責的限額為五十美元。13
二．設備成本
目前購置一部電腦的費用雖然已不像過去那麼昂貴，但大部份的市民仍未有能力購買。除此之外，還必須提高市民的電腦基本知識，電腦的使用才能普及。
對於這些困難，虛擬銀行的支持者回答說，電腦的用途廣泛，不單只與銀行有關係，在今時今日，一位市民若沒有購買電腦的能力，他亦不會是一個優秀的銀行客戶。虛擬銀行本身並不只是一所儲蓄銀行。
三．該系統被用作非法交易的可能性較高
現今的監管人向其有關法區的銀行家極力推薦的原則，是〝認識你的客戶〞，目的是為著維護公眾利益，防止〝洗黑錢〞的出現。但因虛擬銀行與客戶之間的距離甚遠，則必然會影響這項原則的實行。
趨向全球化
目前幾乎所有在國際網絡上的銀行的電子地址皆位於美國14,要成為虛擬銀行的客戶，必要條件是持有美國國民身份證或社會保障卡，並有一個在美國的住址，但事實上，這個網絡是世界上任何一處接駁有電話線的地方皆可進入，因此，在不久的將來，這類服務會遍佈全球，成為一種無地域界限的服務。此外，每天皆有新的銀行客戶在離岸市場運作。
在人類歷史中，所有妨礙科技發展的官僚制度最終都會被淘汰。
問題
本文的主題所帶來的具體問題，我們遲早也需要解決。以下列舉出一些較重要的問題：
一． 如何審核一所虛擬銀行的申請執照?
二． 若這所銀行沒按規定營運，超越國界向全世界招納客戶，該怎樣處理?
三． 對於這類銀行的最低要求有哪些?
四． 負責監管的人應具備哪些技能來查核所有帳戶和所有透過卓越的資訊設備、現代的通訊設備而進行的交易活動?
五．如何預防〝洗黑錢〞的出現和如何應用〝認識你的客戶〞的原則?
六．當銀行破產時，如何保障遠方國家的存戶的利益?
七．如何協調那些防止資料傳送的保安措施?
八．應否規限所有交易的最高限額?
九．在審核客戶身份方面應注意甚麼?他們應否寄上其身份證明文件之副本?
十．負責監管的機關對使用編碼程序有何看法?
十一．在有外匯管制的國家，政府機關如何執行其管制規則?
十二．毫無疑問，這個系統的普及化會使信用卡發行機構的角色更形重要，且將在世界上分佈更廣。負責監管的機構對外國的信用卡發行機構有何看法?是否需以法律規定去規範每一項交易需得到信用卡客戶證實後，信用卡發行機構才可處置第三者的金錢?
十三．在與虛擬銀行有關的交易中應採取甚麼全球性措施以防止不正當使用信用卡?
十四．一所虛擬銀行毋須設有向公眾開放的設施，只需在某處有一辦公室和一個郵政信箱地址便可。此外，電話線路是不可或缺的，用以進入提供網絡服務的機構，它可設於與辦公室所在地相距甚遠的地方。那麼，在設施及設備方面而言，建立一所虛擬銀行的最低要求是甚麼?
十五．最後，負責刑事偵查的政府機關如何面對這有利犯罪活動進行的國際網絡?
＊ 澳門貨幣暨匯兌監理署行政委員葡國銀行（Banco de Portugal)技術顧問
一．於一九九六年五月二十八日刊登在里斯本一份日報〝O Pǘblico〞的消息：
虛擬銀行在華爾街 ─ 紐約証券交易所已有全世界第一所虛擬銀行掛牌上市，它的名稱是 Security First Network Bank。這是第一所只在國際網絡上運作的銀行。在最近六個月，其累積存款額已達六百萬美元和逾二千名客戶。它得以在華爾街掛牌已是一項保證，據分析家稱，其股票價格從開始時的二十美元上升至上星期五在 NASDAQ 第二市場的四十元二角五分。該銀行只有位於肯塔基州Pineville 一所面積細小的辦公室，它與所有美國本土客戶的交易往來只是透過電子工具來聯繫。要取得Security First Bank 提供的服務，客戶必須是美國公民並持有社會保障編號。
二．一般我們所說的首字母為小楷的 internet 是指多部電腦互相聯接而組成的一個通訊網絡。而首字母為大楷的Internet就並不簡單了，它是網絡中之網絡。通過一份國際網絡協定（Internet Protocol)，由很多中小型的網絡相互連結而組成的。這份協定是國際網絡的生命之源，因為它容許一些細小的網絡把從其他網絡接收回來的資料傳送到其最終的目的地，此外，其他的網絡亦承諾讓新組成的網絡的資料通過。所有網絡是透過普通電話線聯繫的。
三．估計目前使用國際網絡的人數約五千萬人，聯繫著三百五十萬部電腦，遍佈逾一百個國家。在過去六個月內,或許已有超過一百萬部電腦聯接上國際網絡。
四．WWW ─ World Wide Web ─ 是最常用的系統，能在無數個遍佈全球的提供服務的機構中搜尋資料的系統，這些機構是構成國際網絡的資料來源。起初這個系統只用在日內瓦的CEPN，是化驗所在科學家之間相互通訊和交換資料時使用的。及後，這計劃的領導人 Tim Berners Lee 先生把這系統投入國際網絡中使用，取得極佳的成績。在提供服務機構的文件中，皆有註明一些關鍵字，這些字通常以與文章不同顏色或形狀書寫，是容易被系統搜尋出來的。
