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二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弟四十六

新会粱启超撰(词人为摄)

萬木草堂书藏征捐图书器启


  今之语天下事者,莫不曰歐美學人多,是以強,支那學人少,是以弱,真知本之言哉,虽然學也者,非可以向壁而造,捕風而譚也,則必读书,又不能抱高头讲章,兎园册子以自足也,則必多读書,雖然,以數千年之中國,为書數十萬卷,其必读者亦数萬卷,加以萬國大通,新学日出,横行之籍,象鞮之笔,無一書可以弃,無一書可以缓,然则欲以一人之力,备天下之书雖陳晁毛范,固所不能,况乃巖穴篷甕好學之士,都养以從師,庑以自给者,其孰從而闚之,启超故陬澨之鄙人也,年十三,始有志於學,欲购一潮州刻本之漢書,而力不逮,乃展转请托,以假诸邑之薄有藏书者,始得一睹,成童以还,欲读西学各书,以中國譯出者不過区區二百餘種,而数年之力,卒不能尽购,洎乙未在 京師強学會中,乃始获徧读焉,至於今日而繽三通 皇朝三通 大清會典等,至通行易得之書,犹未能自置十百之一,恃一之誼,乞诸友朋而已,夫启超既已如是,天下之寒士,其与启超同病者,何可勝道,其艱苦十倍於启超者何可勝道,购既大难,借亦匪易,其坐是束手顿足,塗目塞耳,降志短氣,而卒不获大成者,不知几百千萬億人也,彼西国之为學也,自男女及歲,即入學校,其教科必读之書,校中固已咸备矣,其淹雅繁博,孤本重值之書,學人不能家庀一編者,則为藏書樓以庋之,而恣国之人借覽焉,伦頓大書楼,藏書至五千余萬卷,入樓借閱之人,岁以億萬计,其各地城邑都會,莫不有書樓,其藏书至数十萬卷者,所在皆是,举国書楼,以千數百計,凡有井水饮处,靡不有學人,有學人處,靡不有藏书,此所以舉国皆學,而富强甲于天下也,昔我。
  高宗純皇帝,知其然也,故既勒成 四庫全书,著录 天府,復於江浙设 文宗 文匯 文澜三阁,以饷江左之学者,而仪征阮相國,亦体 右文之盛德,設焦山灵隱各書藏,故乾嘉之间,江左之學者,人蒲竹而家铅椠,学術之茂,近古所希,斯藏書之明效哉,吾粵僻在岭表,百年以前,與中原士大夫相隔绝,故以學鸣于時者殆寡,海道既通,風气漸被,迄同光以後,而买馬许鄭之学,萌芽间出,加以海疆多事,濠镜香港兩地,為泰西入中國孔道,彼族颇以其學設塾以教我子弟,将收以为用,而耳目沾被,聋隤稍開,於是今日海內之论人才者,靡不于吾粤属观听焉,顾自和议成後, 廟谟諄谆, 廷议繽繽,以興学育才为急務,於是各行省雾起云涌,學堂學会,所在而有,即至陕蜀之僻遠,桂黔之瘠苦,犹思興焉,独我粵以中西之孔道,文学之地,各省所想望者,而聲沈响绝,寂無一闻,启超等实耻之,往者既與二三同志,各出其所有之书,合庋一地,得七千余卷,使喜事小吏典焉,名曰万木草堂书藏,以省分购之力,且以餉戚好中之貧而好學者而已,数年以來,同志借读渐夥,集書亦漸增稍稍及万卷,而粵士之憂天下者,方將聯一学会,群萃州處,以相切偲,以讲求救天下之學,启超以为書之不备,不足以言學,圖器之不备,不足以言學,欲兴学会,必自藏圖书器始,於是思因向者書藏之舊而扩充焉,材力綿薄,惧不克任,闻之,求其友聲,詩人称焉,獨为君子,抑亦古者之所恥也,海內耆碩方聞好义之士,或生長此地,率維桑之敬,或曾官斯土,推甘棠之泽,或愛其士气之可用加以獎藉,或憐其瀕海之颠危,垂賜扶卹,盛意提倡,慨贈百城,阐揚风流,沾溉末學,揚 先皇之德意,法遠西之良術,他日五嶺之间,南海之濱,其或有一二倜儻非常之士,得以肆力於學,养成其才,以备 國家緩急乎,皆仁人君子之賜也,吾粤幸甚,启超等幸甚。
  一凡惠捐者,或撥官局之書,或賜家刻之本,或中國書籍,或泰西新書,或捐各種圖各種仪器,或以金錢代,皆無不可,拜領盛意,感謝惟均。
  一凡原有及惠捐之書圖器,按年刻一清册,(至戊戍年岁杪起)書目以七略分類,注明某書某君所捐,備登台衔官階,圖器亦然,册未附阅書凭書管書章程,分送惠捐诸公,以志盛德。
  一本書藏亦有自刻同人新著各書,凡诸公惠捐者,隨检自刻書奉酬,以表謝悃,惟酬書多不過兩三种,不以捐書之多寡,为酬書之厚薄,不敢投報分明,反没高义。
  一凡惠捐者,或寄上海時務報馆內梁任父,或寄長沙時務學堂內粱任父,或寄上海同译書局內韩树园,或寄,广东省城广府學宮萬木草堂內王镜如收,皆可,收到時有同人公谢启,及奉酬之书为憑。

順德麦孟華  三水徐 勤
南海康广仁  番禺王覺任   同啟
番禺韓文舉  新會梁启超

弱为六極之一说(总论)


  孟子曰,小役大,弱役强,斯二者天也,順天者存,逆天者亡,悲哉言乎,然則国之患小患弱者,天其必將亡之乎,然吾谓国之大小何足患,所患者安於弱而不圖自强耳,昔英人以区區三岛,辖属全球,日本以蕞尔岛邦,稱雄東亞,其余若瑞士,若荷蘭,若比利時,若葡萄牙,以彈丸黑子之地,摄乎歐洲强国之间,诸国曾不敢眇視,突厥以地跨三洲之廣,蚕食於俄,印度以数千里海疆,而臣妾於英,中國以三百六十餘萬英方裡之地,四百兆之众,而見辱於英,侮於法,凌逼於德,挫敗於日本,然則以瑞士賀蘭比利時葡萄牙诸國,與中國印度突厥较,其疆域大小之数,不待智者而立辨也,然一則卓然有以自立,一則颓然無以自存,岂非强弱之故,使之然耶。
  洪范言六极,而以弱殿之,其彰彰著戒哉,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彊不息,皋陶陳九德曰,刚而塞,強而义,中庸言十六德曰,发强剛毅,又曰强哉矫,中立而不倚,春秋多恥魯之弱,而深讳之,詩曰,天之方懠,无為夸毗,说者曰,夸毗,体柔之人也,攷之诸国則如彼,稽之經传則如此,有国者烏可以不图自强也。
  然則丁斯際也,以有國而欲全国體,雪国恥,收利櫂,衛人民,保疆土,復侵地,兴宗教,轉祸而为福,轉败而为功,其先转弱而为強乎,美国一千七百五十六年以前,臣属於英,困於重税,天下之弱国也,華盛頓举全美之人,鼓其百折不挠之气,抗英而自立,今則富甲地,球歐人视为樂土,而闢新世界也,日本三十年以前,閉關自守,亞洲弱小之國也,於時美扰其下浦,旋入賀田,俄攻其大坂,旋破唐太,英袭其雲馆,旋陷長崎,其大臣西鄉隆盛,三條实美等,倡勤王攘彝之說,發奮为至雄,今日而躋於文明之治,而列於二等之国也,當中国嘉庆十一年,法割普魯士國之半,限其兵额,奴隶其人,至同治九年,相臣卑士麻克,大將軍毛特可二人,舉日耳曼列邦而強之,遂与法戰,一败之於澧吳河,再败之於蔑士,虜其君於師丹,而放之於加須兒,至今日而赫然稱霸於歐西也,法之敗於普也,割两省之地,偿兵款至五千兆佛郎,國之危亡,可企而待,爹亞绘法軍慘死之状,德人屠戮之狠,以作民氣而激民心,而國以復振,俄國為蒙古所破,界百爵部,臣僕视之,忒菲爾,伊凡第三,诸王,詟慄屏息不敢动,自法人富雷卜德,以兵機文字訓彼得,彼得乃傭於賀蘭之晒带买船廠,更遍遊歐洲,騁其通人,授之以政,国俗日强,至今而英而德而法,惴惴乎仰其鼻息也,然則轉弱而为强,在有志者之自为耳。
  痛矣哉中國之积弱也,中国之积弱,中國人始不自知,英人知之,於是乎有庚申之役,法人知之,於是乎有甲申之役,日人知之,於是乎有甲午之役,今膠州之警又告矣,乃至琉球緬甸越安高丽台湾,漸次沦灭,交涉之案,授人以太阿,瓜分之约,昌言於彼族,燎原之火,炽於眉睫,危亡之势,甚於累卵,然而黯黯,昏愦如故,上下酣嬉,若賀太平,曾不聞改絃更張,赫然奋发以自振,此则可为长太息者矣。
  难者曰,中国为文教礼义之邦,舍武备而言文事,斯则以为弱耳,然火攻取邑,春秋所疾,兵凶战危,圣王所戒,如子言,则必能墟人之国,屋人之社,俘人之民,戕人之兵,斯乃谓之强欤,应之曰,吾所谓强弱者,非以兵战为强弱也,美国常备兵,不过二万,战舰不及二十艘,而欧人莫敢视,列邦交涉,则必以至优之道待之,盖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其所以致强之本,自有在也,今中国不特国势孱弱而已,以言乎教則弱也以言乎种則弱也,以言乎士气則弱也,以言乎兵則弱也,以言乎农则弱也,以言乎工則弱也,以言乎商則弱也,弱固不可以敵强,此孟子所谓天理者,况俄逼於北,日窺於東,英瞰於西,法瞵於南,德則其欲逐逐,乘间发難,此余所为中國竊窃然私憂者耳。 未完

