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二十四年十二月初一日弟七十七

论朝鲜维新事


  亞东全局,以中国为大邦,而印度暹罗日本高丽等次之,积弱数千年,各君其国,各子其民,闭關自守,与欧洲不通,而政不务更新,法但求防弊,事其事而事治,近百年來东西既達,海陆奔走,其势斯變,其政亦异,於時印度先彝,墟於英偷,突厥日削,侵於強俄,其相继淪陷,或存其虛号,失其故土,而不得復为自主国者,若安南若缅甸,若琉球,年或一見,呜呼,豈东亞之人之不如人哉,守旧而不知開新之故也,邇來地运倏更,氣機已轉,日本有明治之政,煌耀大地,岌岌乎駕泰西列強之國而上之,而彼都人士,殚其脑力,閔及同种,济以同舟,发合邦之公理,保亞洲之巨域,先知知人,先覺覺人,东方之局,或有赖焉,雖然,禍舊而福新者,天之道也,惡舊而喜新者,人之情也,地運蓄积,不可復遏,才智奋發,日新月異,彼印度緬甸安南琉球之沦胥者无论矣,若夫暹皇遊歷,思奋其政,才及一年,国事改观,非利群島,久困於日,(即西班牙)阿君鸦度,旋倡自主,突厥老洫,近东病夫,邇來诸臣维新既朕,蓋氣运之推移,有所必至,固不得让欧美以独步也,朝鲜败於日本,误於中國,亦已甚矣,然鐘路之集,党勢盛大,獨立协會,遂以柄国,党狱之興,再起再仆,黜罷衰老,大用新臣,箕子旧封,強可立待,盖時乎既至,亦千百志士之頭颅血淚所激而成也,然竊有怪者,彝考各國之变法,罔不有新旧之爭,会党之祸,而當其新不如故之时,压力既重,阻力愈生,舉國风气倏闭,倏閉而彼,之奇谬衰老猜忌庸劣之旧物,其所以虐待新党,愚黔首,戮豪俊者,往往如出一辙,则又何也,夫维新之为公而无私也,斯固然矣,然为稻粱謀,恋栈豆計,大则冤以篡逆为殺戮,为笞杖,小則诬以党私,禁锥身世,裭革职任,其互相祖述,一若孫曾之於祖父,弟子之於先生,夫固有所授受者,抑又何也,朝鲜之守旧黨巨魁曰趙秉式,维新党領袖曰尹致昊,當新党之集於會所也,请韩主大改革,议有六事,要诸大臣上之,人情洶洶,卒不可遏,其实救國民而免为奴隶,保国士而免於分剖者,终必赖於尹等,乃韩王不悟,听信谗言,趙秉式又往来于俄使署,谋所以遏抑新政,大興党獄,就隶者十七人,禁党会,禁報馆,主笔者皆就捕,從骑横行,人心骚然,且欲乘此以芟除根枺,务使其国無復维新之事而後已,呜呼,何其酷也,夫室家妻子,人各自私,非薪人重而舊人轻也,免为奴隶,免为分剖,其事固彼此相均,亦非新人得而舊人失也,而好分剖,甘奴隶,不顧室家,不恤妻子,丧心病狂,抑何大异於人情哉,尹致昊幸而不获,復大集党人,席地危坐,飏言众冤,群相附和,数日不散,又獨立协会与皇國协會相組织,號曰万民協同会,勢迫政府,腾火焚烧,前仆後起,其氣益横,政府将以兵力脅之,誤傷小兒,党人大愤怒,手毙数兵,亲卫叅尉赵某,僅以身免,尋而大雨,會众暴露路上,衣冠尽湿,有某商持杯酒勞之曰聊表寸忱以得浇诸君肝胆盖众志已成城矣其夜忽有流言,已將被隶者正法,又言党人将布共和政治,废韩主,於是連署名上书訟其冤,英美日使臣亦以韩廷之殺戮無辜也,为之请,趙秉式大懼,卒释党人,罷守旧诸臣,而维新之事将成矣,夫尹致昊之愛其身也,無以异也,赵秉式之愛其身也,亦無以異也,而冒白刃,張空拳,身瀕于死而不之顧者,非不自愛也,懼自奴隶也,抅造谣言,殺害忠,良舉國洶洶,思食其肉,与党人相仇视,视新政如敵人,而要其归宿,竟不免於奴隶於人者,此其故可深長思矣,夫赵秉式之思怙大權,謀恋寵位,不復为長久之计,固然无足怪,而役於小人,以兴党祸,甘为桓靈之续曾不自知其將为印度緬甸安南琉球者,彼韩主其真下愚之尤者哉,然吾竊有慕於党人也,無可辅之主,而奮不顧身,蹈险履危,出萬死一生之計,糾集大众,與國爭衡,其心力胆力,蓋有不可及者,抑又聞之,東亞气运,毓於大君,日本之明治,暹罗之君主,我中國之 皇上,其已然者也,阿君鴉度之總領於非利群岛,国虽小,亦一时之俊也,兩其足者輔以翼,去其角者予以齒,士耳其有維新之臣,而無维新之君,中国有维新之君,而無维新之臣,朝鲜无其君無其臣,而有維新之民,皆天之所以興东方也,今且为之言曰,願土耳其之君,朝鲜之君,如暹君,更如我 君,又为之言曰,願朝鲜之臣,與我國之臣,如土耳其之臣,又为之言曰,願土耳其之民,與我國之民,如朝鲜之民,上下君臣,交相维新,扶此氣運,救此黄人,並扶桑而为樂土,東方大局,強无与伦。

横滨清议报叙例  选录清议报


  呜呼,我支那国勢之危险,至今日而極矣,雖然,天下之理,非剝則不復,非激則不行,輓近百餘年间,世界社会日進文明,有不可抑遏之勢,抑之愈甚者,變之愈骤,遏之愈久者,决之愈奇,故際列國改革之始,未嘗不先之以桎梏刑戮干戈之慘酷,吾嘗纵觀合众国獨立以后之歷史,凡所谓十九世纪之雄國,若英若法若奥若德若意若日本,當其新舊相角,官民相爭之際,無不殺人如麻,流血成河,仁人志士,前仆後起,赴汤蹈火者,项背相望,國勢岌岌,危於累卵,不绝如线,始則陰雲妖霧,慘蔽野,继则疾風暴雨,迅雷掣電,旋出旋没,相搏相击,其终乃天日忽開,赫曦在空,和風甘雨,扇群类,世之浅見者,徒羨其後此文物之增進,民人之自由,國勢之浡兴,而不知其前此抛几許血淚掷几許头颅以易之也,我支那數千年來,義侠之风久绝,國家祇有易姓之事,而無革政之事,士民之中,未聞有因國政而以身为犧牲者,是以民气嗒然不昌,国勢薾然不振,日澌月削,以至於今日,而否塞極矣,善夫烈仕谭君嗣同之言也,曰,世界萬国之變法,無不经流血而後成,中國自古未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此国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请自嗣同始呜呼吾聞谭君之言,始焉而哀,终焉而喜,盖我支那数十年以來,正如严冬寒沍,水泽腹坚,及有今日之事,乃所谓一聲春雷,破蛰启戶,自此以往,其必有仁人志士,前仆後起,以扶國家之危於累卵者,安知二十世纪之支那,必不如十九世纪之俄英德法日本奥意乎哉,乃者三年以前,维新诸君子,創設時務报於上海,大聲疾呼,哀哀長鳴,实为支那革新之萌蘗焉,今茲政變,下封禁報馆之令,揆其事实,殆與一千八百十五年至三十年间歐洲各國之情形,大略相类,呜呼,此正我國民竭忠盡慮,扶持国体之時也,是以联合同志,共兴清议报,为国民之耳目,作维新之喉舌,呜呼,我支那四万万同胞之國民,當共鉴之,我黄色种人,欲图二十世纪亞洲自治之业者,當共赞之,今將本报宗旨规例列左。
  宗旨
  一 维持支那之清议激发國民之正气
  二 增長支那人之學识
  三 交通支那日本兩国之聲气联其情誼
  四 发明東亞學術以保存亞粹
  規例
  一 本報所刊录约分六門
  一 支那人论說
  二 日本及泰西人論說
  三 支那近事
  四 萬國近事
  五 支那哲學
  六 政治小说
  二 本报每月发刊三次以陰歷一日十一日二十一日发行每次於发行前五日定稿
  三 报中所登支那人論說係由本馆自騁之主筆撰述其日本及泰西論說則由寄稿或
  译稿采登各国志士如有关心支那大局惠賜大稿者請於每次定稿之前惠寄必當
  照录