五．編碼是透過一個以數字為基礎的系統，編排電子資料或混亂資料，令資料轉變成完全不同及不可能閱讀。只有擁有其密碼的人才能解碼，把資料轉變成原來的模式。編碼方法雖已日漸優越，然而隨著電腦知識日漸普及和電腦速度的增加，編碼系統越來越容易被破解。目前，很多國家的秘密部門以至刑事偵查部門皆僱用編碼解碼專家。
六．美國法律規定，若沒有獲得國家安全局(National Security Agency─NSA)批準，禁止輸出高科技編碼系統，尤其是是透過WWW輸出，但要獲得此項批準是非常困難的。有人認為這是國際網絡發展的障礙，尤其是防礙了銀行的服務。然而，雖然禁止輸出編碼系統，但輸入卻是允許的，因此，外國的機構從這方面的便利中取得不少利益。然而，允許輸出 Escrowed Encryption Standard (EES) 的中等保安程度的系統，銀行界仍認為這些系 統在全球使用時的安全程度並不足夠。
七．目前，當我們把一些資料投入國際網絡時，電腦會提醒我們這些資料很容易被別人閱讀，並勸籲我們使用編碼。
八．Modem ─ 中文名稱為數據機，能把電話的類比訊號轉換成電腦的數位訊號。
九．國際網絡內的其中一所銀行展示下列十點被認為是最大的利益：
一）我們是世界上第一間真正的國際網絡銀行，不容許他人摹仿。我們亦是第一間令閣下可即時進行銀行交易（運作）的銀行，以及透過國際網絡支付款項。
二）節省時間。試問誰可以讓閣下能安坐家中以五分鐘的時間便能開設一個銀行帳戶?以後你更毋須到銀行排隊支付單據，每月可節省數小時的時間。
三）節省金錢。開設任何帳戶皆毋須支付任何服務費用，亦沒有最低結餘額的限制。只要每月使用電子工具付款二十次以上，我們便免費送給閣下一張自動櫃員機提款卡，若閣下有需要，我們還可以免費送予閣下首二百張支票。
四）我們為閣下提供完善的服務，例如，有需要時，我們可為閣下查詢各項電子付款。若收款人無法收取電子付款，我們會為閣下免費郵寄一張普通支票予受款人，最高限額為每月二十張。所有交易都會被自動記錄下來，因此閣下帳戶的結餘經常都保持著最新近的。此外，還可透過專業人員咨詢個人的理財情況和獲取銀行未來動向的資料。我們還準備本行模式的帳戶，令閣下可隨意開設個人或聯名帳戶。我們亦提供一些部貨幣市場的產物及存款証供個人或集體購買。未來我們還會提供保險或其他的中介服務。
五）安全，所有交易都受到軍用密碼系統所保護，此乃國防部及最重要的情報間諜機關所使用的。
六）毋須購買任何特別的軟件；不必固定使用某部電腦；可在任何時刻，在世界上任何地方任一部電腦進入國際網絡便能處理閣下的帳戶。不論在家居、辦公室、山頂、甚至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寒冷夜，閣下都可與銀行聯絡。
七）閣下將與有名的金融領導進行銀行運作。我們被評為第一位……
八）閣下毋需取消現有的銀行帳戶，請試開設一個一仟五佰美元或甚至一佰美元的帳戶。我們的系統的操作非常簡易，閣下毋須擔憂，並不會改變你的習慣。
九）毋須憂慮銀行關門時間，我們提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時的服務，亦不收任何附加費。
十）毋須特別的操作技巧，只要來到我們的展示地點走一趟便能完全明白了。準備好了嗎?然後..."
十．我們在國際網絡中遇到的其中一項情況，銀行稱之為使用的高科技系統，是由一間替國防部研製保安系統的公司花了相等於一個人用數百年的時間所安裝的。
十一．我們所述的銀行強調主要的保安系統稱為Secure Web Platform (SWP)，能自動清洗那些突然成功地進入系統的提供服務機構。要經過雙重確認才視為認可。銀行還說這項科技是由美國政府研製的，用於處理具高度敏感性的資料，如轟炸機〝Steath〞的飛行計劃。
十二．FDIC ─ 聯邦存款保險公司。這機關是由一九三三年的銀行法所設立的，用以保障銀行的存款。目前正在國際網絡中建立一網頁，其地址為：http://www.fdic.gov/.
十三．15 U.S.C.A. §1601（West 1995)
（一）信用卡持有人只在下列未經批準使用的情況需負責：
(a）若該卡像一般的信用卡在正常情況下被接受；
(b）金額不超過五十元；
(c）若發卡機構已正式通知客戶的責任；
(d）若發卡機構已正式通知客戶當遇到遺失信用卡或被竊時如何通知發卡公司，這些資料應在定期寄給客戶的月結單的正面或背面，或在其附頁上註明；
(e）若未經批準使用或盜用是發生在發卡機構接到不適當使用、盜竊或遺失通知前;
(f）最後，只要發卡機構已採取了措施以識別信用卡的使用人就是批準使用該卡的人。
十四．美國銀行界希望 Office of Thrift Supervision 能批準一位非美國居民的女士成為虛擬銀行的客戶，但該部門並不允許非美國居民成為客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