上諭恭录


  十二月二十五日奉 上谕國家設官分职体制相維各部院堂官同办一事無论重大之件必须互相商榷折衷至當即尋常应办事件亦必彼此商酌方昭妥协近聞各部院堂官每多常耽安逸意存推诿並不常川入署即有一二勤慎趨公者亦無從面相叅酌以致公事积壓窦弊丛生奉旨交议事件覆奏亦多濡滯似此玩愒因循尚復成何事体嗣後各部院堂官務當常川進署振刷精神将一切应办之事和衷叅酌督饬司員迅速办理毋得稍有迟延至各部院衙門胥吏弄文舞弊习为故常承办司员往往受其挾制尤宜实力整頓從嚴懲办毋稍姑容將此谕令知之欽此 二十六日奉 上諭榮祿奏請設武备特科參酌中外兵制造就人才等语著军機大臣会同兵部议奏欽此 正月初十日奉 上諭山东兗沂曹濟道著丁士彬調补锡良著調補山西冀宁道欽此 十一日奉 上諭吏部奏遵议处分一摺山东巡撫李秉衡於鉅野一案事前未能防範迨總理各国事務衙門電查始行奏报实属咎有应得李秉衡著降二級調用不准抵銷調任兗沂曹济道锡良撤任曹州镇总兵萬本華曹州府知府邵承照均著革职留任泰西各國傳教載在约章教士萬裡远来中国官民自应加以体恤乃山東鉅野縣竟有盜殺教士二人之案殊堪惋惜除兇犯按律懲办外准令建立教堂三处住房七处以示朝廷悯念远人至意嗣後張汝梅饬属实力保护倘再有不逞之徒滋事肇衅惟该地方官是問凜之欽此 十二日奉 上谕山西按察使著景星补授欽此 十三日奉 上谕长蘆鹽运使著延雍補授钦此 十四日奉 上谕明保著调補奉天奉錦山海關道兼按察使銜欽此 同日奉 上諭户部奏遵议右中允黄思永奏筹备華款请造股票一摺据稱按照該中允原摺所陳详細叅酌擬由部印造股票一百万張名曰昭信股票頒发中外周年以五釐行息期以二十年本利完讫平時股票準其轉相售卖每届还期准抵地丁鹽课在京自王公以下在外自将軍督撫以下無论大小文武现任候補侯选官員等領票繳银以为商民之倡其地方商民愿借者即青成順天府府尹及各直省將軍督抚将部定章程先行出示並派員剴切劝谕不准稍有勒索派办之员能借巨款者分别优予奖叙各等语著依议行当此需款孔亟该王公以及内外臣工等均受朝廷厚恩即各省绅商士民亦当深明大义共济時艰况该部所议章程既不责以报効亦不强令捐输以後按本計息分期归还谅不致迟徊觀望也將此通谕知之欽此 十五日奉 上谕甘肃甘凉道员缺著徐庆璋補授钦此 十九日奉 上谕谭钟麟等奏已故知府遗愛在民懇恩准建专祠並将事蹟宣付史馆一摺已故追贈太僕寺卿廣东潮州府知府吳均由知縣洊擢郡守在潮州二十余年治蹟昭著民怀遣愛著准其于潮州府建立专祠並將历任事蹟宣付国史馆列入循吏传以顺興情欽此 二十三日奉 上谕崧蕃等奏续查防營管带缺额请一併革职永不叙用一摺雲南管帶忠字後營补用参將森世龍管帶万字後營補用遊擊丁耀龙管帶腾勇左營补用遊擊顾洪於所部兵勇各有缺额僅予革职永不叙用不足蔽辜森世龙丁耀龙顧洪著一併革职永不叙用仍發往軍台効力贖罪以示懲儆各省防營缺额已成积习崧蕃等迭次舉发办理尚属認真嗣後該督撫於所属防營务當破除情面澈底稽查如有前项情弊立即從嚴叅办以肅戎行钦此。

京外近事 贵州學政严奏请设經濟专科折


  奏为時政维新,需才日亟,请破常格,迅设专科,以表会归而收实用,恭摺仰祈 聖鉴事,竊近日內外臣工,屢以变通书院添設学堂为请,均已上邀 俞允,次第施行,欽仰 聖明,  天纲行健,本育才兴學之意,为穷變通久之谋,此诚更化之始基,自強之要義也,而臣竊反復推详,犹以为道有未尽,何也,书院学堂,所以教之者至矣,然以二十余行省之大,四百兆人民之众,其在书院学堂內者,未必所教皆属异才,其在书院學堂外者,未必散居遂無英俊,既多方以成就後學,尤必使有志之士,翕然奮兴,此非迅設专科,布告海內,恐終無以整齐鼓舞而妙裁成也,前岁军事甫定, 皇上詔中外舉人材矣,两年以来,保薦几人,录用幾人,臣固无從懸揣,但既無期限,又無责成,设稍存观望之心,即难免遗賢之虑,而且櫂用者未及徧晓,則風气仍多未開也,去取者未一章程,则才俊不免淪散也,为今之计,非有曠出非常之特举,不能奔走乎群才,非有家喻户晓之新章,不能作興乎士气,伏查康熙乾隆年间,兩举鸿词,一举經学,得人之盛,旷代所希, 恩遇之隆,亦從来未有,彼時晏安無事,犹能破常格以搜才,岂今日求治方殷,不能设新科以劝士,臣愚以为倣词科之例而變通之,而益推广之,谨就管見所及,敬陳数端,以备 圣明採择,一新科宜设专名也,词科之目,稽古为荣,而目前所需,则尤以变今为切要,或周知天下郡国利病,或热諳中外交涉事件,或算學律学,擅绝专门,或格致制造,能創新法,或堪遊歷之选,或工測绘之长,統立經济之专名,以别旧時之科舉,標準一立,趨向自专,庶几百才绝藝,咸入中,得一人即获一人之用,一去取無限額数也,以今要政,在在需人,若果与試多才,雖十拔其五亦不为過,即或中程者少,亦請十拔其一,以树风聲,前者特达,則後者兴起,至於考試年限,或以一二年为期,叅酌春秋闱之例,昭示大信,永定章程,庶天下爭自濯磨,而人才將不可勝用矣,一考試仍憑保送也,不立科目,人終以非正途為嫌,然使但凭考試,不由薦举,恐滥竽倖進,復蹈前轍前此科举之弊,詞科之例,所為法良意美也,应请 饬下京官四品以上,外官三品以上,與夫各省學臣,各舉所知,無限人數,無限疆域,凡所保送,悉填註姓名籍贯,已仕未仕,并其人何所专長,按照道裡遠近,酌定限期,咨送總理衙門,请 旨定期考試,本爵人與共之义,兼考言询事之謀,如是則人無倖心,而真才可以立見,一保送宜严责成也,天下之大,何時無才,若非膜视時艱,自必留心蒐訪,凡應保送之大员,或以無才可薦為詞,即非蔽賢,亦属尸位,應請 嚴旨懲处,以戒泄沓,如有保者拔十得五,或人數虽少,而实係出類拔萃者,則薦賢上賞,自有明征,应请 恩旨优予獎叙,以勵其余,庶內外諸臣,皆知留意人才,不敢因循诿谢,一录用無拘资格也,词科之例,不以已仕未仕而拘,故布衣而授检討,知县而擢編修,道員而遷翰林院侍读,其後典試衡文,概与進士出身者同例,有非常之才,即有不次之擢,理固然也,今请参考成案,而略為變通,凡京官自五品以下,外官自四品以下,與夫舉貢生監布衣,均准保送與試,试取优等,己仕者授翰林院待读至編修,未仕者授檢計庶吉士,次之授部属同通,或充出使叅赞随員,或充總署章京,或發往海疆省分差遣,又次之給以五六品頂戴,令赴各省充當教习,或充各學堂領班學生,数年學如有成,仍歸下届考試,其最下者黜之,凡录用由於此科,皆比於正途出身,不得畸輕畸重,如是則人無歧虑,而才自蔚然而興矣,一赴試宜筹公费也,寒士或艱於资斧,边省或惮於跋涉,体恤不至,則难免向隅,应请酌分道里,参仿舉人入京會試之例,量給公车之费,如在遥遠省分,可否仰恳 天恩,俯准給予火牌,馳驿北上,出自 逾格鴻慈,以上数端,微臣一得之愚,不敢自谓详备,如蒙  俞允,请 饬下部臣,逐加覈议,请 旨施行,似於大局不無裨益,抑臣更有請者,本年安徽撫臣鄧華熙,筹议添設学堂摺內,请四年後,取若干名作為生员,部议以为有妨學额,然則如臣此议,岂不更妨科舉,而臣以为是虑之過也,以为無益,則不如其已,以为有益,豈其处今時勢,猶患才多,方今痒如林,甲科相望,士如是其众也,然而中外大臣,犹朝夕议储才者,岂非已知其不足恃,将欲更張,尚無善法乎,今不以為旧日之士习,无补時用,转慮夫新学之位置有妨舊额似於目前求材之本意未能符合且臣请比类而证之,往者粤逆之乱,绿營兵额徧天下也,以为不可用,則從事於招募,湘淮江楚之间,其自名一軍者,至不可胜纪,彼時固無暇裁改綠營,亦不闻阻止招募,谓其有妨者,勢处其穷,不得不變而出此也,今人材彫乏,患伏无形,而科举既未能驟變,學额中额,又未能遽裁,暫為並行不悖之謀,徐思整齊画一之法,以為權宜則有之矣,臣愚诚不見其犹有妨也,伏冀 皇上奋獨斷之明,早定 宸谟,以宏大业,天下幸甚,微臣愚昧之見,是否有当,伏乞 皇上聖鑒訓示,谨 奏。