京外近事康工部请及时变法摺


  奏為国势危迫,分割洊至,請及時变法,定國是而筹大計,恭摺仰祈 聖鉴事,窃顷者德人割据胶州,俄人窥伺旅大,诸国环伺,岌岌待亡,自甲午和议成後,臣累上晝,极陳時危,力請变法,格未得达,旋即告归,土室撫膺,閉門泣血,未及三年,遂有茲变,臣萬里浮海,再詣 阙庭,荷蒙 皇上不弃蒭荛,特命總理各國事務王大臣傳询,問以大計,復命具摺上陳,并宣取臣所着日本变政攷,俄大彼得變政攷,進呈 御覽,此盖歷朝未有之异数,而 大聖人采及葑菲之盛德也,愚何人,受此殊遇,遭際時艰,敢不竭盡其愚,以备 采择,臣聞今大地守舊之國,未有不分割危亡者也,有次弟脅割其土地人民而亡之者,波蘭是也,有盡取其利权一舉而亡之者,緬甸是也,有盡亡其土地人民而存其虛号者,安南是也,有收其利权而後亡之者,印度是也,有握其利权而徐分割而亡之者,土耳其埃及是也,我今無士無兵無饷無船無械,雖名為國,而土地铁路轮船商務银行,惟敌之命,听容取求,雖无亡之形,而有亡之实矣,後此之變,臣不忍言,觀大地诸國,皆以變法而強,守旧而亡,然則守舊開新之效,已斷可睹矣,以 皇上之明,观萬国之勢,能變則存,不變則亡,全变則強,小變仍亡, 皇上与诸臣誠审知其病之所源,則救病之方,即在是矣夫方今之病,在笃守舊法而不知变,处列国競爭之世,而行一统垂裳之法,此如已夏而衣重裘,涉水而乘高车,未有不病暍而淪胥者也,大學言日新又新,孟子称新子之國,论语称孝,毋改父道,不過三年,然則三年之後必改可知,夫物新則壯,旧則老,新則鲜,旧則腐新則活,旧则板,新則通,舊則滯,物之理也,法既積久,弊必丛生,故無百年不变之法,况今兹之法,皆汉唐元明之弊政,何尝为  祖  宗之法度哉,又皆为胥吏舞文作弊之巢穴,又何嘗有絲毫  祖
  宗之初意哉,今讬于  祖  宗之法固已诬  列祖  列宗矣,且法者所以守地者也,今  祖  宗之地既不守何有於  祖  宗之法乎,夫使能守  祖  宗之法,而不能守  祖  宗之地,與稍變 祖  宗之法,而能守  祖  宗之地,孰得孰失,孰重孰轻,殆不待辨矣,虽然,欲变法矣,而国是未定,众论不一,何從而能舍旧图新哉,夫国之有是,犹船之有舵,方之有針,所以决一国之趨向,而定天下之從违者也,若針之子午未定,舵之东西游移,則徘徊莫適,倀倀何之,行者不知所從,居者不知所往,放乎中流,而莫知所休,指乎南北,而莫知所极以此而驾橫海之大航破滔天之巨浪,而适遭風沙大雾之交加,安有不沉溺者哉,今朝廷非不稍變法矣然 皇上行之而大臣挠之才士言之而群僚攻之不以为用彝变夏,则以为变亂  祖制,谣勝并起,水火相攻,以此而求变法之有效,犹却行而求及前也,必不可得矣,  皇上既审時势之不能不变,知舊法之不能不除,臣请  皇上斷自聖心,先定国是而已,国是既定矣,然下手之方,其本末轻重刚柔缓急不同,措置之宜,其规模條理剛领节目大异,稍有乖误,亦无成功,臣愚嘗斟酌古今,考求中外,唐虞三代之法度至美,但上古與今既远,臣愿  皇上日读孟子,師其爱民之心,漢唐宋明之沿革可採,但列國与一統迥异,臣愿  皇上上考管子,師其經國之意,若夫美法民政,英德共和,地遠俗殊,变久跡绝,臣故请  皇上以俄大彼得之心为心法,以日本明治之政为政法,然求其時地不遠,教俗略同,成效已彰,推移即是,若名書佳画,墨跡倘存,而易於臨摹,如宮室衣裳,裁量恰符,而立可舖設,則莫如取监于日本之维新矣,日本之始也,其守旧攘彝與我同,其幕府封建與我异,其国君守府变法更难,然而成功甚速者,則以变法之始,趋向之方針定,措施之條理得也,考其維新之始,百度甚多,惟要義有三,一曰大誓群臣以定國是,二曰立對策所以徵贤才,三曰開制度局而定憲法,其誓文在决万幾於公論,採萬國之良法,協國民之同心,无分种族,一上下之议论,无论藩庶,令群臣咸誓言上表,革面相從,於是國是定而议论一矣,召天下之征士貢士,咸上書於對策所,五日一見,偁 旨者擢用,於是下情通而群才进矣,开制度局於宮中,选公卿诸候大夫及草茅才士二十人,充總裁议定參預之任,商搉新政,草定憲法,於是谋议詳而章程密矣,日本之強效原於此, 皇上若决定变法,请先舉三者,大集群臣於  天壇 太廟,或 御干清門,詔定國是,躬申誓戒,除舊布新,與民更始,令群臣具名上表,咸革旧習,黾勉維新,否則自陳免官,以激厉众志,一定舆论,设上書所於 午門,日輪泒御史二人監收,许天下士民,皆得上書,其群僚言事,咸許自達,無得由堂官代递,以致阻挠,其有偁 旨者 召見察問,量才擢用,則下情咸通,群才辐辏矣,設制度局於 內廷,選天下通才十數人,入直其中,王公卿士儀皆平等,略如  聖祖设南书房,  世宗設軍機处例,  皇上每日親臨商摧何者宜增,何者宜改,何者當存,何者當刪,損益庶政,重草章程,然後敷布施行,乃不谬紊,近泰西政論,皆言三權,有议政之官,有行政之官,有司法之官,三權立然後政体备,以我朝论之, 皇上則为元首,百体所從,軍機号为政府,山纳王命,然跪對頃刻,未能谋议,但为喉舌之司,未当论思之寄,若部寺督撫,僅为行政之官,譬於手足,但供奔持,岂預谋议,且部臣以守例为职,而以新政与之议,事既違例,勢必反駁而已,安有以手足而恭谋猷者哉,近者新政多下总署,总署但任外交岂能兼营內务况员多年老或兼数差,共议新政,取决俄顷,欲其详美,势必不能,若御史为耳目之官,刑曹当司法之寄,百官皆备,而独无左右谋议之人,专任论思之事,然而新政之行否,实关軍国之安危,而言者妄请施行,主者不知别择,无专官为之讨论,無憲法为之著明,浪付有司,听其抑扬,恶之者驳诘而不行,决之者仓卒而不尽,依违者狐疑而莫定,从之者条画而不详,是犹范人之形,有头目手足口舌身体,而独无心思,必至冥行摘埴,颠狂倒瞀而後已,以此而求新政之能行,岂可得哉,故制度局之設,尤为變法之原也,然今之部寺,率皆守旧之官,骤予改革,勢实難行,既立製度局总其綱,宜立十二局分其事,一曰法律局,外人來者自治其民,不与我平等之权利,实为非常之国恥,彼以我刑律太重,而法規不同故也,今宜採羅马及英美德法日本之律,重定施行,不能骤行內地,亦當先行於通商各口,其民法民律商法市則舶則讼律軍律国際公法,西人皆极详明,既不能閉關绝市,則通商交际,势不能不概予通行,然既无律法,吏民无所率從,必致更滋百弊,且各种新法,皆我所夙无,而事势所宜,可补我所未备,故宜有专司採定各律,以定率從,二曰度支局,我国地比欧洲,人民倍之,然患貧实甚,所入乃下等於智利希腊小国,無理財之政故也,西人新法纸幣银行印税证券讼紙信纸煙酒税矿产山林公债,皆致万萬,多我所無,宜開新局专任之,日學校局,京師立大學,省立中學,府县立小學,专門各學,海陆軍醫學律學師範学,編译西书,分定课级,非礼部所能办,宜立局而责成焉,四曰农局,舉國之农田山林水产畜牧,料量其土宜,讲求其進步改良焉,五曰工局,司举國之制造机器美術,特許其新制而鼓勵之,其船舶市场新造之橋梁堤岸道路咸属焉,六曰商局,舉国之商務商學商会商情商貨商律,专任讲求而激勵之,七日铁路局,舉国之应修鐵路,绘图定例,權限咸属焉,八日郵政局,举国皆行郵政,以通信命,各省府县乡咸立分局,並電线属焉,九日矿務局,举国之矿产矿税矿學属焉,十日游會局,凡举国各政会学会教会游歷游學各國會,司其政律而鼓舞之,十一日陆軍局,选编国民为兵,而司其教练,十二曰海軍局,治铁舰练軍之事,十二局设,庶政可得而举矣,然国政之立,皆以为民,民政不举,等於具文而已,夫地方之治,皆起於民,而自县令之下,仅一二簿尉杂流,未嘗証以民治,县令任重而选贱,俸薄而官卑,自治狱催科外,余皆置之度外,其上乃有藩臬道府之辖,經累四重,乃至督撫而後达於上,藩臬道府拱手无事,皆为冗員,徒增文书费厚祿而已,一省事权皆在督抚,然必久累资勞,乃至此位,地大事繁,年老精衰,旧制且望而生畏,望其讲求新政而舉行之,必不可得,向者学堂农商之 诏累下矣,而各直省多以空文塞责,亦可見矣,日本以如县上隶於国,汉制百郡以太守上达天子,我地大不能同日本,宜用汉制,每道设一民政局,妙選通才,督办其事,用南书房及學政例,自一品至七品京朝官皆可为之,准其專摺奏事,体制与督抚平等,用出使例,听其自辟參赞随员,俾其指臂收得人之助其本道有才者,即可擢授,否則开缺,另候简用,即以道缺给之,先拨厘税,俾其创办新政,每县设民政分局,督辦派員,曾同地方紳士治之,除刑狱赋稅暂時仍归知县外,凡地图户口道路山林學校农工商务卫生警捕,皆次第举行,三月而备其規模,一年而责其成效,如此則內外並舉,臂指靈通,宪章草定,奉行有准,然后變法可成,新政有效也,若夫广遣亲王大臣遊历以通外情,大译西书,遊學外国以得新學,厚俸禄以养廉耻,變科举以育人才,皆宜先行者,犹虑强邻四逼,不能容我從容图治也,且我民穷国匮,新政何以举行,聞日本之變法也,先行纸幣,立銀行,財泉通流,遂以足维新之用,今宜大筹数萬萬之款,立局以造纸幣,各省分设银行,用印度田稅之法,仿各国印花之税,我地大物博,可增十倍,然後郡县,速立各种學堂,沿海急,設武备學院,大购铁舰五十艘,急练民兵百萬,則气象丕變,维新有图,雖不敢望自強,亦庶幾可以自保,臣愚夙夜憂国,统筹大局,思之至详,其能举而行之,惟  皇上之明,其不能舉而行之,惟诸臣之罪,時阽国危,谨竭愚诚,伏乞  皇上圣鑒,谨奏。

直督(裕录)奏顺直水患推广賬捐摺奏为顺直各属,本年復遭水患,工賑浩繁,仍请展办推廣賑捐,以资接濟,恭摺仰祈 聖鉴事,窃查上年顺直各属被水,工賬需款甚殷,经前督臣王文韶奏准,將原办光绪二十一二年推广赈捐,展限劝办,以资接济在案,幸赖各省將軍督抚司道,公忠体 国,慷慨恤隣,筹垫款項,随時劝解,工抚兩項,得以办理完竣,計自光绪二十三年九月初七日接办起,除去封印日期,扣至二十四年十月初七日,一年限满,本應停止,惟本年伏秋以後,霪雨連绵,各河同時盛涨,漫溢为災,以致顺属之武清宝坻,直属之天津靜海,南皮,青县,河间,獻縣,樂亭,滦州,玉田,丰润,深州,高阳,安州,雄县,南和,平乡,大名,饶阳等处,多被淹浸,小民啼饥號寒,不堪言狀,正在设法筹办,即据御史攀桂,以玉田宝坻豐润滦州饶陽安平献县大城各州县,均被水灾,前後奏奉寄 谕,饬即派员查勘妥筹賬撫等因,遵查安平县,本年未報水灾,应由藩司饬查明確,分別核办,宝坻大城兩縣,應由顺天府尹,派員查办,其玉田等州县,并其余被灾各处,均經督飭司局,派员分投確查,择其災情较重者,散放急抚,暫救目前,惟自冬徂春,为日方長,灾民待賑孔殷,各河要工林立,尤应速筹修筑,需款甚钜,上年展办賑捐,强弩之未,收数本不畅旺,赖有前存賑余,備荒成本,稍资挹注,乃一年工赈,支用殆尽,藩庫向来拮据既难指拨而部库度,支亦非充裕不敢率请发帑再四思维舍办捐而外实無长策惟有将推广赈捐,再展一年,藉资补苴,据筹賑局司道,详请核奏前來,(奴才)查直隶为 几辅重地,各属災歉频仍,元气未復,本年復遭水患,民生重困,工赈繁兴,本省系缺額之區,不得不力筹补救之方,合无仰恳 聖恩俯准將现办推广账捐,自本年十月初七日限满,再行接展一年,所有章程例款,及翎枝收数,悉照旧案办理,所收捐款,随時会商顺天府尹,分别災区轻重,酌量匀拨,以济急需,所有顺直各属,復遭水患,仍请接办推廣賑捐緣由,理合恭摺具奏,伏乞 圣鉴训示,谨 奏。


