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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十四年七月初一日弟六十二
南海陳继俨撰
中国不可開议院說
黑诸色为最下,而黄白二种,其聪秀开敏,相去殆不甚远,然而欧美之达知政体者恒多,而中国之达知政体者恒少,此其故何哉,则学与不学之为之也,夫议院之制,所以均上下之等差,而使天下无弃材者也,尝考欧美诸国,其学校之盛,为亘古所未有,美国学校之费,岁至二千五百磅其教习则三十余万,其学徒则七百八十余万,国中不识字者,百人中仅十人也,英法学塾之费,其数相等,而教习学徒,亦不下百数十万,以故英国不识字者,百人中二十人,法国不识字者,百人中二十二人,德国则百人中仅得六人而已,而国之箸新书,创新器,以辅翼国家之不逮者,更不可以偻数,然则民智未开,不可以议政,学校未立,不可以智民,昭昭然矣,今中国之学校未立也,祈祈学子,自胜衣就傅而后,其所以为教者,类皆高而不可知,深而不可解之事,且中国无通俗之文,训蒙之书,竭十数年之日力,优游浸灌,训诂之学,乃可得言,而于国家之故,政冶之原,靡论学者无所见闻,即抗颜而据师席,开门授徒,如吾乡之所谓讲学课文者,亦熟视而无覩也,(吾粤授徒之风最盛有一塾而多于数百人者)及其长也,出而应试,则又舍其童年所诵习之书,伈伈伣伣,以试于有司,其能为词章之学,考据之事,斯已至矣,问以各国之名,而不知所对,审以五洲之域,而漠然无辞,于此而欲以之谋天下国家,授以政而不达者,有断断也,夫西人之为国也户口少而材智之民多,中国之为国也,户口多而材智之民少,以不材不智之民,而勉为已材已智之事,莠言乱政,莫此为甚,岂非邯步未学,而窘其故武,西颦未饰,而增其丑习者哉,多见其不知量也窃尝观于乡矣,其人愚而无学,其俗悍而不文,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乡之事自举也,若夫以少年之喜事,而上侵父兄之权者,则颜氏之家训不行,而蓝田之乡约可废,是故无尧舜之德,而行尧舜之事者,则子哙子之之为君也,无伊尹之志,而学伊尹之行者,则董卓曹瞒之为臣也,未服长袖强之妙舞,未蓄厚赀,使之学贾,是乌可以终日哉,此议院之不可行者二也。上谕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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