總署會同礼部议覆請设专科摺


  奏为遵 旨议奏事,光绪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准军機处抄交贵州學政严修,奏请设专科以收实用一摺,軍機大臣,面奉 谕旨,著总理各国事务衙門會同礼部妥议具奏欽此臣等查該編修原奏所陳各节,大抵以近世士大夫,頗多讲求实學,而书院學堂之設,所成就僅及於少年新進,而老儒宿學,及已經通籍者,不入院堂肄业,转無由邀 朝廷特达之知,因请设經濟特科,仿照從前博學鴻詞之例,由京官四品以上,外官三品以上,以及各省学政核实保送,不限京官外官,已仕未仕,一体考試,分别录用,其所擬科设专名,不限额數,凭保送,嚴责成,破資格,筹經费,六條办法,筹画亦尚周密,方今時事多艱,需才孔亟,诚非有破格非常之举,不足聳外人之視听,而鼓舞海內之人心,第原奏请設特科,又請设立年限,揆之事理,竊恐難行,夫既曰特科,其事固不能歲舉,而舉例行之科目,亦斷不能概加超擢,與以破格之遷除, 朝廷立賢無方,议法必通而後久,非特科無以動一時之耳目,非岁舉無以供歷久之取求,二者兼资,可分办而不宜合办,查 国朝康熙乾隆年间,兩举博學鸿詞,本依擄唐人銓目,以綱羅海內人材,唐制举博学鴻词者,大抵皆明經進士律算诸科有出身之人,复經朝官薦送,试之吏部,或竟除给舍,若陆贽韩愈等,皆由此以跻清要,當世号为得人,宋制沿唐,所薦送亦皆已由科目出身者,若洪迈王应麟诸人,皆以進士应举,非布衣所能预也,康熙乾隆年间,怠在访求遗逸,故不限布衣及朝官外职,一皆薦送,而一時剡牍,山林之数,较倍於搢,立法因時,各收宏效,其在於今,則宜倣康熙乾隆年间特科旧制,甄录學堂书院外之人材,准现今科目階级,以登進學堂书院之髦俊,一为歲舉,一为特科,先举特科,次行岁举,庶幾桢幹不遗,亦且施行有序,臣等公同商议,其特科擬略宗宋臣司馬光十科,朱子七科之例,约以六事合为一科,一曰內政,凡考求方舆险要郡國利病民情風俗诸學者隸之,二曰外交,凡考求各国政事條约公法律例章程诸学者隸之,三曰理财,凡考求稅则矿产农功商务诸學者隸之,四曰經武,凡考求行军布阵駕駛测量诸学者隶之,五曰格物,凡考求中西算学声光化电诸學者隶之六曰考工,凡考求格物象数制造工程诸學者隶之,其保送应请如該编修所奏, 饬下京官三品以上,外官督撫学政各举所知,无限疆域,無论人數,悉填姓名籍貫,已仕未仕,並其人何所長,咨送總理各國事務衙门,定期考试,其考試則倣鸿博之制,各省保送人員,一經齐集,由臣衙門,會同礼部奏请试期, 欽命題目, 简派阅卷大臣,在 保和殿試以策论,差次優劣,分别去留,录取者再请 殿廷覆试一场,另请 簡派阅卷大臣,详定等第,以昭慎重,覆試後,由臣衙門会同禮部带領引 見,应如何量材擢用,或悉照鸿博成案,或就成案略与变通,权衡鼓舞,出自 圣裁,非臣等所敢擅擬,应临時由軍机大臣,请 旨办理,此为特科,或十年而一举,或二十年而一举,统候 特旨,不为常例,此特科议办之大略也,若设为年限之科,则即以新增讲求算艺各书院學堂为造端之始,每届乡试年分,由各省學臣,调取各书院各學堂高等诸生监,另场科考,送令就试,乡会皆以策问试之,初场试门题,次场试時务题,三场仍试四书文,以端趋向,中式者另为一榜,名之曰經济正科举人贡士,其覆試 殿試 朝考,仍与寻常举人贡士,合为一场,同试一題,第於卷面另编字号,不责以楷法,不苛其訛脱,一以学问根柢为高下,自不至屈抑真材,而亦可免诸生之歧视,此为常科,岁一舉之,臣等缘该编修所请考试年限,酌与变通之议办大略也,臣等窃維学问以磨励而後成,人材以激扬而愈众,察看近來风尚,上之所求,与下之所學,精神所注未尝不并出一途,徒以科举未開,故相需殷而相遇疏,当官每歎乏才,而处士恒嗟不遇,诚使丕焕 纶音,廣開賢路,风聲所树,群士響臻,因风尚以激扬,較之藉激扬以开风尚者,其势弥顺,其程效亦当弥捷,拔十得五,理可预期,惟其间详细章程,或需咨商外省,或需叅考旧章,斟酌施行,玆先将大概办法,恭折具陳,如蒙 特旨俞允,恭应 命下之日,再由臣等分别咨商拟定详细章程,開列清单,進呈 御覽,请 旨定夺,所有遵议開设经济专科缘由,理合恭折具陳,伏祈 皇上聖鉴,训示遵行,再此折係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主稿,会同礼部办理,合併声明,谨 奏。

湖南龙南致用学会章程(续四十五期)





  天學


  地學


  交涉



  方言


  格致


  工政


  西學


  外志


  外史


  兵政


  文论


  掌故


  商學


  医學


  遊记


  目录学


  章程


  报章
  光绪二十三年丁酉八月初四日黃尊编於長沙督销总局
  阅书章程
  一严定章程 学会书籍,冀垂久遠,欲免遗失,定章必严。
  二延管书人 目下不送薪水,同人商订送一凭单,任其阅书,以作酬谢,如失书籍,缮寫賠补,三年为满,另延接管,凭单缴还。
  三立收付总册 由管书人总管,眉目必須清晰。
  四发取书摺 凡股友各领一本,取书缴书,概须持请管书人登记,取书不限次数,如今日还,明日取,均听。
  五发书收书时刻 已正起,未正止,每年正月十六起,腊月二十六止。
  六阅书叶数 第一次领算學书一本,百页者二十日送还,他项书一本,百页者十日送还,從第二次起,领算学书一本,百页者至迟十日送还,他项书一本,百页者至迟五日送还,其零數在五頁以内,仍作十日算,五頁以外,作十一日算,余可类推。
  七閱书地界, 凡股友及其子弟欲阅書者,須入城覓定寓所,告知本会,方可發書,城外四乡,概不发書,以免遗失。
  八裏书手巾, 凡取书繳書,概须用潔白手巾包固,以免污染,無即不发不收。
  九取书册数, 凡股友閱书,每次以一册为限,还第一册,方能取第二册,否則停取。
  十不照定章, 凡逾期不还,及油污墨染,借与他人,輾转遗失者,即停止发書。
  十一總论章程, 目下未修學會房舍,同志诸君,难聚一堂阅书,章程暫照此行,俟房舍修齐,規模大展,随時酌改,以期變通尽利。
  光緒二十三年丁酉八月初六日黄尊擬於兴亚盒

美国 水師缘起(绩四十五册译纽约哈罢月报)