孫協揆京師设立會文學堂片


  再開办大学堂,必多设中学堂小學堂以便取材,而风气初開,學堂尚不多見,茲据戶部郎中王宗基,詹事府主簿杨朝庆,花翎四品街戶部郎中徐棠,花翎五品衔户部主事李哲濬,工部主事維勤,中书科中书蒋嘉树,户部郎中宋寿征,候选员外郎王宝基,浙江附生许保猷王宽基等呈称,伏念時事艰难,人才孔亟,寻常章句之学,不足以禦外侮而宏遠谟,因於本年二月间,邀集同志,自籌资款,络續興办,於北城地面,设立会文學堂,讲求中西实學,业於五月初六日,呈请总理衙門,添泒教习,當蒙批准立案,札派同文馆學生,到堂教习,中文教习,订请翰林院侍读黄绍箕,翰林院修撰張謇,讲求经史大義,及一切專门之學,來學皆京员及官绅子弟,颇有聪明可造之材,因请援案奖叙教习调考學生,並咨送出洋遊學等语,臣維 皇上垂意大學堂,將以造就通达时務之才,而大学堂肄業,必由中學小學,以次而升欽奉五月十七二十五等日 上谕,創建学堂,准照軍功給與特賞,又紳民捐建學堂,或廣为劝募,准奏请给奖,仰見我 皇上振興學校之至意惟是筹款維艱,即使赶緊集办,亦須半年以後,方有規模,今该员等创办会文學堂,在 上谕未,颁之先,实係留心時務,造就人才,並非希图奖叙,惟该學堂为各省開办学堂之創,將來取材於斯,似於大學堂不无裨益,其如何先行奖勵之处,应请出自 聖裁,该學堂教习三年後,著有成效,自應援案准其从优奖叙,其学生卒业后,准由该学堂總董,给予文憑,咨送大學堂,一体考試,至所請咨送學生,出洋游学,臣查本年四月十三日总理衙門议覆遊学日本片,准同文馆及各直省现设學堂中,選年幼聪明粗通东文诸生,開具名衔,咨报總理衙門,咨照日本使臣,陸续派往等因,该學堂肄業诸生,颇多聪俊,既有志嚮學,似應准其遴选數人,咨報總理衙門,一体派往游学,庶可鼓舞而宏作育,所有王宗基等自集资款,創建学堂,援案陈請代奏等因,理合附片陈明,伏乞 聖鉴,谨 奏。

广东省城七十二行商民吁留岑方伯禀


  禀为善政初颁,民情爱戴,联乞恩施格外,电奏恳留,以顺舆情而维时局事,窃维为政首在得人,宣纪尤关民望,现新任藩司岑春煊,忠荩家风,粵民久慕,今下车伊始,整躬率属,勤政爱民,杜绝陋规,搜除积弊,恤商念切,有口皆碑,讵意蒞任甫经两月,忽聞奉调甘肃,民心皇皇,如失慈母,明知用人行政,出自 宸衷,本非下民所敢置议第念为地择人,或者能邀俞允,故敢不揣愚戆冒,越凟陈伏,乞俯顺舆情恩,施格外迅,赐电奏请留俾,全粵得遂父母之依,而宪台亦收指臂之助,商民幸甚,臨禀不勝惶悚待命之至,为此切赴宮保大人爵前,恩准施行。

勵志學会会约十條


  周鹿坪明府,創设勵志学會,手订章程,情殷奮起,一时同志渐多,成效漸著,各大憲
  深为嘉许,随禀请南昌府江讱吾太守为主会,總持表率,禀准藩台翁筱山方伯,咨
  调各省官局,及各處繙译图书,儲藏研究,所设学堂,亦渐次就绪,明府復擬定章程,
  由众议行。
  一本会以昌孔教,讲实学,开風气祛积习,为宗旨。
  二同志须力求维持會務,扩充規模。
  三迩來新政迭举,非洞达中外情形,深明措施本末,断难推行尽利,同志必須加意講求,期 於時局有裨。
  四學莫善於通,事惟務其实,同志讲习,务期可行,不得存中西畛域,漢宋門戶,及近世自私 自利,知有身家,不知有 君民之見。
  五律例条约,同志先应讲习,至江省利弊所在,興革所宜,尤當细心攷求,庶將來蒞官臨民, 事事可期实济。
  六同志德业相劝,過失相规,標榜浮嚣,最宜深戒,尤貴志力堅定,勿以毁自沮,勿以誉自多,七同志所著论说,宜援据古今,融贯中西,不得膠執舊說,妄逞臆見,更不得矜奇衒異,诡恢 偏激,指斥时政,议论官场。
  八平日论说,務求实可見诸施行,不得援引異端,及妄诞不經之說。
  九同志如有行政之权,必须因地制宜,力行实政,以开民智,矫積习,無失本會宗旨。
  十同志於农桑矿務以及制造工艺诸事,讲习考騐,果有实效可期,即當次第經營,逐漸開 拓,以为富民裕国张本。

亞洲近事 北京要事汇闻


  西十二月十五号日本太晤士報云,宁波闹事,法人要挟於中國,大有失和之憂,南洋大臣先事預防,急由吴淞江陰镇江等处,调齐巡船砲艇十余艘魚雷一队應敵,又谓如有战務,则亲自督兵,有谓有法国巡船名地士卡士,行踪诡怪,在南京之前,或来或往,探水道之深浅,夜则燃炮发电灯,于是令巡船二艘尾之,巡船中有一员登上法船,法员将船上军械相示,显有预备交战之状,法员相告,谓北京法公使已知此事,决意开衅,现下法总领事尚候法国战船齐到,然后决裂,刘岘帅闻报,即电致其部下,在杨子江上严加保守,倘见法船可疑,当即开炮,由此看来,华官似有监于胶州往事,可惜者略迟耳,南京消息,又谓宁波斗事之初,法人欲效德人故技,欲在杨子江争占数处,鄂江两督急加准备,由上海至宜昌,各武弁皆奉命严守隘口,如有失守,军法从事,又从内地调兵接应,辅助杨子江各炮台,又多添军火,并谕令如有事需用,可任情用之勿吝,但法总领事到南京与刘督理论之事,护卫者不过二等巡船一艘,华官之虑顿解矣,盖先时传闻法总领事之来,尽调远东之法船同来,今见法人如此举动,然华官尚以为其所风闻属实,不敢不防云,又云北洋水陆师大臣荣禄,于礼拜二号搭火车往各处阅兵又往山海关附近各炮台查察又前光绪皇降旨造行宫一座于天津,以便西后来游,经手者为荣禄,今方告成,闻由天津拨款四百万为经费,其实不过十四万両,又云,广东藩司甚得人心,然以其不便粤督之故,设法逐之,闻去时留者数十万人,又云,中国政府,仍有办维新党人之事,闻其特遣某大员至粤,以办粤人,湖南则凡言维新者,已无遗类矣,又云,近闻拟办维新者十人,皆曾作官与现在为官者,刚毅则标十人姓名于军机,意在必杀云,又云,西后甚喜经武,曾新添一军于西门外,自往阅之,谕令众军士,谓喜见众军士之整齐受教,又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将倚众军士为长城云。
  西十一月二十五号伦顿朝邮报云,俄国新任钦差大臣的佳亚士君,昨日到北京,俄领事官帕立付,准于后数日,往高丽升公使任,在韩京逗留,不久即请假游历欧洲,又谓北京附近之华兵,中朝虽迫于各国使臣公请撤退,礼拜六号,限期已满,乃华兵尚未全退。
  西十二月二十八号香港士蔑报云,闻中朝逆料南方维新之党,合力而谋,故严加防范,又闻中朝近日革某二大员,系因与维新党相通云,又上海某华官接由长城外之金州来电,称宋宫保带领部下三万人,于本月十九号离城往山海关,太后之意,盖以护卫北京也,又云有某华兵船由南京驶回上海言法国领事卑梳,因芜湖附近一地,勒令中朝租批。

交涉要电汇录


  西十一月二十八号香港士篾报接电云,日本十六号东京消息,言日本新任枢臣等,拟将上年治理报馆之律例第六条更改,此条向例明言,惟日本人民,许在国中开设报馆撰述,印刻报章各事,今改作外人欲在日本注册開报馆,而印刻撰述各事,必须年满二十岁以上,而又居住于日本境内方可,又云,朝鲜政府,曾颁谕着各地方官,将平壤与及内地各处之外国客商,勒令退出,日廷已接得此事实耗,知各国必不容高丽如此苛待远人,日廷即自开议如何处置此事。

日法通商新约


  西十二月三号香港士蔑报云,日廷近请法廷急定日法通商新约之期,盖日本与别国所订之新约,定于明年七月十七号遵行,故亦欲日法商约同时遵行,法廷则欲由明年八月四号始行新约,但仍未议妥。

日人论台湾茶利


  西十二月二十三号日本泰晤士报云,台湾早三十七年,已有茶付至日本,该产有乌龙包重两种,久已驰名海外,其销售以美国及南洋为多,去年出口者,合计一千五百万担,值银七百万因时,所收茶税五十一万,台湾土产三种,中境产璋脑,台南产糖,淡水产茶,尤以茶为大宗,其所产乌龙包重二种,叶色香味,俱全胜于日本之青茶,故获利甚厚,但须着在台之办茶公司,与在东京之办茶公司,互相联合,茶务乃更兴盛,又须在美洲推广销路,又宜将筑铁路所余银七万因时,借与该茶曾增广工本,则此业将来永不致落人后也。

日本商务近况


  西二月二十三号日本泰晤士报云,日本商务蒸蒸日上,日人固喜甚,但尤宜加意锐进,以与欧商角胜,当一千八百九十二年,日本出口货,值银一千一百三十九万五千二百一十因时,西人之在日本出口者,七千七百九十四万三千九百二十三因时,及一千八百九十三年,日本出口货值一千三百六十五万四千零八十四因时,西人之在日本出口者,七千四百四十八万五千八百零九因时,在一千八百九十四年,日本出口货该二千零四十五万零九百七十九因时,西人出口货该九千零八十四万六千八百一因时,一千八百九十五年,日本出口货,二千六百三十二万八千八百一十六因时,外人出口货该一万零七百一十八万八千一百六十九因时,千八百九十六年,本该二千九百五十六万五千四百八十七因时,西人该八千五百零五万九千二百九十六因时,两者比较,西人胜我者有限,但我国货税年年加增,将来安知不胜彼外国也然我有望於國人者商務虽各家均有增进,但服食日用之费,不宜奢靡,勿如麥销嘉打公司,付生丝出口之法,其法動多窒碍,然後有益也。

美人决非律宾兴盛


  西十二月七号香港士篾报云,本月一号華盛顿來電,言德国显已决斷美人之得非律宾,毫无损碍於德國,昨传德皇为之憂慮者,今作罷论,美国宰相,近日曾行文至德國公使商问,德公使回书,称德国並无此等利权,以管理非律賓群島,而美西兩國委员在巴黎议和之约,甚合德廷之心,是德國尚不为西班牙而干預非律賓之事,則别國料无願沾手其间者也,又接十一月三十号纽约來電,言日间纽约各大報章,專喜议論非律宾之商務新章,共和党各大报紙,力言非島只可立轻稅則,所谓商市開門之一说,意即保護本國利权,而不更改旧策,又言非岛现有之各项兴作,须加力栽培之,其应兴而未举者,亦須陸續加增,其采矿之章程,則照美国成例而行,又信谓非島一归美国承买之後,其振兴情形,當为前人梦想不及。

暹罗出口貨物情形


  西十二月十三号日本太晤士报云暹羅国出口商務,大半生貨尤以米为大宗,实居總數百分之七十,前数年出口之米,运至欧洲与日本者,约九百四十万担,欧亞二洲來往轮船,不入暹羅,无论出入口之貨物,必先运至香港,或運至星架波而後轉运,职是之故,其數遂难確查,惟暹罗米之至日本者,已不下十六萬担,又有一種木料,甚合於做船,此木祇產於暹羅缅甸二处,而暹國尤盛,山林幾盡是此木,聞前二年每年此木出口,重八十餘萬担,值银二百五十万圓,其最佳者,多運往英国,次者运至日本印度中華等处,近來此木料之用,推广甚大,制造车轮什物,皆用之为料,热带有用之而建屋者,蓋以白蟻不能侵蚀也,是以买者日增,而出产日減,其价有漲无落,其他出口貨之要者,則有各项香料硬木鱼蝦梓梗,多有運至星架波,而轉運至德国与香港者,华人以黑漆相兼而为用,此物亦有間運至英国,牛皮則由星架波转运至英法德日四国,又猫鱼,馬柴鱼,则醃作鹹魚晒干,运至星架波各方,供应土人及華人所用,暹国之地土虽肥,五谷六畜,雖出产豐足,但路途不修,迁连艱难,商务不能不棘手,其出口商務,亦如人之在幼年,未甚長進也,前年出口貨值银三十兆二十六万二千九百一十二圆,去年增至三十二兆零三万二千三百九十九圆,若並米與硬木二顷减去,則出口货所值,不及七百萬圓。