  一千七百七十八年二月六號,英大臣活必厨在议院,核算英船被美人擒截毀烂者,有七百七十三艘,以英国擒截美船比较,尚多失去五百五十九艘,統船艘貨物之值銀計之,共失去一百八十万零六百三十三镑,是時海上多故,往亞非利加,及西印度(在美洲非洲亚洲之印度也)买船上保险者价极昂,而美民自备戰船,多出沒於歐洲,故英人多备兵舰,随商船後以为护,而西印度之英商,先受其累,皆赴诉英廷,谓常被美人截掳货船,恐断絕其糧食云。
  今欲将其事而悉举之,亦更僕难数,惟將其大概言之,第一次美国統帶水師员恰近士,將水師与英战失利,乃罷其统带之职,因其以战船五艘,与英國載砲二十門之船相战,不能擒之,被其逃逸,而五艘之美船,一为亞乎烈,载砲二十四門,一为卡林罢士,载砲二十門,一为靂城頓,载砲十六門,一为兰多,载砲三十二門,一为罗利,载砲三十二門,此等船虽初与英軍相戰無功,然载在國史,故谈美國轶事者,犹啧啧稱道也。
  一千七百七十六年五月十七號,英兵船名曲,载备軍粮,驶至波士顿湾,被美人截获,至六月十七号,有美国民船六艘,出而截获英船二艘,擒获英兵三百二十人,一千七百七十七年七月七号,美船名牵確,被英军擒截,越一年,美船名亚拂,又被英人以兵艦一艘擒截,越三日,美兵船名兰都,与英兵船名也茂鏖战,美船猝被火焚,三百人俱成灰烬,独有四人幸免,此美国水師最惨酷之事也,美船遇火之后,法兰西以水師来助,是役也,法人仗义恤邻,每与英战,不藉美人之力,能挺身相斗,故美之自主,亦法人臂助之力也,是時美人皆感激法义,自此美国水師,亦大加整頓,而美人卡宁嵌在歐洲购來战舰一艘,名為連乍,高悬美国旗帜,厥後连乍戰艋立功最多,此戰船兵役甚少,是年十一日一號,初下水游弋,至十二月二號,即擒截英兵船二艘,後由騎不伦帶商船数艘,與法艦遇,法水師提督,見其高懸美旂,鳴炮为賀,且勉勵美国水師兵弁,自後長樹此旂,後道繞英地阿爾蘭海,又在英國卡力花架士海,擒截英国兵船名特勒,又在滑希云埠,惊扰英民,並縱火烧此埠之房舍,英民皆退避,又駛入埃路士,掳掠財帛甚伙,並英大臣家內之宝星亦掳夺焉,一千七百七十九年,卡宁嵌又领巡洋舰名布嵌列节,往海上游弋,挑选水軍,以備爭戰,及駛至英國扶林步勞海上,英人見之,甚为惶恐,英水師提督,乃令些路鼻時戰艦迎敵,英艦雖有砲二層,亦为其所败,英人見头等戰艦亦败,愤甚,乃慢骂卡宁嵌,敢以小醜跳梁,來犯大國,遂更陞迁些路鼻時督戰武员以辱之(督师大员战败当黜反升擢之者示以美人为寇不屑与为敌国也)卡宁嵌既闻英廷有是举,遂言於众曰,此事何足為辱,吾當再督師以破之,使彼封至候爵也。
  一千七百八十年六月,美船名辟哥伦,擒截英兵船一艘,越一年,美船亞仁,又擒截英兵船二艘,同月又擒截英兵船二艘,至八月美國兵船一艘,被英水師掳入紐约海口,(纽约是时尚为据英)九月七号,英軍与法军战於海,相持三日,法人夺英兵船二艘,一千七百八十二年四月,美兵船名海打,载砲十六門,与載砲二十九門之英船相戰,为美人所獲,是年美兵船名钗路士顿,被英人以二舰擒截,及至一千七百八十三年四月十九号,華盛頓将軍与英人議和,美人聞之,皆和承平有日,無不称贺,息兵之日,統計美人与英人交鋒海上,美廷失去船二十四艘,英廷失去船一百零二艘,大小砲失去二千六百二門,民间大小商船,失去七百餘艘,而美国巡河船,無一艘为英人所得者,英人失去貨物,值銀一千萬圓,溯一千七百七十五年,初起衅时,英人有商船二百艘,來往亞非利加,及至兩年後,英國商船來此地者,祇得四十艘,和议成后,美國統核兵船,有毀爛者,有被英人擒获者,有售去者,是時无一戰船可以禦侮,美廷亦無款振興海軍,兵燹之後,民间亦困,不能捐款相助,獨遗戰艦一艘,名亞美利加,乃一千七百八十一年製成,能载砲五十六門,以卡宁嵌為管駕,於是改名为法皇,送往法国,因法人以水師来助,被英人擊沉一艘,故以此相酬也,今我美承平既久,似當留意武备,然果众志成城,群才輩出,雖多设战舰,亦不如多得柱石之才矣。 巳完

国事杂志


  西十二月二十三号,倫頓朝郵报录其国人由纽約來電云,吾往竭美國外部大臣沙文君,谈及英廷回答定金银制之事,是否合理,他云英国此次尽情推却,並無足奇,蓋英廷不輕弃改其金价定制,实在人意中,次又將美國各部大員之見相告,皆無异詞,又近日紐約公举府尹之事,異常闹热,分開四党,各有所長,未知谁得也,又云,加拿大全属總督亞八典侯,昨到美國普连士頓大书院,共议憑公調處之益,美前總統姬李化蘭君,並各名人,均在其列,姬君最留心此事,谓凡有國者,欲其國昇平,並欲进天下共入太平之世,非助成憑公調处之约,則不能成,盖兩造爭执,有憑公調處者,不致遽动干戈也。

法国 勉勵商人


  西十一月三十号倫頓商務报云,前礼拜四日,巴黎商務局宴會,邀請法總統科亞君到会,總統對众宣言曰,诸君聽者,從今世運大轉,应尽本百年之末而不止,一若歐洲各國之興衰,有定数焉,各国之所出产,所需用,似於昨日盡行閉塞,各不交通,忽於今日賴探尋新地者,赖奋勇兵弁,赖商務局之同心,赖工務並富人等之合力,遂使貿易復通,有無相剂也,各國講求富强,不遗餘力,兵船軍火,船澳河道,火车铁路,日新月异,凡各事物,或為官办,或為民办,亦無不興利除弊,方今大勢既如此,我法人亦宜竭力與占一分,與歐洲諸國,並駕齊驅於振興场中,勿稍萌須臾之怠心,奮前開闢新市场,在外創設工藝等厂,愈多愈妙,藉此等工厂,可以推广我國之利权,富商人等,亦宜厚集股本,分散於海外,藉爾等宏圖勝算,將有什伯之利,歸之本国,由是舉国之人,可以均沾利益,而國家於以永富焉,諸君急宜將其才幹心力,向人所未知未覺處,振刷整頓,况我國商人性情质直,貲本又鉅,幸勿畏讓於鄰國可也,凡为民下職分,效勞於國家,誠為善道,然亦當各合群力,思自为謀,朝廷自有主張,凡所有益民下之事,自必为之,然汝商人,萬勿误以朝廷能為商家之私事,遂反相推諉,蓋朝廷雖能保护工商,不能使工商臻於精巧,惟望汝工商人等,發憤自振而已,或真有所不足,朝廷自必出力相護,務期底於有成,我法廷之恩权,可及於凡百法民外出謀生者,及外人服事於法者,凡有法人之處,即有法廷恩泽之處矣,夫近百年地球之治化,超邁前古者,实由於格致日精,工藝日新之故,今此百年不盡者,祇有數年,吾人更宜整備錀匙,以開下百年之福門,並我國有無窮不竭之出產,亦應運銷海外,以益人世,凡有國而欲其安富者,须向此功勞陣上,占一幅大地,此其時哉,然或者獨力难支,众擎易舉,則凡有巳所不能为者,不妨多集公司,厚合貲本,诸君乎,奋跃前進可也,國家之榮,預有賴焉矣。

英国 公论犹存(二则)


  西十一月三十号,伦顿颇路么路报云,中国教门,不可谓不多,有懦教崇奉孔子,有释教崇奉释迦牟尼有道數崇奉老子儒道两教,出自其本國,释教來自天竺,其道理雖似悬绝,而人民奉行,三教不相違悖,後有回教,亦振興於西北,而獨於天主教耶穌教,则格格不入者何故,非我教之不善也,若細按之,自無怪其難行矣,耶穌教之入中國,先由我國與法國用兵,以鎗砲逼其立約保護传教,此事一開華人之疑心,至後來每逢闹教一场,传教諸國,必以兵威索償,是无異於传教以勢,而非傳教以道矣,故往彼传教之士,每移書歸勸政府,办理此等教案,務須從容不迫,可過則過,免為怨府,免滋疑窦,然而政府仍置若罔聞者,此无他,攬國權者欲藉以張國威也,欲藉以廣土地也,而不知阻礙教法之行,莫此为甚,列国君相,有心衛道者,請細味吾言。
  西正月倫頓四季報云,德人向來作事,皆與外國聯約,磊落光明,不尚譎詐,豈意今日不恤人言,藉端略地,若疾雷不及掩耳,奪膠州作为己物,即布告各國,易中幟而树德幟,然其狡焉思逞之心,实伏于联俄法拒日本时也,中日之役,德国出而干预,不独外人不解其意,即德人亦不知政府果操何術,至一千八百九十六年,德相卑士麦,將德皇之陰謀,漏洩於外由是人皆知其包藏禍心,德外部大臣孖些勞,欲故意彌縫,謂德皇聯俄法拒日本,其意非他,為保存商務,修睦鄰國計,彼外部誑語欺人,豈知欲蓋弥彰,不待膠州事起,我英人早已窺破其狡謀矣,德人欲逞志於東方,致志专心,匪伊朝夕,苦無船澳屯煤之所,不能償其大欲,如中法因安南之衅,法人以戰艦扰中國東鄙,更欲犯其北鄙,雖距西貢匪遥,尚嫌勞師遠袭,可知水師以船澳屯煤之所为命脈,故德人亟欲取中國口岸,特派一幹员來北京假地,乃中國拒之,遂借端尋衅,究竟教士是否被害,亦無实据,若别國亦踵德人故轍,則中國邊壤,靡有子遗,今德既据有膠州,尚未設有新政,撫其黎庶,德皇已遣某大员探察其地,某大员報命,谓此地实饒五金,居民驍健,他日募成勁旅,可驱之戰斗云,近膠地之處,现有日人寄寓,德人惡其在榻侧鼾睡,未知中國人又惡德人否也,前者各國報章,皆谓我英水師雄長天下,俄德法不能比权量力,此言誠非無據,乃諸强國之君若臣,不自揣度,以我英为乳臭小孩,豈我英真乏長駕遠馭之術耶,胡竟累欲與我英搆怨,似此粗悍之性,如野番無識,稍拂其意,則操斧斫人,恐欲雄長歐亞者必不出此,然敵國外患,每出意料之外,或忽以巨艦與我爭戰於汪洋之上,诚不取决,今诸强國皆整備水師,欲出而环攻於我,志欲夺我商权,更隨处密布荊棘,無非为阻我英人足跡起見,各國報章,論瓜分中國,谓英國商務,必为俄德法夺,又谓瓜分中土,英人不能染指,信口雌黄,遂使我國旅人,见之皆含公憤,今之欲蹂躏我商务者,不独俄德法与我为仇,即奥地利向來與中国毫無交涉,亦派员调舰來華,思割一臠,此非与我英为好,实与我英为仇也,今观尖味纯议论欧亞大局,謂中國必有一场爭戰大祸,我英今处此,惟有聯日本以保东方商務,乃为上策矣。

忌亞之兴


  西正月六號伦顿水陆師報云,近來日本陡發狂病,跳躍飛扬,大有欲尋人攫食之勢,我各大國急宜禁止其兵船之數,不许過多,祇许其守護口岸足矣,今日中國既弱,亦宜趁此机会,不準其振作武備,聯合各國,不得與中日兩國造戰艦,因此二國人负野蠻之性,若资以歐洲砲火利器,將來必有大害,為之造兵船者,當慮及贻已之害可也,何不思阿非利加人,得我歐人鎗砲,戕害歐人幾許,今工藝廠为中日造艦製器,不過欲藉小利耳,而後日适受大害,則何如杜塞其來源,使新出奇製,不得流入彼國,斷厥禍根乎,(此与上年时务报所译英人倡禁机器入中国之说同西人欧亚界限最为分明故日人昔有倡兴亚之护者西人实仇嫉之其箱制我亚人可谓至矣其忌嫉我黄种可谓险矣日本幸不受制而我华人尚供彼鱼肉奈之何哉)

德国 盜憎主人


  西十二月十八號柏靈益哥报云,美洲海帶國,與德人为難之事,本城聞之,甚属憤怒,而昨禮拜更甚,因在砵晏普連士,有許多德人,寄信本國,報告情形,谓海帶之人,待德人實属撫礼,又受海人輕侮之德商名廖大士者,曾被無辜監禁,今放出返至柏灵,謁外務大臣,稟诉缘起,惟其稟訴之後,如何設施,則未有確耗,似是德國巡船,名杞善年者,奉命由巴西駛往海带國,惟尚聞众聲鼓噪,要朝廷急遣第一等戰船往海帶,使彼处黑人,知我德人非可輕受欺侮,而又能自保護其出外商民者也。

舉國若狂


  西十二月二十六號柏靈益哥報云,现由電音查知我德國在遠東水師提督低打力俟,所有之兵力甚雄,前日報聞德國巡船駛至膠州,發兵登岸,据其砲台,此处雖离教士被戕之處,约二百英里之遥,然算最近之海滨,其所以踞膠州者,係欲以威迫中國,作速完办教案,守砲台之華兵,聞風先遁,此是華兵之慣技,德兵船此次勇取膠州,在中國之德人,皆極称羨,且求朝廷須飽所欲求,始可退兵,又聽各報馆所進計策,或亦有用,今請汇录之,据窝士其斯洞報之意,記朝廷務要中國让膠州与我,因彼國民藐德人太甚,非此無以使其谨記不忘,又据哥洛官報云,曾風聞中朝已先让膠州与俄,故恐俄國不能無言,而让我永得膠州,哥洛官報又云,設若中朝不首肯,而却我所求,则膠州雖非我初所欲佔,而至此不得不永佔之,又設中朝因我之佔膠州而愤怒开衅,乃意間之事,在膠州之德船,宜大增兵力,別处中國口岸,无德船之处,亦应料理合宜,凡有不得已之势,須開戰务者,必須先与水師提督叅详至妥,又据柏灵喇紐士新報云,膠州灣甚广大,而在山東之南境,極合为我德東方水師停泊之所,往年德國助中朝取回東三省,原非欲增長法俄二邦之利权,实欲加添我国之利益也,欲增我国之利权,則以佔踞膠州為先務,膠州既得,則我之商務,不必依傍他人門户,我之水师,不必寄泊別國船澳,雖然,國家未有明文告我以永踞膠州,惟近來我國体面,受侮於華人已甚,如去年德官曾受辱於武昌,未尝洩恨,今豈可不趁此機勢,迫勒中朝大加賠补,以警其再作非為乎,又付連斯報有言曰,德人久宜在遠東图取一处,为屯煤與泊兵船之所,今有機会,豈容失之,且此次輕轻放過,則远东德人無安枕之日矣,以上皆各報之卓見也,伦敦訪事人致信與孟奢士打報云,昨日與今日,(即本月十七与十八两日)德公使署,十分忙劳,此必因英相沙士勃雷候,亲到外部衙門,询問德公使佔膠州之故,此次我踞膠州之事,俄國亦不以為非,故無庸引彼得羅堡(即俄京)之公言而相告,至於北京華官,如何處置,亦無庸說,彼必如常多方推诿,故非踞取膠州,無以使其知警也,德國各報馆,久知其如此,故預请政府永踞膠州,此或者非我朝廷之本心焉,盖索偿人命为一事,而永踞土地又为一事也,吾尝見朝廷办事,從來以退让为主,不固執上筹,故永踞膠州與否,本報尚未敢必也,至於華人攻擊外方传教士,與及洋商者,多由匿名揭帖之奸人,捏造謠言,將極惡之罪名,加於外人身上,若無此等奸人作弄,則平常之華人,实不拘執,苟非華人馴伏安靜,則西人斷不能久安居於中土也,其每搅事生波者,实由其迂愚之土人,與庸陋之官長,此等人見识,以為非此無以拒绝洋人,不知正以此而招外侮,我國之外部,不明中國之不可以礼让相與,故文书之上,每提及我國必须保助中國,使其堅立不摇,如有逼勒賠償,損我之事,即所以致中国於危局也,此是我國外部等误會中國之念,難保其至今不仍執故見,不知事理公论,凡有損傷於人,必當賠偿,惟索偿之法,或宜告於其本省督撫,若所稟义正詞严,必能如願以償,即中朝出力庇助其督撫,亦不過着其禀公办理而已,必無他法縱容之也。

日本 神户旅籍


  西二月四號大阪每日新聞报云,日本神户乃通商一大口岸也,现兵庫縣外務部,於本年西一月,查各國商旅戶口数表列如左。

国名     戶數       男人     女人
英吉利  二百零四户    三百零六人 一百九十三人
美利坚   六十二戶     六十六人    七十人
德意志   七十六戶    一百零五人   四十二人
俄羅斯     二戶       五人     七人
意大利                     三人
荷蘭      十戶       十人     三人
葡萄牙    十四戶     二十五人    十四人
西班牙     四戶       七人     四人
清國  二百三十二户   九百四十四人  三百零六人
統計  六百二十八戶 一千四百九十四人 六百四十八人

  其餘已立通商和约之邦民,尚多未到神戶旅居,惟据今春統計核男女數,比較上年,增加戶口三十九戶,增加男女一百九十七人,可知該埠商業,已胜旧日矣。

不甘退让


  西二月四号東京時事西文报云,聞我朝廷將駐高麗之兵撤退,此事願其虛传,試問政府何以出此下策,若將兵撤回,則將高麗全弃,悉付與外人,夫俄人亦任我駐兵於此,並未曾抗阻,我何必先自示怯,為韩人所笑哉,或者政府妨日兵與俄兵齟龉,致启争衅未定,然亦由我日人馁怯之故,前者遼東之地,倘我日人心力能壯,斷不至让與俄人也,凡馁怯作事,必然吃虧,願谋國者知之。