欧洲近事土臣维新可用


  西十一月二十五号伦頓頗路么路报云,接君士但丁路透电音,言土耳其诸執政力陳土國積弊,请土皇准奏推行新政,土皇疾之,竟欲更换群臣,但上下大小臣工,其稍有才可用者,无不喜维新,欲得守旧而又有才者,甚难其人,是以土皇甚形不樂云云,天下世运日新,政事亦必随之俱新,安於贫弱而不思变計者,是谓之自暴自弃,歐東有病夫,遠東亦有病夫,国势垂危久矣,不受良药甚矣,近者遠东有維新之君,受制於守舊之臣,欧东有维新之臣,而無维新之君,互相阻挠,殊大不幸,假使新者皆新,而旧者皆旧,則安危立見,庶为痛快,乃今一则有良医,病夫不服其药,一則愿服药而遇庸醫,皆死症也。

报章会会议日期


  西十一月二十四号伦頓颇路么路報云,羅馬递來消息,言萬国報章會,昨在里士宾聚集,公议下次聚集之所,择定在羅馬意大利報章會,公定四月二十一号,为羅馬城奠基節,即此城初建之日,官绅人等,皆以此日无訛,初倡此意者名嘩伦,他甚耐性,考查經典,而知罗馬城角之首石,初安定於柯廉必朝第六代皇之第三年,即耶穌未降前七百五十年,明年四月二十一号便是,第二千六百五十次令節,意人自私,而谓羅馬日後必为天下,之主罗馬之古人,嘗庆祝此节,敬拜偶像邪神多位,今祇以旗裝煌粉飾,護城兵擺道出遊而已,报章會下年聚集於罗馬,就定以羅馬莫基节为日期,亦妙想也,又預定借意国上议院为会堂,并请意国君相大夫兩院议員,同到鉴赏,今年五月意国事變,报章理学名家,被國家執罪者十八人,現被监禁,殊属冤屈,若果明年报章会得在羅馬借议院為會堂,料想會友之代抱不平者,必在會堂为之诉冤矣。

法人欲添海軍


  西十一月二十四号伦頓颇路么路报云,接巴黎消息,言掃里路報執咎英國,谓英國欲以兵力把持商務,垄斷海權,永为海国之主盟,又曰目下英国水師之雄,甲於天下,足与歐羅巴全洲各国水師相持,再過數年,仍復如此,德俄二国已奮力经營,增添水師,章程已定,我法国何不效之,若不步武其後,是我自取灭亡,若我水師加強,英水師自然減色,今英人所定之例,我法不得不惟命是聽者,強弱之判也,英人之所为,雖属未公,但無可怪異,盖時會不可失,乘我虛弱而呼喝我,奈之何哉,欲不受呼喝,則非自强不可云云。

法人暢輪時局


  西十一月二十四号伦頓颇路么路报云顷接巴黎消息言巴黎商务局前晚开會設宴请客一百位,同庆祝新开之商务大学堂,酒至数巡,总理缢拿君起立宣言各务,聞者大加欽羡,而缢君坚持之说,谓东主人等,应自脫離朝廷训示商务之事宜,又谓国政爭執狂乱,最为损伤工商事务,尤碍產货之人,次论及入息甚多之人应納税,以求有無相均,次则论及杜里化士之案,而谓一年以来,此案牽累人心不少,並令工商事务不振,各行冷淡不安,既而又言英法之邦交,和好已经六七十年,每年法货卖与英国者,值一千五百兆佛郎克之多,比較法人之买于英国者更多三倍,是英国之有益於法国商務,实属不浅,今忽有违言,殊令商务家不无隐忧,至於或宜和让,或宜固执,缢君自称不敢言,盖彼自述不諳政務,但所敢言者,甚属小可,二国不应至决裂,又谓二国利益,既互相资藉如是之深,理宜彼此恭顺为是,法国愿以和好求荣,越南总督亦在座,起言法国商务,理宜力图推广而至遠東。

西班牙致敗缘由


  西十一月二十三号伦顿颇路么路报云,西班牙国素尚忍耐,以忍耐为能成万事之秘錀,现時西班牙之時局,诚令西人之通达者不能忍耐,盖恐今王腓立第二之國勢,未跌至最低之点,(言日后更加堕落也)別国同時有起有倒,班牙則有降而無升,洲各国君主之御衔,其最長者莫如西班牙王,本百年未满,御衔之名实相符者祇有小葡萄牙地嘴王一句無疑,余各虛衔仍復自称不已,外国人一見聞其虛衔之称呼,論出於言语,显於文字,不失笑,本国之有心人,聞之下,撫膺太息,首長叹,其父母之邦哀痛也,问一国之人,先业之富若此,忍耐之氣又若彼,不能发憤为雄,除一切丑态,答曰,則关乎地位,英国士人,谈政治得失,西班牙則不甚喜談此事,习俗風气使然,地位犹甚,人讲究人生在世,以至便至捷為尚,凡事能利己利人,無不兴之,而在西班牙人,不甚为已设想,若非目前關切自己之事,則不留意其所受教之道,即其上代之所受教而遺传下代者,为人必须顺服权貴,不论权貴者属於教會,抑属於朝廷,皆须顺受制肘,其所學之道,不能令其明見尊長之有差,尤不敢過問其尊長之差,而更正之,一則忠愛之心不联络,各省报章多刻忠愛一字为题,作者不知几经苦心,而读者未免狐疑,西班牙国为数省相合而成,官文並稱为一国,但從無各省同一和衷共濟之心,而各自分畛域为东西南北,京官之執政者,结黨營私,受各省之供奉,而不为各省治理,是以某省有所动静得失,虽於国家極有關切,邻省视之如陌路人,不相慰問也,袜地列京都之內,此風亦盛,袜地列有议院议員,虽從各省而來,但据报章所传,執政群臣,罕有到议院之日,西班牙致敗之缘由屈指难罄而有一件不可不提者係西班牙人自欺谓西班牙国曾经强大若是,凡有上帝統理宇宙之日,則不论西班牙人所为何事,或所不能为何事,断不至削为尠弱之国,恆存此見解,则西班牙诚恐更有非常削弱在後也,西国譬犹二趾鸟,(此乌英名柯于亚拉伯身高十尺项长数尺能食士列治多产金石以助消化每足只有两趾故名)自埋其首於砂內,任人加害其身,兩目不見即當无事,又不量力,其国之政治軍饷,皆不如人,而又好起瑕衅,触与國之怒,故有今日之败,在我英本不欲勉强他人读英哥路昔臣之好書,以免自己赞美之誚,然亦試请西班牙国人,一读其本国店磨連君所著述之書,書名英哥路昔臣强盛论,所论者在,我英人固已盡知其事,盖醫士士米路所著之自理一書,已发明其義故也,惟西班牙人多未知宜读者,实因其學杸庸陋,不求美备,而为父母者,又不若英人之有冀望,所以不顾其兒子長成何物,虽富貴強大,皆不希望,所望者兒早娶媳,万事皆休矣,若儿子再能得一小官半職,則喜出望外矣,最弊者西国之少年,並無大志,一得事業小成,即废其學業,其所驕盈者,专夸前代之尊崇,喜谈本國昔年之強盛,而自己則學斯文派头,國有大難,不自修省,徒归咎天命,法人沼路士廉眉打,嘗自諫法人曰,英哥路昔臣蒸蒸日上,不难踐踏法國於足底,舉法國之撰述家,舉法国之厨人,安能救之,(法国古时士大夫喜纸上谈兵贫富皆喜使用厨人故有此言谏之)今可移谏西班牙曰,举西班牙国之礼義文雅,及其祖宗之榮耀,何能保护之也。
  凡人不请而自進谏,多不得他人答谢,凡醫士不请而突入病人之門,而病人又自信康健,若妄進言其人有病而將死,则反受其人之踢落楼下,亦不足怪也,然不拘西班牙之怒我与否,吾请尽我之言,西班牙若有好學校,好朝政,则仍有可为之機,歐洲甚喜見其西南地嘴之国兴盛,就以英哥路昔臣而論,现亦無私意將西班國添入我莫大之版圖,虽或在袜地列,彼有疑惑也,我人之心,祇恨西班牙之祸患不該如此,若彼能振奮自強,則我有厚望焉,好學校,與好朝政,数字括之,看來淺而易为,但我皆知施於西班牙,此事不为易也,若彼之神甫聞我言其教法不善,西班牙之官,聞我言其治理不善,想无不发怒也,西班牙國有报馆誠是,但其報馆之言,只逢迎上意,而非代民訴言,又其所设议院,更無作用,议员各自营私,葡萄牙而外,未有此议院之劣者也,西班牙之家,以朝廷犹父,以教会猶母,父母皆不良,治理皆不善,末經有人諫之,然則谁能谏之耶,教化皇理宜可谏之也,但此位老伯父之見解,亦太古而不適用,若教化皇進而谏之,反令其家有亂而無安矣,但須記憶西班牙已經數百年遵守羅馬教皇之教訓以言,而不能身体而力行之,則教皇纵有金石良言,亦奚能入耳哉,若論欧洲之世运,將來必要大加惩創西班牙之傲氣,或命练达之人,入其家而训练之,然其国亦未尝无人,通达者多有想望英人之熟手,置於西班牙財政之首位,我之能为埃及而效力者,亦必能为西班牙施勞,是彼国名人之言也。

美洲近事


论美国時局(承前译纽约哈罢报)