將成合縱


  西二月九号东京時事西文报云,现俄國报章,皆谓英人成為孤立之國,凡歐洲各國,欲有事於中国者,皆不右之,彼不欲獨立無偶,必聯我日本,若日人不与联彼必出而爭論,谓須保存中国,然彼之力量,非能实心实力保中国也,不過为已計耳,彼見俄人占有旅顺,遂又覬覦巨文島,又欲联我日本以为臂助,诚有深意矣,今俄德法皆聚水師於東方,以竞逞其勢力,思欲压抑英日,以我论之,若俄人铁路已成,将來必有大戰禍,现英國尚可無患也,今俄人又与高丽合設一银行,其有利於俄人甚大,盖俄人步步为營,所作之事,真不可測哉。

各国 企列藩土


  西十一月二十二号倫顿朝郵報,录土耳其訪事來信云,土廷新發電音出外,令其公使照会与企列事有關之各国,谓土廷經己准企列稱外藩,用人行政,由其本处人民自理,土廷诸臣,此次甚大方,不甚拘執,惟駐君士但丁之各国使臣,仍未接到其本國命令,聞企列消息,现在第一要事,係公舉一人为總督,又接俄都來電云,聞各大國政府,欲公推鹿閃卜公爵国之叅將士插化,充當企列之總督,又云會商企列之事,大有進境,想不日即事事称列国之心矣。

暹王返国


  西正月六号香港士蔑报云,暹羅王遊歷歐洲而归,由星架波驾其御制輪舟馬夏策里,已於上月十四日安抵滨角,(蟭都)滨角官民人等,預备迎接,王此次归國,或可大振宏謀矣。

工事 论制白铁(续四十五册译纽约格致报)


  已上法所成之钢片,兩面均有微锈,乃受熱時吸食空中养气而成者,欲鍍锡,須以法除去此锈乃可,法以笼載各片浸入淡硫強水,或淡盐强水之中,將其摇摆久之,鐵锈自被强水镕化而去,次以清水濯去其强水,免其稍帶酸味,此法以快捷省工省强水為妙,曾有爹滑固李,尾路布碌,梯罅,与士他付诸君,各造機器為之,較二十年前之舊法,捷逾數倍,既過強水清水,次第洗淨抹乾之后,即叠成堆載於铁箱之內,以細砂盖之,隨後以缓火炙之,至八九十點钟之久,提開俟片身还冷,其法在須將其鋼片烧軟,使其易於磨光,而後鍍锡也,又一法,不用加热,能將钢条辗成钢片,惟须極大压力始能为之,此法所成之片,光滑無锈,但辗成之時,片性尚硬,须如上法,重叠於鐵箱內,以細砂盖之,復以火熖炙之,使其性復軟,既經火復軟,片面必結微锈,可以更淡之硫強水浸之,清水洗之,随即可置於清水之內,待時取用,镀锡之法,昔時祇以镬镕锡,徐將钢片浸其內,鍍锡之厚薄,视浸時之久暫为準,取出置于镬侧,以角垂下,令余锡流归於镬,此法虛耗固大,厚薄决不均匀,而片面又難光澤。
  自一千八百六十年间,连利地方,有咽文么活,創一法以铁棍放在平底油镬之中,辘平锡片之面,如印字機之辘墨然,此法延用至今,不獨能使锡厚薄平匀,又能省釋糜耗,用此法者,須备平底镬数個,各镕锡於內,热度彼此不同,又一镬內鎔牛油,鐵棍即在此镬內,又一镬內鎔菜油,镀锡之人,每次由水桶中,取出钢二十五至三十塊,逐块放入菜油镬內,以去水湿,次又逐塊移放入各锡镬,逐镬轮转,后有一洗片人,以蔴掃逐塊掃其兩面,而后放入牛油镬,以鐵棍辘平其兩面,次有一孩工,將其竖直取起,平放於疎篩之上,次有一女子執之,将其片面之油抹去,而以羊皮或别项軟物,轻輕擦過使光而工成矣,用此法每日八點钟之久,每隊人能成锡片三四十箱,視其片之厚薄闊窄,工夫之难易而異,一千八百七十四年清单計各工人所获之值镀锡人每箱工值三篇士每日获银七絲零六篇士至十丝,零洗片人,每箱三篇士,每日获银同上,孩工每箱一篇士,每日获银二絲零六篇士至三絲零四篇士,女子常用二人,每百箱工值七絲零,每人日获银二絲零至二絲零九篇士。
  又二十年前,已有人試以鋅绿開水代菜油,惟法初未善,鋅绿不淨,內含輕绿酸,所以作成之片,多有生锈之狀,且工人嫌其氣息不佳,而买者又嫌锡片之內含帶此药,以至作器之时,载食物而有毒,後查得其故,精製藥料,兼以鋼片通行,不用铁片,故锡片無生锈之弊,且比用菜油者光亮過之,而工程則較易,又騐得此法所成之罐,以载魚肉鲜菓,亦無染毒之事,後有人造汽机,甚省工力,祇用一鍍锡人,掌其全工,洗片人與孩工皆可省,其所用之镬祇二具,一镕锡在下,一牛油與铁棍在上,下一镬火略猛,上一镬火略緩,既經棍辘之後,即传运至打光之人,以羊皮抹之,工即毕,每尺面积鍍锡若干,不论以機器镀之,抑以手鍍之,皆无异,每箱容片一百一十二塊,各闊十四寸,長二十寸者,共有面积四百三十五尺五寸,可以锡二磅镀之,若钢片为煤炭生熱而製成者,則镀二磅之锡,僅為合度,若鋼片係烧木炭而製成者,則鍍锡二磅,錫皮便甚厚,盖煤炭製钢其纹粗,而木炭製銅其纹幼也,惟用机器則全释蔴掃之费,而菜油或锌绿之费亦可省,至於打光之法,如上文所论,以女子為之,或機器为之亦可,此事係将經铁棍辘過之锡片,入於麥糠箱内,以糠擦去其油腻,次以羊皮軟物,抹去其麥糠是也。 已完

考騐车力


  西十一月二十二号倫頓商务报云,美國农务会中人,欲考知貨车經行平路,其運载之力为數几何,特创一新器,繫于貨車及馬之身,令馬牽车而行,所經之路,或用石碎砌成,或自然泥路,或燥或濕,各有不同,迟速自異,而該器自能歷歷記明车之重力多寡磅數,屢以此法試騐得实,尝令车經行一英坭所造之路,該路不甚平正,车之力乃二十六磅,又令原车經過一石砌之路,该路甚为平正,拖车之力乃三十八磅,又經一坭路拖力九十六磅,又令原车經过石砌路,拖力乃二百三十六磅,但扯計在石砌之路經過,其拖力與在坭路經過之拖力,约多兩倍半,又拖上小山之力,较诸在平地之拖力,約有七倍之多,所試用之車,經過各道,均係载重二千磅,試騐之人,已查悉拖力,与车輪之徑線長短,甚有关系,盖拖力之殊異,恰与徑線长短相反,即如徑線長則輪大,而拖力則变小,如徑線短则輪小,而牽力则变大,經崎嶇之路,牽力則加增,惟經行堅实活路,牽力則無甚關繫于輪邊之厚薄,但轮之厚薄,甚關系于道路,此事亦曾試騐,其試騐之法,乃筑一坭路,分為兩段,以水濕透,牽一載重车經過一叚路其车輪邊厚二寸令车快行數次又牵一載重车經過别叚路,其车輪边厚四寸及五寸,令车繞行次數如前,見得薄边之车輪,則輪轍深入數寸,在于坭路之上,而厚邊车輪,反能辘实路上之坭,在此坭路經過,其薄边輪之车,用牽力多一倍,若在鐵路經過,無論輪边厚薄,輪身大小,其牵力無異,故法国政府,欲节省修路之費起見,經已限制各载車輪之厚薄,要製一定之規,英國闻之,亦将仿行此例云。

商事 日货盈絀


  西十一月伦頓商務大臣月報云,日本去年共用糖三百五十萬擔,值银二十兆员,此糖來自外國者,居二百二十六萬擔,值銀一十四兆九十二萬七千員,說者謂日本宜謀振興糖务,庶免進口之糖,攙奪其利,但其未能振興之故,约有數端,一初學製糖,製成之貨,獲利必微,不足以彌補經費,二士產蔗,或别种產糖之料均罕,三鄰國製造糖務,多藉朝廷资助,而日廷無津贴於創辦者,故商家不甚鼓舞,坐此不能與外來糖商相竞,幸自中日战後,各商务大興,而糖务则興辦於臺湾,因此島富產製糖之料也,又日本製造火柴,可云極盛,長崎神戶二处之火柴,多售销於香港上海天津三處,去年神戶付出口火柴,共四十六萬四千七百箱,今年更增,正月共出一萬六千箱,二月二萬二千箱,三月三萬二千箱,四月三萬四千箱,比較上年月份,实每月增多千餘箱,日本火柴之價雖增高,但不若人工與材料增本更高,時價每箱貴於往時壹圓,至隹火柴,每箱載六百打臣,(每打臣十二盒)時價十六圓半,每箱硫磺火柴,時價十四圓半,短枝硫磺火柴,每箱一千二百打臣,沽銀二十二圓三毛,又云横滨各庄口,自去年七月一号,至今年四月三十号,付往歐洲蠶絲二萬零五百八十三綑,付往美洲者二萬二千三百七十二綑,合計共四萬二千九百五十五綑,較之上兩年付出之絲,大為減少,付往美洲者則更見其減焉,此日本絲業之大略情形也。

獎勵未善


  西十二月二十九號,伦頓商務報云,我英國丕但護照之例,远不如美國,故工艺之興,亦不能如美国,有识者憂之,今利物浦有工商士紳聯一會,名更新丕但例社會,志在將其利弊陳奏國家,請修改此例,以益工藝而振商務也,此会所刻小引,所表之情理甚明白,其要者莫如內一說所云,自一千八百七十年,至八百九十五年,二十五年之间,美國有二十五人,各新創器物百余件,皆報美廷領取丕但护照,共得護照四千八百九十四張,俱以十七年为期,所捐之费,共银三萬四千二百五十八镑,(西例领取丕但护照者必须捐费)假使此四千八百九十四张护照,乃取于我英国则所捐之费非七十七万二千一百二十五镑不可相去至二十余倍,而保护之期,反得十四年,贫寒者因此不敢轻于报领丕但也,议院开议,舍路伴侯曾说丕但之费,宜改至甚廉,每件减作五丝零,庶易报捐也,又表出我国自有丕但例,以至一千八百九十年除夕,共有丕但一十四万一千三百一十八件,因不能纳税而废,(英国例初领取丕但捐费若干随后每五年再纳税若干不能纳税者废之)又一千八百九十四年以前,有求取丕但而不得者,二十九万七千二百二十三件,此皆丕但例之章程未善,以至创作枉费苦心,其章程太旧,不合时宜,若不及早改图,则工商之大利,不难远落人后矣,闻下期议院闢门,或将此事整顿也。

格致 教聋哑法


  西十一月二十号伦顿格致择录报云,聋哑之人,近来更出新法,教之能言,欧洲各国,生而聋哑之孩子,俱学用其口音,虽其自已不闻声,而旁人闻之,不似哑者,盖昔时用手指为号之旧法,皆置不用,惟教以目视唇舌之辗转,以学言语,清楚如常人,其法先由二十六字母教起,使其分清响音,又分哑音,然后逐渐教其串字,又以手放于身上某处,即借作某字音,有时为师者欲教小孩,如何始能达出某字音,则将其口舌唇鼻之形状,绘于粉板,使其效之,至合声而止,但孩子初晓审看其师唇舌之动,以分别语音,犹未教之文义,只先以物名人名教之,每说一物,则以此物示之,使其学到能言此字之音为止,次日再举此物问之,看其能记否,若不能记,则再教之,又以笔写其字,使其记诵与学写,此为初年之教法,为师者须极耐烦,更须先使小孩喜与亲近,逐渐引其进境,常体察孩子之意念,勿使其困倦,先教其写短句,次串长句,次又写出其师之作为何事之类,每句以四五字为限,譬云亚珍摘花,则指亚珍与珍字相对,又指一生花与花字相对,而后教亚珍学摘花之状,其初进馆之聋哑孩子,并非聪明,但一经教习年余,其功效甚显,外人见之,必皆诧异以为奇事也,半聋半哑之孩子,可于十六月之久,教其能写读言语,若学足二年,即能以目听人言语,而对答之,惟其本人之耳所闻,实不清也,二年以后,进境亦速,且易于教习,凡经学习八年久之学生,能读能写,能作文,能言语对答,一与常人无异,凡不甚聋之小孩,入馆之后,其耳亦渐聪,大声即能听闻,然以此法教聋哑子,全恃目力,故目太劳,或有眼疾之弊耳,旧教聋哑言语之法,多以手指为号,始自意大利西班牙二国,此为三百年前之事,但其法之善,远不如今矣,今法每一师可教初学者七八人,可教大学者二三十人,聋者聪,哑者言,今果见之,真夺造物巧矣。(或问既哑何能作声答哑者非不能作声只因其聋不闻人方言故不能辨别至哑以言遂至哑耳非真哑也)

穢物可用


  西十二月十八號紐約格致報云,英國勞打喜地方,新造一大廠,試将大城鎮之溝渠泥湴,改作火料,初試之时,招集各城鎮之丈量官,潔淨官,往觀之,往年曾有人倡說此泥湴可作田料,但試過並不合宜,遂棄之北海,以省工费,然北海离埠五十英裡,以轮船運去,每次载重一千墩,計去年連運二千一百七十六次,应共费銀二万七千四百七十二鎊,今若以之改造火料,则每年可省此二萬余镑之费,又製成七十餘万墩之火料,其造法,係以大铁筒令自转,筒面薄帶泥湴,筒內有火气透过,筒轉一周,其泥變硬,即有刀刮之,次將此半乾半硬之泥,作成方条,叠起焙乾,即能焚烧,最妙者係以既乾之泥湴燒火,運動汽机,而製未乾之泥湴,不必费耗煤薪而得火力也,聞此事能獲利甚厚,若天下城鎮皆倣效之,不知能歛財幾许矣,故谓随处皆有利薮,苐人不肯用心,故坐失之耳。

瞽者能見


  西十一月六号伦頓格致择录報云,若起古人而语之曰,聋者能闻,者能見,未有不以为非者,不知時至今日,果有其事,將來聋瞽之人,皆不必抱無闻無見之憂矣,耳聋機器,俱藉顯微聲之理,或由齒达脑之理,其事已属尋常,無庸贅述,惟有瞽目機器,实属新奇,近年所出之义光,能隔膚見骨,隔土見石,其理已久見於实事,人所共知,此光既能隔膚而传,自能达入盲人脑筋,可由內見外,盖瞽人之不能見者,多由眼膜遮漲,未必腦筋全坏,今得火光透之而能見,实意中事也,有乞臣君悟及此理,乃取盲人士滔利試之,士滔利目盲已二十余载,随之登楼,能見電燈之光,但不見所照之物,及义光一开,則如拨雲雾而見青天,能辨义光燈之形色,又能辨带绿之色,又能将在座诸人之狀貌,一一言之,自后遂许其執燈而用,执灯在手,則見物无異昔時,惟目見物形,觉大于其物之本体,及以手撫之,始知其光能使物体放大也,出房之後,又見空气外诸物,較明显於前未見义光之時,於是多集盲人而騐之,所得之据,大致相同,皆能分辨绿色,岂非千古異闻欤。

治蝗新法


  西十二月十一号纽約格致報云,蝗虫之为患於农田,久无善法以治之,今有法國格致报登录一新法,法取浓钠养与信石各一分,加滾水六十四分溶之,存贮待用,臨用時,取此药水之一分,開水四十分,另加黄糖一分,将禾草浸過此水,布於田面,蝗虫若到,闻糖味而食之,食后即死,後至者又食已死之蝗虫,食畢亦死,如是少许药水,能毒死蝗蟲無算,蝗蟲众多之处,有此法既能尽杀之,而蝗虫死后,腐烂可变為肥田料,诚一舉兩得之利也。
  (一)或钾养双炭养(二)等溶化於水又浸青葉其中则可見养气发出至一千八百四十九年,有哥老士者刊报一说,表明青葉化分炭气之事,彼取其原生水中之植物而考之,先以大玻瓶载常水至五分之四,以連枝葉之水菜数本,浸於瓶水內,又將含足炭气之水,加入至满,以木塞之,木塞開二圆孔,一大一小,另以長頸玻罇滿载水,覆於大圓孔內,以蜡弥之,又以長玻管一条,由小孔插至瓶中近底处,乃全副移至日光下晒之,自見罇內有氣泡浮升,其水渐漸低落,待罇內之水降尽,則罇內所容者俱为养炭,若虑其不淨,宜設法使之經過鈉养水,則洗去其炭养(二)气,所存者为纯养气,以纸條燃火復吹熄,尚留其燼,插入罇內,即時復燃成熖,此為纯养氣之征,惟近人所試,多以平常菜代水菜,更覺便捷,以上诸法,乃古來格致士,欲證明植物吸炭气而呼养氣,由漸而精者也,而極精者乃包盛葛之法,他以空心玻球一具,球身開三孔,其一孔插入鲜葡萄枝叶,其一孔入炭气,其又一孔出养氣,共露置日光之下,核準出入之氣,則知氣度流過之後,被葡萄葉收去炭氣四分之三,所放出者僅存原炭氣四分之一也。