  方才所言之难事,係由其地位不佳使然,勿论政治若何,仍不能除此难事也,假使该处政令如德国,則不难化此难事,若政治不合,其亂更甚,美国制度,民有自主之权,遍美國疆土,皆一视同仁,独亞喇士架之煙陈人,及西北省之土人,不得自主耳,在美國有为民之份,即有為正民之份,保舉官員,百姓皆有其權,及至收附晏地路,及非律滨群島,即增多無数人民,但未足为正民,盖公齲之政,未能施之於彼,英伦自覺不能将其君民共主之制度,施於印度及别处第三等藩属,譬如报纸与会党,在本国則聽百姓開設,在第三等藩属之中行之,則指为犯禁,盖因报紙与会党,曾經滋事也,古巴与非律滨群岛,若归附美人治理,制度无異乎本国,吾知必生祸乱,較歐洲各國所治者为尤甚,美国原始有十三省,随後添入新省,或由法蘭西与西班牙买來,或由战胜墨西哥国买來,美人能以舊省之政治制度,施與新省,自始至今,新省之民,心满意足,忠心为国,今日全国之土地民人,二十一倍,於一千七百七十六年,以风俗民情之和洽而论,别无一大国可与相,美人之力,可谓不少矣,惟新収群島,势有不同,种族语言才智,俱異而且陋,断不能無分畛域,与美國子民一体相看,更有一事須商量者,係美国已有人才能治理属地否也,此則不若英人之老练,盖俄国管理属地,全靠用武,法德二国,亦未尝得治理属地之善法,西班牙之理属地,其悮尤不在言,荷兰治理好望角,已不得法,即治理渣化,亦不過谋利歸国而已,英國曾經历许多艱难差悮,至今始获妥善之法,治理印度,並其第三等属地,其法係特等栽培一等官员以經理,其差事恒久,其法则牽程,係经理藩院,及专理印度兩大臣,细心參訂,其差事之途寬廣,有才能之人,多喜趋就,歷练既久,有高陞之希望,今美国毫无一事,彷彿印度衙門,與理藩院者,若新收藩属,少不免要设立法則章程,欲求妥善之法則章程,莫如仿效英人之治印度,但美国之藩属未多,差事之途未广,诚恐有大才之人,不甚齲就席耳。
  美国自此次收附新属地而後,与外国交涉之務亦渐多,是以美国必变为水師強大之国,或有要变为陸師强大之国,英人大加陆軍,始能镇守属地,美人何獨不然,吾知今後國人之心,议院之意,多为陆军设想,武员從此多添出身之途,若因保护藩属,而與外國爭战,則更属吃繁,前此以往,美国交涉外国之事甚简淺,美州边界之外,别無干涉之事,而今添入海外新疆,利权亦日增,美人既得,断不任其失去,英俄德法四国,由历练而知,既得一寸又思得一尺,各国爭取坚固可守之地以为水師塢,又爭取口岸以屯煤,美国难免步武其后,又免不得如英俄德法,彼此互相顾忌猜疑,但美人为之,非所素稔,即有更变许多政务,如金银之制,税則之设,皆须一一留心,乃臻妥善也,因此等事情,以君主国为之,较易於民主国,盖君主之权,专而持久,民主之權,紛而多迁,此以为是而定之,彼以为非而改之,斷不能成速效也,俄德於此事,远勝於英,而以美比英,尤难措手,英国每因议院牽制廷臣,而美國所办交涉外事,统無专權,院恆干預之,美國之交涉,如昔日則無相干,一旦美国欲与歐洲诸國,生干理外藩之志,必不许總统专权,失算甚矣,今美国新胜西班牙,所获之地,知將何以處,人现在猜說,纷未定,鄙見而观,島必附归美國,英人不之芥蒂,自为英國抚惜,英人之與美相友者,颇为英國厪憂,盖見美国地廣物阜,人民富庶,而末患人满,何必海外開疆,以取牵累乎,至其不宜收附古巴,尤甚於檀岛,而非律賓群岛,亦不宜收附也,美國若欲大昌教化,实无庸收并屏藩於海外,祇在本國為之已足,盖美之地勢肥美,政教风俗,久已著名,何难駕各国之教政而上,至以我英人之利益而论,则另有说,今人多言美国若增雄第一等水師,又與英国合众,則不特美國得益,英國亦大得臂助,此说之是非,吾不加辨,吾自有一說,虽与此題無甚相關但可為美國日後之计,前数月以來,英美友愛之情,形於报章,入於人心,則不论美國之强水師否,得土地否,我英人仍望二國邦交永固,盖二國之人,同为英哥老昔臣二支派後裔也,至云合纵聯盟,现尚未能轻舉,但英美二國,民皆自由,意气既投,則虽无合從之名,已有合從之实,無庸區區以盟約为恃,吾且请別取譬,文鲁君为总統時,曾说美人不宜貪图外地,又勿许歐人干預美洲之事,此说虽未經议院定为永例,但斯言情理至尽,深入人心,人皆信为不磨之论,今美英二国政治相类,好尚相同,凡有益世合理之事,守望相助,凡有意外損失,互相安慰,如此为之,其益更大於合從联盟,不獨自益於美英二国,尤能益於天下,蓋由此显見我英哥老昔臣种裔之人,彷彿继述先代之志,以播施仁义为已任,务令天下後世民人,各享自由自主之福也,总而言之,美人此次增广疆宇,雖为喜事,但难免一番艱险經營,转不若安其所固有,精益求精,以臻尽善尽美之境,俯视彼万国,營營逐逐於勢利之场,而美獨享承平不亂之福,岂不休哉。  完

時论辑译种族爭强论西十一月份纽约哈罢月报录哥路群來稿云世界目下情形,乃由人类爭竞而成种族分爭,不知几经岁月矣,欲图邦国之存立,非竞爭不可,初爭以兵戎,次争以技艺,此世上之大爭也,此大爭实未尝到互相平等之界,当今之世,仍属技艺相爭之世下百年之中,各種族尚有一翻升降浮沉,登高臨深,俾后世之人引为奇谈也,试以往事证之,西方诸国,千年爭竞,所成之局,係士间地纳人,挑顿匿人,英哥路坚人,渐渐升高,或可以一言粗蔽之,藍眼之种族,勝於姬路的及辣丁之种族,细观诸族之相争,各有前进方向俱同,所差者先后运捷而已,其难辨先后者,则有挑顿匿及士笠付二族以挑顿人而论,其最关系者则为用英文之族,以士笠付人而论,仅有俄国而已,美国自逃出欧亚二洲之外,未尝知有相竞之势之大,能毅然独立于新世界之中,英之强大由渐而至,俄之强大不满二百年,今者俄之强盛,惟英足以当之,俄恃强贪狼,不愿失睦于英,而英亦多退让于俄,今远东有中华一大国,其时局足令二国之争竞,胜负毕现,中华在万国观之,几成自暴自弃之国,英人深欲保守中华之盛望,俄人居心蚕食其土地,进攻之手段,超出守御之手段,盖此次所争,不独商务土地二端已也,其实系二种族之争强弱也,欲争明天下后世,将以何种族为雄也,此一争也,其所牵涉者不独英人,其屏藩不独英国,亦尚有亿兆未生之人,言英语者,遵英例者,奉英君者,隶英宇下者,皆被其牵涉关系,今夫美利坚国民人增盛之奇,殷富之速,不让英国,实可与俄国争竞种族之强,盖后世万国之雄,尤须让美利坚独擅也,美国不肯永拘束于内事,将来其权势必伸至今所未及办之事,今美国留心世务,而有权之人,请观中国目下有何变易,自有所益,西班牙诸藩受制已久,美国独仗义扶之,脱离苦海,美人可乘暇转留心整理后代之大事,整理太平洋及亚洲海滨,尤要者整理中华日后之痴迷局,盖此事美国实可望为列国之前矛,近来俄法二国,不遗余力,在中华干预政事,欲设法关闭中国之门,抗拒英哥路昔臣之商务,又有德人在旁赞成俄法之谋,以便从中取利,又有一小国(指比利时)亦有与英法联袂之象,中华实在欧洲强国之手上,而反任其分裂诚可惜也,英人素不果断,迟于运筹,已失却许多便宜,诚有不测之祸,美人若复泥执先代遗训,不预外事,袖手旁观,将来远东商市,必被各国闭封,恐美亦无立足之地也,查中华商务,以英人为最大,商市归俄法后,受其祸者,亦以英人为最深今美之商务,虽次于英,然其所损亦不浅也,今为英美而筹大计,虽不必联盟合纵,但仍须彼此明白,互相抵砺扶持,务令中华之市门常开,俾天下勤敏之工商,得享贸易,以通有无之利,在美人要决定外交之策,不可复作纸上虚文,美人今已举足前进一步,万难敛步而退,砵度黎哥,檀香山,非律宾群岛,已入美手,不能复谓不干外事也,昭昭明矣,且为今日计有二大端能决日后必有纵横天下之志,美国由内迫向于外,寻求新市,一也,紧守土地,未必能御外侮,二也,无论若何,美已长伸其手,而过太平洋,收檀岛而建屋于远东之中途,取非岛而立外营于中国之闸口,是故目下美国必须与天下各国并驾齐驱於疆场,此次美国经营海外之新章,适值远东时局大变,其变也不独可变亚洲之权势,不独有伤英国之大计,实兼伤美利坚之未来事,而举凡英哥路昔臣之种族,无不因之而获损也,今有二策,惟美国自择而行,一则附和俄人,使英哥路昔臣种族,不复占天下之先,一则臂助英人,使我种族永不退居人后,此二美国须执其一,不能中立也,夫俄国之大志,谋握亚洲之大权,中国亦入其内,功成之日,必不使英哥路昔臣之强,有过于今日,且俄之用法为助也,将以卖法也,俄功告成之日,得鱼忘筌,法人亦被俄之吞并必矣,欲阻俄国之功不成,宜趁其大功未成之日,尤须英美二国合力同心,英美合,则俄法不敢横,但俄亦先识我心,必令英美二国不相投合,实则俄人谋远东,专以离间英美为第一策,今而后勿谓美国单与大西洋隔岸之欧洲相对,而太平洋之隔岸又有亚洲,亦可与我相往来,待扳拿孖河开成之后,美国与亚洲,更成亲切之交矣,此扳拿孖河,有大益于美国,以其易通西南方诸省,此诸省土地,共有八十万方英里,其宽广较德法意西班牙四国相并而过之,其兴盛之非常,不暇详及于此,但略表之,美國民人之众,西南诸省,居其百之六,而建筑铁路之长,除德法而外,欧洲无一国能与之伦比,卡利宽尔,亚柯力近,华盛顿,三省为最富,而亦最受外敌,西方诸省之货财,此三省居其百之五十七,美人出入口商务,经由太平洋诸省者,不过百分之五六,又南方诸省,经由尼架力圭河,可以分占太平洋,及远东之振兴,日后太平洋之西,商务大兴之时,太平洋之东,美国之西南各省,自然先占利益,但不独西南诸省如此得益,即全美亦然,盖东西南北诸省,已铁路如织,以资迁运,则各省外交之利,不能如昔时专分畛域也,远东之中国,东向太平洋,刚在美国之后门,且中国若有所振作,无论在界内,抑在边外,总与洋上商务有大关系,盖必令许多商务流出,或由新建铁路而出,或由各大江河而出也,凡中国农工商诸艺大兴,民人加富,则沿海之商务愈盛,若美国整备贸易,即可坐收其利,查中国出入商务,目下已是颇大,但其洋关清单之法,难以表明目下华美二国所通商者,实得值几何,盖凡货物出口,先至英属,后至美国,即作由英出口而论也,又凡美货先经英属而后入中国者,亦作由英属入口而论,故无真数可考也,一千八百九十六年,其出入口商务,总共三百三十三兆六十万两,(是年每两合一美国银八毫仙)合英金五十七兆七十六万八千五百镑,美国当其三百八十五万镑,日本当其四百七十九萬五千鎊,歐洲別国,當其四百五十八萬五千鎊俄国當其二百八十五萬六千鎊,餘皆歸於英国,其實英国所得不及此數,美国尚有許多棉貨,火水油麺粉機器鐵料材木,係先到香港,後到中国,故歸作英倫與香港之來貨也,是以美国之貨至中国者,不下六百萬鎊,中国商务百分,英美二国,居其七十五分有餘,共納中国關税,百分之七十六,顯見中华之商務,英美二国比之,大有關涉,美国由中国運來之貨,逐渐加增,美貨运至中国者,較十年前不止加倍,比之德国亦多一半,去年美国棉貨運往中国者,値銀一百四十九萬七千鎊,约居美国棉貨出口总數之半,火水之消流,更形迅速,比前年加多三倍,去年麪粉運往者,値六十七萬八千鎊,染料藥材,又値銀二十萬鎊,假使中国歸俄法二国把持壟斷,則美貨難以消售矣,我美国各省之製造工藝,蒸蒸日上,每年値銀甚巨,本可承造中国許多貨物,如鐵軌火車頭鐵路材料之類,可以廣开消路,日本未必能與我爭製造之利權,祇有手工日本可得而勝我也,日本不宜於農務,民人稠密於西国,逆料將來必推廣工兿過於農務也,而今日本君相,盡力設法改變其百姓,由農而變工也,日本精明之士,昔著論説,謂日本必須立志,大兴工藝,駕太西而上之,使日後歐洲造成貨物,亦多取給於日本,近有精明之人,則見以機器能造之貨,非日本所得而勝泰西,惟以手巧之兿,則能勝之,故變計専以手巧勝人,地道勝人而已,譬如蠶絲茶葉之類,與乎多勞手工而始成之物是也,中国乃最大之市塲,而能消流美国製造之貨者也,南美洲一方,我美国欲推廣其市面,每年破費甚巨,尚不如中国消塲之大也,至欲得美国貨物,推廣消路於中国,大工巨商,須得朝廷合力同心,立法維持,若由工人獨力前往,恐无濟也,英国貨物,欲其消路推廣於中国,亦須朝廷與商民同心合力,如美国这維持,前數年英国在中国失却許多利權,我美国亦知之而言之矣,已往九閲月間之事,俄国堅欲吞併满洲,中国曽欲貸英款,而伸廣北方鐵路,俄人梗其議,俄又張牙露爪,平吞旅順大连灣,每月大運俄軍而至遠東,不肯遵公共商務之法,凡有山東之鐵路,俄人全要攬之,而由天津至鎭江之斡路,尤爲着意,又法国在南省,亦將要挾阴撓英人,西江一带,久已凖作商埠,其實未嘗開通,中国准旨建筑京漢幹路,又議由漢口續建至南方,俄法二国實有私心,謀爲己利,福建則有日本由台灣而來,在英国幾無所得,祇有九龍而已,其志甚爲不滿不平,觀此實事,吾人可知各国能以鐵路管束中国,非虚語也,又英国之不能撓各国瓜分中国之事,亦可於前九閲月之情形見之矣,中国各通商口岸,虽有加增,但无所貴,英人執掌總税務司之權,固欲口岸多開,但有司理洋關之權,未必有把持商務之權,又楊子江各省英人,不許外国爭占,亦屬憑空忘想,就使總理衙門許之亦屬草尾秋霜無異俄人所允許不取大連灣旅順之事又如總署許以中外小商船行駛入内河之事,亦須漸觀其成效,並租批威海衛之事,更名過其實,地盤無所用,祇可大被國帑以築砲臺,守衛内地而已,英人在彼實無所得,無非虚张聲勢,假作利權無失,聊以安慰英民之心耳,至租批九龍一塊地,英迁最自稱羡,但其地應得已久,且今旣得矣,仍留九龍城歸華官治理,不無缺憾,獨得承攬山西鐵路爲可貴,但須不惜資本,而又善於治理方可,然承攬此事,係經意大利合力拍成,若再無帮助,猶恐失去,不歸諸中俄銀行之手,則归諸俄廷也,英人雖有意保守商務,但其所出手叚太輕,欲在中国有所成就,大约徒事恐哧則不可也,英人鮮有信中国創辦鐵路事宜,俄爲之後應,英人之見解,實不得俄廷君相之心,尚不得俄国百姓之心,俄人欲以鐵路爭奪中国,其謀顯露,若無硬閘阻隔,彼即直行不退,然必佔踞楊子江之阨要乃可也,故俄人日夜恫喝,必以取得楊子江,分布其鐵路至東南與西南各省,凡欲進佔中国腹地,最善之法,莫如出大資本,開商埠興工務之類,總要利益公平,則英美德皆可保全中国之自主,而令其有興旺之實,莫若此也,譬論鐵路,一年前吾在北京,適逢一事,英美二国,皆大加思維,此事即係有比利時大公司,欲承揽中国之幹路而管理之,英德美三国使臣,急出而梗其議,(原註前此以往德公使恒肯附和我一国)果停止,彼三人各無徘徊之狀,此舉出於自然,合於時宜,蓋三公使之意,凡有大公司攬承中国鐵路如比利時公司者,實欲據鐵路爲己有,私益本国,而非公諸天下,但惜三公使之聨絡,首鼠兩端,英公使不得英廷之力相助,而自缩手,设英廷泪腺獨助,而或與美始終同心合力,與中朝立約,建其鐵路,以爲天下公利,則可止截无窮後患,乃計不出此,機會全失,英人在中国之威望權勢中落,同時英公使麥端奴,又請代中朝貸欵,亦因英廷不力助而事不成,過此機會之後,英廷忽思貸欵於中朝,但事勢不同,卽難行矣,時至今日,經過已前各事,機關顯露,而彼獨利之人,猶告我謂彼所爲之事,無可厭棄,且有功德,不知比利時公司所承攬之鐵路,實由中俄銀行出資本,法商助之,至我美廷扶助驻北京公使之心,不冷不热,此是實事,但英美二国之勢位不同,美人在中国,雖有大利可图,而旣得之利尚少,且與中国交情甚淺,惟英人已得之利權甚大,豈可拱手让人乎,查英商之所以不集資本在中国振作者,實因英廷不願保護其應理之事也,所以英人資本無從得入中国,而英廷則令百姓觀望,由此觀之,英人之不得承攬大工作者,何足異哉,若不更定新章,尚有補救之勢乎,英人資本不圖生利於中国者,蓋英廷不使百姓可信也,若欲補救,非使百姓信頼不可,若有信頼,則英人資本,卽驟如泉湧而至矣,此一策亦可用於美国,俄国平吞天下之謀,得遂与否,尚未可知,但如拙作别书所详(原注中国更新记)


  俄国之谋坚定不移前此以往,有势可乘即乘之,无别国与之平行,若无內乱破碎其計,则断无罷手之理,彼将克服土耳其波斯印度中國,得寸入尺,蚕食靡遗,况俄現有法国为之助,如虎辅翼,不知今日为之执役者,明日为之吞噬,得魚忘筌,势所必然,德亦趋炎附势之国,方俄蒸蒸日上,德国亦必慕俄之雄,而竭力助之,日後太平洋上之大局,日本亦为最尚气之一国,日本從智谋上作想,採访天下各国之善政而行之,已经成惊人之大效,其后图大与西方诸国關係,日本自强,应为英人之所喜,設若俄得为亞洲之主,抚有民人八百兆,其民人多属精明剛毅,敏捷性成,一有主持,定其趨向,即可變为强盛无匹,战事商务,无不占先,削弱英国,庶易偿俄之大欲也,凡此诸言,多表明俄之强,最足为英之害,然未嘗不为美之害也,欲知美国將來之地位,祇须細辨俄國與人争馳於工商大利之谋可矣,美国欲增商务於亞洲之力,並欲自强成一大國,全靠英哥路昔臣之种族,能为天下之雄,种族一弱,无可望矣,俄国一得土波印華四国归附,善法取其地產,則不独陆权全揽,海权亦归掌握,太平洋变作俄之一湖,欧洲归其統属,南北美洲,加以澳大利亞洲,自必因勢而倾於士笠戶人之下,美國与英國同种同文同教同政,又同志向,最为俄人所忌,我国之政俗,尚由自主,彼俄国之君,半属霸道,二国勢同水火,情同冰炭,永不能投合,其有可令英国危者,即可令英哥路昔臣之种族危矣,英美二国執政之人,可否及時认明此日危局,吾言並非太迫,盖不知大势,终亦傾跌也,甚愿當道诸公早起,指示二國朝廷,行其正途,使国愈加荣盛,免至噬脐无及,使我种族数百年,雄冠五洲之勢,一旦一敗塗地而靡得收拾也。

工事地球制造葡萄酒表


  西七月五号日本太陽报云,考地球酒类甚多,而以葡萄酒之消行最广,種植最盛,查近年葡萄酒制造之数如左。
      一千八百九十七年   一千八百九十六年法蘭西   七一一七二二○○○瓦 九八二四三二○○○瓦阿尔及尔  九六○九○○○○   八九一○○○○○伊大利   五七一○八七○○○  四七四六○六○○○葡萄牙   五五○○○○○○   七二一六○○○○西班牙   四一五八○○○○○  三九二二六二○○○澳地利   三九六○○○○○    五五○○○○○○匈牙利   二六四○○○○○   二五三○○○○○德意志   四六二○○○○○   六八四二○○○○突尼斯   一九八○○○○二○  九四○○○土耳其   三九六○○○○○   六七一○○○○○希腊    二六四○○○○○   四七三○○○○○伯爾加里  二三九八○○○○   二九九二○○○○塞爾維   二○二四○○○○   二四二○○○○○羅馬尼   七○四○○○○○   一六五○○○○○○北美利堅  二五二三四○○○   一四九六○○○○墨西哥   一二三○○○○    一五四六○○○亞爾然丁  三一六八○○○○○  三四九八○○○○智利    六一六○○○○○   五七四六○○○○伯刺西尔  八五八○○○○    一○四五○○○○好望角   四二九○○○○   一九八○○○○波斯    五五○○○○    七○四○○○澳大利亞  二○○二○○○   三○六○○○○

领丕但实数


  西七月二十號日本太陽報云,查美国丕但局年報云,昨年美国特许专利,新给與丕但四万五千五百六十一件,其他匠意及商標登录与特許者,二萬三千七百二十九件,再賜延期专利者,六十五商標登录,千六百七十一特许,滿期一万二千九百一十六,其領丕但收入费,一百十二萬二千八百四十三弗,過於上年二十五萬二千七百九十八弗,其中居於美之外国人得特许者,英國七百零六人,德国五百五十一人,加拿大二百八十六人,法國二百二十二人,考其国近來工艺新理,虽日精而月多,唯诸受領特許,其中工業之興盛者,以电气为最,一千八百八十年,有關電气器械製造工场數七十六,职工一千二百七十一名,其製出金一百六十五万五千零三十六弗,一千八百九十年,有工場一百八十九所,职工九千四百八十五人,制出金一千九百十一万四千七百十四弗,電灯及關電力之工场,一千八百八十年,僅得三所,工人二百二十九名,製造成额四十五银八千四百圓然至一千八百九十四年合众国中央发電所至二千一百二十四所之多,工场数至九千五百九十九所,资本金二亿五千八百九十五萬余圆,凡昔日藉动物力之铁道,皆改用电气,北美羊依吾州人某氏,数年前发明一製靴器械,已得专利特许,某社会嘗以十萬弗买受其丕但,並与原发明人金二千五百弗,以制靴之微,尚且若是,况創为巧夺化工者,其专業大利,岂有量耶。

海底電燈新式


  西十二月九号日本太晤士报云,美国由波斯顿埠作德律风线,通連间沙埠,工程已畢,二处相距一千五百英里,为德律风線之最長者,聞说兩下接言,甚属清朗,有此一舉,各處將必接踵效法矣,近日美国新出一种海底電燈,乃耶路大書院學徒巴迪,及苛路二人所創,曾在布碌仑船政厂,试有成效,聞说此大力之燈,浸入水內,能烛照甚远,可令西班牙之巡船馬利亞撈之即起,据纽约土腊边报所述,其法如下,第一事系将其藏入密氣玻璃球之內,人若在街上一观,即知電燈有二样款式,其一只有玻球,顶底皆空,此是旧式,其一則有二玻球,一內一外,內者密气,而外者開,此是新式,惟內者並非全密,不過外氣略不得內侵,令炭精可久用而不败,此乃以玻球包护电灯者矣,而巴迪之法,乃令外球全不忌水,此事甚难,盖常要打开更换其炭精故也且既封妥之后,仍须設法令燈內之上炭條往往下移,以接灯嘴,始能发光,今彼二君竟有法能造之,免却以上各弊,在纽約試得其燈能深入水二十五尺,其实此灯之造法,能使入水极深,但平常修理破船,不过二三十尺耳,往者曾有多人试造而不得法,今成之,其益不少,可以用之而映照海底之像也。

商事驳专用银紙之说


  西十一月十二号伦頓格致择錄報云,今日各国爭抬金价而压银價,更有左治君倡說通用金银铜诸种钱,究不若用银紙,他之法以无限银紙为用,而不必金银为案,若其法能行,则英廷可不必纳利而貸银也,彼谓近日百貨跌價,显因金貴之故,若大造银纸,以國家为之担保,則银纸流通,而貨價自高,按左治君之見解,似係以银两为表明產業之实者也假如人有金银铜诸种钱一百镑,即是表明此人有產业一百鎊之意,若以此百镑纳與國家,即能买公地值价百镑,然則銀紙亦可以代金银銅诸種钱,有银纸百镑,即可买物百镑,是故用作钱幣者,莫妙於银纸也,錢幣者無非用以交易耳,其体愈轻,其價愈重,为用愈廣,若用铜铁重物而代银紙之轻物,诚失计也,左治君之意以为貨價高,則有益於造货之貧人,不知市场交易,钱幣皆纸,而无真金,未免有弊,银纸雖可为交易之通宝,但无限制,则恐国家滥用无度,况国家富时,民能相信,即可用银纸为担保,若国库空虚,恐亦难强小民以用其银纸也,又凡卖货之价高,则其造货之本亦高,是获利未必能加多,又加重税以塞外来之货,虽能保护造货之人,未必有实益于国家,假如有人以生材银二万镑,用工价万镑,造成之货,欲图一万镑之利,而沽价四万镑,是制造主并工人获利共二万镑,若此货可买于外国,承本二万五千镑,纳税五千镑,沽价二万五千镑,是卖货者省费一万五千镑,而税关又得五千镑,二者相并,共二万镑,是制造者与工人之所肥,即国家与众人之所瘦也,若加重税,外货不入,税关则失其利矣,况彼工厂之资,与乎工银,又未尝不可作别用乎,论税则一端,总要兼益百姓与国家,勿专令工商垄断其利,斯为得之。

极东贸易之将来


  西十二月二十二号东京日日报云,非律滨群岛,已属于美国,且运输交通之便,益征兴盛之状,商业上之竞争,方增进无已,极东贸易之态,又改观矣,窃料将来之五年,比过去之五年,必有一倍以上增加,而支那铁路又开通,太平洋上之贸易,必至与大西洋上之商势抗衡,当此时最得多利者惟我日本人乎。

矿事钻石产自彗星


  西十一月二十六号纽约格致报云,钻石之为用极广,而出产甚希,是以宝贵异常,因其系出产希罕,格致家欲考求其来源,化学家最先得门而入,考知钻石,不过一质而成,出产之地位,多藏于石蛋子之间,而石子本由远源而来,但钻石之远源,无从查探,万物之中,钻石为上品出色之物,光华四射,可作首饰,化核得其原质之理,甚属深奥,钻石有多般好处,为别物所不及,其质极坚,华采炫目,重率甚大,光射甚曲,强水不能化,烈火不能镕,晶莹无匹,有此诸奇异者,在纯养气之中,能焚如炭之易,变为炭气,故知其质本与木炭乌烟之类极仿佛,男爵麦坚斯,考知钻石与铁共镕,可化成钢,此物虽然不镕,但置电灯之间,避绝养气,则变为炭渣,或变笔铅,由此诸事,试得钻石确为炭质所成,无可疑也,炭质者,世上最多而广备,动植各物,无不含之,惟纯净者,只钻石笔铅二物有之耳,笔铅亦有结晶,然甚罕,其形为六面条,色黑与钻石之形色不同,钻石之形六面,或四等边斜方,黑笔铅恒有与别项炭质同生,但并无与钻石同生者,钻石之生,毅然独立,总不与别项炭质同群,其他各种玉石,其质料与矿中各石相同,玉之所以异者,以其透明而略坚耳,玉石之原质甚杂有铅气有铁有钙养锰养铬养钠养等,惟钻石則纯净不杂论钻石之出处有三处,一在印度,一在非洲,一在巴西,并其附近各小岛,各处河岸之上,即河源山頂,亦皆有見之,格致家谓钻石之源,实不知奚自,据此显言钻石非出自地球之上,然則可於地球之外尋求其本源乎,自知钻石为净炭质所成,而後格致精明之士,恆欲以法造之,考之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初有梅山者,用数法能造之,其法之繁,非片言能尽,试为略言之,彼係用铁与糖炭,並五千四百度之热,極大之電力,極重之壓力,骤然冷之,得成甚細之钻石粒,又约於同時俄國有卡婁缉付者,用银代铁亦得成之,显見其事与銀铁无關,只需大热与骤冷便能成之矣,此则地球之上无此情形,地球自古至今,冷熱之变皆徐而不疾,且凡產钻石之處,不產煤炭笔铅,而产煤炭与笔铅之处,亦不見钻石,又炭在养气之中,断不能受大热而不化氣,显見地上不能產此钻石矣,若以此未足为天降钻石之据,则更有实据可考,係钻石確曾自天與隕石同坠,且不止一次,自此始知钻石確係由天外而來,智利国之卡葛地方落一隕石,內含炭质,並胶质胶质能消化於伊打,(又名以脱)
  炭质结晶,色暗黑而甚坚,此系一种黑钻石也,又在亚利新拿有一粒大隕石,人欲鋸之,其堅令金剛砂輪齒破碎,察而知其有細黑粒,而此黑粒乃真钻石也,又有二小粒黑钻石在一煖房內之空自碎,显証其成钻石時受壓力甚大,惟受热未足,今地位變迁不得不碎,盖其堅持之力未足也又在西伯利亞有隕石一顆,亦含钻石,故有三件凭据可证此奇事,既知钻石係偕隕石同墜,則宜略究隕石之来歷,隕石之來历尚属奧妙不测,然亦已經格致家考知梗概矣,至於钻石出自隕石,其奧妙尤难推测,惟比较不知其來自隕石者更勝一筹,隕石墜於地球上各方,亦由天下各方而坠,試取空中之氣核之,恒見有隕石铁之踪跡,盖有许多隕石下墜,未到地而先焚化於空中,化成細末,随氣扬荡,不得下故也,然隕石之來,有時多有時少,一千八百六十七年,有士奢帕利考知陨石大陣約随彗星之轨道而转,亦颇與彗星仿佛同情,若谓钻石生自隕石,即可谓钻石來自彗星,蓋隕石即可谓之彗星之從者也,天下降來隕石中之铁,其结形總與地上之铁不同,又如隕石跌落之盐类,亦与世上盐类之形色大別,彗星行近太陽之時,每秒時速至四百英里,生出之热力電力,大不可言,又因其行之快速,与伊打气之寒相遇,伊打之寒约负一千度以下,鐵受此冷热之大变,尚可變形,豈炭質遇之獨不变其形乎,此则正梅山氏所用以製钻石之要件,即铁,炭,热,电,驟冷,五件也,虾池路初以为彗星係属一围气质,及後格致日精,而忖度其或为定质,後以分光镜测知其內原质甚眾,又考知彗星之首,多为轻炭化合之质,遂决彗星之情形質料,哈可以造钻石,一千七百四十二年,法国天文士么帕台士著一论,谓地球可以彗星混合,論曰彗星碰地球,其险虽甚,但地面與彗相撞之处受祸,其不相撞之处,或能受福,安知彗星之体非黃金钻石所成云云,至今一百五十年,忽顾見其言之有验,钻石果從彗星而來,其事信而有征,惟尚有二事未明,一係钻石只產於南半球,北半球則无之,是偏於地球之一面,而陨石則八方俱來,一係隕石中之钻石,色黑而细,南半球所產者,色白透明,间有紅蓝绿诸色,又在南半球圍地如带,阔約二十度,在亞洲則旁近赤道,在美洲則斜伸落南方,在巴西则非洲印度并南洋各小海島,均有此钻石所产,並在至高之山頂,河边岸,大石,細砂,黄泥,均有之也,由此显見钻石到地未久,在南美洲有一钻石矿,闻係近代积成,近來又有人創说钻石乃自火山发出,假如火山內真有钻石,當出火山口之時,又遇养氣其火之熱又甚大,胡不能把其燬坏,况產鑽石之处,未必即有火山,故不入信,大約來自天空之彗星较为可凭,愿同志留心再加发明可也,若果祇由天來,則不能多得,其貴重宜也,但未知果能以人力製造成大粒而晶瑩透明否耳。

宽尼亞採金大利


  西十一月二十八號伦頓商務報云,美卡利宽尼亞省之金银各矿,尚属兴盛,且精於開採者居多,又探出新矿不少,寰球各國,鲜有将低号金矿苗能開采而获利,惟此一省能之,绿此省之採金,费用省俭,加之以器具精良,譬如塞门德土,磚石屋料,價值皆廉,故營造甚易,又锄鏟机器皆精,故開采亦易。

格致英人预憂养气不足


  西十月二十九号紐约格致报云,邇來英人茄路胡烟侯,預料四五百年後,吾人恐难生存,蓋空氣中之养氣,有窮盡之憂也,但此預言難料其应與不應,而吾人日逐呼吸,所需养气不計其数烧火所耗,又不知几许,养气有灭臭滅色之功,無論原形及变形,别無他物能敌其功用者,自古至今,人取养气於空氣,虽貌若不竭,但据格致家預知其必有匱乏之日,幸空氣之外,另有水亦为养气之大源,以電气分而用之,可无盡期,約於百年之前有人以電堆分取水中养氣,继用電池以代電堆,法较美善,至今亦近百年,但電池之力,弱不可言,所费甚巨,每匹馬力,每點鐘须耗药料银六毫,幸而有乾電造之得法,每匹馬力,用本不过一仙,電機與汽機並計不上二仙士而已,故可用之以製轻养二氣,但所成之气,易於混含,故須有善法乃能分而收之,今有人在比利時意大利瑞士三国,製造养氣,每立方尺承本不过半仙,卖之可获厚利輕养二气能燃而生大热用以镕化五金矿極妙輕气焚於空气之中亦得,故有矿無薪之地,水力便者可制轻养二气,焚燒生热以傾矿,其法甚妙也。

压云石新法


  西十一月十二号伦顿格致择录报云,加拿地某大书院,試得雲石雖堅硬而脆,仍可以压力迫之,而改其形样,其法以铁铜为模,实雲石於內,而以大壓力壓之,至數年之八乃松之,破开铁模,即得云石之形與模相同,不必用热及別項药料光電等事,祇須壓力足矣,堅硬如云石,能尚印模,其他可知,然则地中石之形样,多因压力而变形也。

论交处之理


  西九月二十四号伦顿格致择录報云,交处之道,世运昌明,自然一新,設使格致士子自少服膺斯言,則無是非混淆之弊矣,凡欲令人欽仰恭敬,則當以交处之道为根本之學,夫善於交处者,係將各种知识,及智慧之缘由,分为條理,又使與人交处之知識無紊亂之弊,吾之所谓交处之道,而必须早加整頓者,盖以此道非盡人而知也,即或知而追究之者,亦祇上品之理學士能貫通之耳,交处之道,乃人生之所必需,但能洞達其益,而修理其事者,千中無一也,人生别項學問亦类於此,假如习机器者,萬中無一人能極留心,追究格致窮理之學,盖不知格致之學,能增長人生之智慧,世上庸常之知識,勿论其属於格致,抑属於交处,尚有许多末到之处,凡人之患多在满盈之心,不知精益求精,比比皆然,然則講究交處之道,其法何在,首以良心所覺者为本,次以心所欲尋者为归,然後思所以致心之所欲尋而必得之,是也,今夫与交处之道最关切者,莫如诚之一字,讲究誠字之法,一從正面,一從反面,正反二面,亦不能全然分開,蓋不知其一,即不能知其二,譬犹不知何为伪,即不知何为诚也,交處之道,乃人理之一端,世上有人理之須讲求,犹之有物理之當讲求,人理與物理,之外,無所作想矣,吾人常時作想,皆於人生所关之处为主,格致淵源,在非常之士,或有别义,而常人則視为深奧,夫天下万物之理,人之所宜知者,浩如淵海,欲知天下兆人之理,必須深知天下万物之奧妙,而欲知天下萬物之理,亦須深知天下兆民之奥妙,凡习人理之士,不能不明物理,若不明物理,诩诩然自得,谓善交處之道,而实未嘗有交處之定見,苟不將交处之道,盡行整頓修改,則交道之流弊,靡所底止,夫世人之知識,虽属萬殊,其实一貫一贯者何,天下萬物之理是也,天下萬物便於用者,一而已矣,若分人为类,不知各类人等即如一身之百体,是自弃矣,世上萬理,其不属於物者,即属於交处之道,無論我講究全体,抑讲究器皿,或讲究工藝衣食居宇战务博奕文字祈祷矢誓歌詞書藉律例等,无非讲究益人益已之事,即属交处道之宗旨也,若不將交处之道,认真研究,則人理不能全也,之時其热比於未经蔬通之一烂洴塘,恒高十度,六月中旬雨後之时,其热度必升至三四度,惟不久即降,盖以田面之水蒸散甚速,收去其热也,精勤之农,总求善法,令其田土松浮而煖,不獨天气宜煖,田土亦宜煖禾稼始长也,疏通之田,禾稼较早,而生長较速,人所慣见,数年前普魯士国官员,探得疏通之田面上,其雪溶消较早於别田者,不足为怪,盖水之蒸散耗熱极多,试压而知每磅煤炭,祇能蒸散九磅之水,每墩之水,約需煤炭二百二十二磅,每寸之雨,能使每英畝之田,积水一百一十三墩,欲蒸散此水,消耗煤炭十二墩半之多,且以每年得雨四十寸而论,尽靠日热晒而乾之,其熱之大,足与五百墩之煤相抵也,若以此五百墩之煤,燃燒不熄,則每点钟烧一百一十五磅,今使之下洩,不已减少其散熱之耗乎,是故雪之早溶宜也,有人在法国某處,測得其田面中所收之水百分,有八十二分升散,即每英畝之田,有五百三十二萬六千磅之水升散,其收去之热,足抵焚烧二百九十五墩煤炭之热,其土質乌得不寒乎,是故欲使田土和煖,務令田面略乾,田土鬆浮,又有瓦陰渠为之蔬通其水,瓦陰渠诚有利無弊之法也,勿以些須资本見吝,而不行此法也,田土中实存之水,能令其热大减,土质雖各有不同,若被水湿透,則其收留热气之功甚彷佛,盖水能收熱化为汽升散,最足令田土凉冷,士缉喇考知田土濕者,必较乾者更凉十度。

樹藝求精


  至十二度之多,瓜粟之类,宜生於煖地,春初种之,决须使田土干煖为妙,其不疏通之田,內藏冬水,必令早瓜冷死也,考究黑色田土收热之事,往往証明水有冷田之势,烏路尼考知黑田土愈湿,其热度愈减,多含爛木质之土,类皆並含多水,則其色雖黑,亦凉冷異常,土色愈黑,热度愈低,盖收來之热,足令多水升散,而热度反减也。第五章论犁耙
  犁耙之功用有二,一则令田土鬆浮,以便根蔃易於入土,水气易於疏通,即或水湿亦能容纳,二则令土質均勻,以便微細生物作用发酵,以便粪土变化合用,有田土堅实之甚,根與水皆不易钻入,又有土太轻浮,其质點分至太细,若不經心,一遇雨即成洴,乾後即甚硬,凡此诸弊,可以犁耙去之,又显見攪擾田土之時,难免空氣混入,田面草木粪料,復入土中,即時变化,滋益於田,試论其事如下,今知田土中有无数微細生物,或能滋益植物,或能傷害植物,一經犁耙之後,即引许多此物入土,又考知田土合式之時,微生物之有用者,得水气滋助,故滋生极速,田土一經掘轉,即有发酵之事,而结成露点为前所末有,田土之堅,須足以扶持植物,然仍要浮,以令伸長根蔃之易,其鬆浮之式,宜使空氣易入其隙,又須太多之水,可從田底易於滲入,又須緊密,能將落下雨水收持,以供应禾稼之生長田土若太紧密不独空气难入,初生之根尖,亦不能伸入,或令其苗生長不旺,或令其苗悶闷而死故田土須犁耙至松浮緊密得中,庶能收全功也,假如种薯芋萝白等事,尤須犁耙至妥,老圃者说,若不再三耙勻其田土,而种结实在根之物則無用,(薯芋萝白葛之类皆在根结实)又谓种红萝白,欲多得糖者,非犁耙甚深不可,犁耙不妥之田,所生萝白,每有小半外露,又考知此上半截萝白,不及其下半截之甜,惟此故种甜萝白以製糖者,鏟草之時,多以泥土培植其根头,人皆知在英国硬泥之田,甜萝白不能兴旺,故泥土之未耙透者,亦不宜种蘿白也,根之生長,若田土之情形合宜,則以下垂为顺理,且生長甚速,譬如麦谷之佳者,剛得一葉之時,其根即有長至十寸,若有二葉新開者,其根有長至二十寸,若其苗長至一月之久,其根可長至三尺,但天時土宜俱佳方可也,荷蘭荳生一月,高可及十六寸,根長至十七寸,此单指一根而言耳,若合众根之長,则不止此数,靴路考知麦谷生十日,葉開第三塊,割而核之,得苗葉含乾质五十八磅者,其根亦含乾质四十二磅,植物初生一月者,其枝叶含乾质每七十一斤,即得其根含干质二十九斤也,是以植物初生時,其根急生於苗,成熟之時,其苗急生於根,惟結实於根之物,又當別论,依常理而论,凡树枝之生,若遇別物阻碍其枝,則枝不能長,若根遇阻碍,亦不能伸長,收成必减,勢所必然,凡植物之地太狹,即不能興发,不獨因枝葉兩相阻碍,尤因其根蔃彼此相阻碍也,但田土經犁耙通透,可减此患,即使植物略密,其根蔃亦須得路而伸,不致阻碍,又須知枝葉若逢阻碍,尚易屈曲,別尋出路,不若根蔃之難尋出路,蓋空气無能阻蔽树枝,土团甚硬,在在皆能阻蔽也,阻碍之事,能令根蔃之生机抑遏者,可從希利芝路所考究而显,他種大小荳於润木糠之內,若將木糠壓实,其荳之根,即不能生長,或至全坏,所以犁耙有令田土松者,此类是也,且犁肥至深,及疏通積水之法,显能帮助根蔃之生,有植物需地甚多,如薯葛萝白之类,结实於根者是也,種植此物之田,均宜犁至甚深,而耙之甚松,待其发生之後,即须分疎,使根苗有餘地以相容,而後可結大根,若其地太狹,则受苦太甚,其能长大者无多也,间有植物不宜其根太大者,則湏令其根不可太狹,又不可太壯,譬如种萝白取糖,若田土甚佳,而分行太疎,则所成之蘿白固大,但每畝所產之糖总数,不如行密者,依乌路架之言,分行之疎,不可多於十八寸,不可少於十二寸,有彼得曼者,試验种糖萝白,考究分行几许,始得至好收成,及至好糖汁,於是比利時人所作之十八寸至十二寸为太大,他劝以分行各减二寸十六寸至十寸为合度,故每英畝之田面,應有四萬株,莫作三万株也,分行较大於十六寸至十寸者,其糖必减然有人造分行十四寸至七寸,亦得合算,包盛葛又考究别项槌物应需之地位,每株大豆用土五十七磅每株薯。

路透电音


  西十二月二十号电云,意之無王法党,橫行无忌,受毒之国,倡议禁除,但因英吉利比利時瑞士三国欽使,不愿将其黨匪之托庇宇下者交出,是以其事中止,又云,希腊太子左治,已起駕登船赴企列,陞任總督,英意俄法,各遣提督座驾船護送,又云,法武员馬残之部兵,已於本月十一号尽行遷離花梳打,向湿拔地方進发,埃及兵即据其砲台,又云,男爵臣轩利壳建士,已辞职,二十一号電云,法国上议院,公定一單,凡文武官員,敢私通外國,洩漏国事即议處死,又云,希腊太子左治,既到企列,居民迎之甚欢,王子許以盡心治理,且谕居民各解夙怨,又云,氈拿郵船搁淺之事,兹由商部大臣请交英國律法大衙門审訊,有谓前次审官不知为船主之故,二十二号電云,某日報舘放一轻气球,由倫顿水晶宮腾空而起,随风横過英法海颈,五点鐘久便到,又云,添士報言咩士罅力之主將勤天,与游擊馬残,会兵同往亞比仙拿,均各平安,獨有副将一員,把總一員,仙匿架黑兵八名,同归乃路河,二十三号電云,俄國欲向美國银行貸英金十八兆镑,周息三分半,又云,埃域侯曾捐英金二十五万镑,与氈拿义塾,令其精考微生物之理,埃侯又捐英金二十五萬镑,以为增塔步連城中癫狂院經费,又云,男爵潘士佛,奉國命與美國商议删除姬李頓布路華之約章然後始能訂定新約永保尼卡拉乘运河中立不倚 又云俄國向美国贷款事因立约太严欲作罷论  又云法上议院已核准國家贷款建筑越南铁路  文云美国战船已奉命收取域埃倫於太平洋之上  又云现非洲吐兰士哗国之約翰士卜埠有一欧人被巡差擊死於是土客相爭國人滋擾不休竟至互斗今乞救於英君主  又云美国欲设海電缆接連非律賓而以域埃伦为中道  又云吐蘭士哗路之巡差鎗毙欧人拿获监禁太晤士报論其事谓不至因此事而生波但吐廷之政例不得中难免危险橫滨清议报告白  启者敝報自十一月十一日開泒每月三冊一年三十三冊零售一角五分每月四角全年四圆五角閏月加三冊价增四角郵费照例递加澳門则知新報代派有欲阅者请就近购取可也 又本报专持中國清议海內外诸君子當所樂觀倘有愿代派者请函橫滨居留地百九十三番本馆便當照寄如有代派处为人所阻挠者請函知本馆代为伸理此佈   日本橫滨清议報总理人英商轻些利谨白本馆告白  啟者现届冬節转盼歲终各代派報处務祈将全年報费即速汇交本馆勿延为祷  又上海本分馆业經他徙凡交报费者可由妥实信局逕寄至澳門本馆或交香港中环达昌办馆代收亦可其有交別人与別家報馆转手致有舛误者诸君虽已寄出而本馆却未收到即亦不便入帳此啟又本報蒙  诸君代为推广愈销愈多良深寅感兹明年仍如期出報更採得外国精美之书译附报末所译东西各報益博采精選彙其新理饷我同人凡欲購阅者與愿代派者请函达本馆挂号便可按址付上至各代泒处如有人需索掯阻請將缘由函达本馆即可代为伸理也本馆总理人葡国伯爵非难地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