樹藝求精卷一


  由上诸说,青叶吸炭气而放养气,信而有征,惟如何能吸之理,则尚未明白,其理为何,亦與根之吸水同耳,按氣质之融合,比流質更易,以二三种异質气,共置有限之空隙中,少顷各气自能和合無迹,不論其重率幾何,亦不论其位置何所,必至彼此化合,至極勻而止,至渗气之理,亦與渗水之理同,雖隔膜亦能渗過,惟快慢则各有不同,此則視乎其膜之疎密厚薄與质性,又视其氣质之精粗轻重,凡膜质與气質喜相吸切者,則滲過更易,譬有一種氣質,能溶化於水者,使其渗過乾隔膜,則不如渗过湿隔膜之易也,假以猪小肚之乾者,滿载炭气,其气即不易渗出,若潤湿之,则滲出甚易,有加腊堪者新创一說,谓空气中之养氣,能以滲气之法,节之使浓淨,譬如立罢树膠薄膜,或別種細密薄膜,目力見其无疎漏,但其实尚有微细之眼,能渗過气质,犹如伊打氣之能隔膜以甑蒸之,過别瓶之面,其气復能凝也,又考立罢树膠膜之能渗养氣,較易於滲淡气,同一時间,滲過之养氣,比淡氣多二倍半,故可用立罢树膠膜,当作节箕,筛隔养氣而離淡气,闻以此法篩過空气一次,所得之气,含养氣多至四十一二分,而非若常气,只含养氣二十一分也,若以火炭置其內,即能生焰,篩隔之法,係以玻瓶穿其底,盖之以膠膜,膠黏之使乾,乃覆於抽气筒,將瓶內之空气抽出,瓶外之空气,自然渐漸滲入,昔曾有人思以此法取养气而傾五金,但试得工费太重,不果,加腊堪又以同理考知立罢树膠膜,能渗炭气,较易於淡养兩气,若以渗得淡气之速率为一千,則渗得养气之速率为二千五百五十六,渗得空氣之速率为一千一百四十九,則渗得炭气之速率为一万三千五百五十八也。
  叶面有薄膜一层,包盖无数微细管口,此膜能渗各種气质,與别种薄膜之功用同,空中炭气,被其渗入,与叶內绿汁相遇,绿汁即能化分炭氣,留其炭质,而发放其养氣,按葉上实非有摄引炭气之力,惟每一点炭氣滲入化分之後,余下微隙,後一点炭气,又來补之,故如此也,如钾养最喜收取炭气,若以一团露置空气,不久全团變作钾养炭养(二),並非钾养别有摄引炭氣之力,无非因其一点既收,次点又來而己,青叶吸取炭气,與此同理,此理初为付鸭化氏所指出者也,如是則葉收炭气,而仍不見其竭者,因风送炭气,接续遞補,又因人畜每日所呼出,煤薪每日所散出,植物朽坏所郁成,其炭氣均生生不已,並蕴藉於风氣中也,至於叶內绿汁,如何化分炭气,尚不甚详悉,有人测知收入炭气之量积,與放出养氣之量积,相较略等,又証明化分之事,与叶內绿汁有相关,又知无光不能助其化分之事,但如何法化分,实仍未能详尽,包盛葛曾谓其炭氣与水,同时化分而復化合,以下式为證。
  炭养(二)轻养(二) 炭养轻(二)养(二)
  盖谓炭养轻(二),即叶內绿汁,而糖浆树膠诸质,皆由此质而变,试以六乘炭养轻(二),则得炭(六)轻(十二)养(六),此为多种糖质之式,若以十二乘炭轻(二)养,又減去水一点,則得炭(十二),轻(二十二),养(十一),此即蔗糖之式,若再減水一点,则得炭(十二)轻(二十),养(十),此为槳粉与膠质各式也,后來格致愈精,人多服包盛葛之说,因知树叶能生一种物,名方麦亞地系,其式为炭轻(二)养,化学家能將此物化为一种糖,故其在植物之內,自易化为糖桨膠等質矣,又精用显微镜之士,能在日光之下,窥見菜叶內,含桨粉质点,若将此葉久藏於黑处,或久藏於无炭气之光处,则其桨粉全灭,若復露置於日光与常气之下,其桨粉又重見焉,學者須知叶內所成之桨粉,随成随化,而变为新枝新叶,故考騐時所見之桨粉,乃其盈余者也,按平常青叶內,先发现者为桨粉,至别种炭轻养之质,先发見者乃偶然事耳,然以理測之,則叶內之汁,或先成糖,後變桨粉,又考得樹叶傍晚含槳粉多於清早,此因桨粉早夜皆能化去,只能於日间成之也,然则人既有此見地,或可因之获利,譬如桑叶宜收於傍晚,則桨质足而有益於蚕,菸叶宜收於朝,免其含桨太多,以致难乾而易坏也,叶汁化分炭氣之理,勿论其若何,總不外收其炭质而放其养气,至与汁內之水,化合而成新料,运行於树之周身,變为树身百体之质料,无異於人食物於胃,而消化为血肉为筋骨与百体也。
  上文所论,植物生长之事,係有花叶結果之植物,若夫香信木耳草菇之类,其吸食之法,又當别论,其不能化分炭气而吐养氣者居多,此因其無绿汁也,要之彼不能由炭氣與水化三铅养或为紅丹,或为蜜陀僧皆可此物亦为大用之銲药,有多等不能自镕之金养类,加此銲药,则能使易镕所成之士勒,含底质甚多而極毒,凡士勒之中,多含铅养铜养,二者同镕,则无有坭鍋能抵其毒而不傷,铅养与矽酸化合,亦甚易镕,若无酸與矽酸相助,铅养不能为害於镁养与石灰,不论所加者为红丹,抑为蜜陀僧,鎔成士勒時,俱赖蜜佗僧,紅丹內之养气,祇用作侵蚀别物,有時特用其侵蚀之力,有時反嫌其侵蝕之力,若欲灭其侵蚀之力,则加炭末百分之一,与红丹相和可也。
  四玻璃末,此料以破烂之净玻璃,水洗之使乾,研为细末即得,切忌内含铅质。
  五净钙砩石,此药助镕燐养钙养(五)之石类,又能令不能镕之矽养料而镕之。
  六钙养又名石灰,又名白灰,以新煆而研为末者合用,切勿加水发之,或用云母石粉亦可,但其分剂须加倍,因内含炭气一分剂也,白灰五分,可当云母石粉九分。
  七钾葡酸或黑銲,此药能作銲,又能作感化料,黑銲取法,系将钾葡酸,加热煆之,所得余燼便是,内含钾养炭养(二)与炭粉。

考矿备要卷一


  镕核之事,用銲药外又用感化料,銲药与感化料,二者须分别,銲药所以使土质镕为土勒而上浮,感化料所以使金类分离其养气或配质,而自镕沉底,譬如所核之矿粉,为英哥路西,此物内含铅硫养三者,名为铅养硫养(三),若加炭末为感化料而热之,则养气为炭所焚,所余者自为铅硫,而成一种力轿喇士,若将此铅硫,另加铁末和镕,则铁末夺取其硫质,而成铁硫力轿喇士,铅质自镕沉底,炭末与铁粉二者皆感化料也,然切实言之,硫磺本质亦可为感化料,盖铅硫与铅养相和,镕之可得净铅,或铅硫得养气,或铅养得硫磺,皆可倾得净铅,但可呼硫磺为感化料,而不可呼养气为感化料,感化料之中,有能令金类吸取养气者,名为养媒,有能令金养类,散出养气者,名为养贼,有能令金类吸取硫磺者,名为硫媒,有能令金硫类散出硫磺者,名为硫贼,有许多养媒兼为硫贼者也,最通用之养贼如下。
  一炭末即是木炭研细,此料内含多少湿气,每百分又含三四分灰质,金养类与炭末相和加热,则养气为炭所夺,热度低时则化炭(二)养,略高则化炭养,且热度之外,另有分论,故用炭多少,始能成功,不能以理细喻,莫若以阅历而精也。
  二米粉,此物可代炭末,每二分可当炭末一分,遇大热升散其水,即成甚细之炭末。
  三钾葡酸散,如上文所说,加热变为黑灰,内有钾养炭养(二)与炭末,每钾葡五分,可代炭末一分。
  四晏力逝,乃一种煤炭,内含炭质十分之九有余,加热亦不发易焚之气,其体质坚实,比木炭末為耐焚,惟感化之功力,略遜於木炭末凡动植物之体质,幾皆可當木炭用,但含水多溶而漲氣者,皆當禁用。
  五鉀衰,此药甚易镕而能飛散,與矿粉同镕,易使养气與硫磺分離,夺其底質,而化成金衰类之双盐,药肆所售,淨雜不一,劣者內含此藥不及一半,考核之事,惟上品者可用。
  六铁质乃硫贼,尤甚於为养賊,铁枝半寸圓徑,或铁釘,或铁扁條,皆有用,若为铁扁條,以軟而易屈者为妙,有种镕核之事,竟用熟铁鍋也。
  玆将各养媒開列於下。
  一硝石末,此藥易镕作流質,凡可焚之物,得之愈覺易焚,故能感化金硫类,为金养硫养(三)之類,又感化金钾类,而为金养鉮养(二),又感化多种金类为金养,若有猛烈之本質,如梳打之类同镕,則硫磺可以全焚,惟鉮質每不能全焚,而有逃散者,如有鉮质逃散,即发蒜葱味,硫磺既全焚,則被硝與梳打夺之,變为钠养硫养(三),與钾养硫养(三)共浮在士勒之上。
  二紅鉛丹,乃鉛养之一種,其所含养气,有四分之一甚鬆,故可用作养媒,而不分離其鉛质,所余之养气亦有用,但每用其一分,即有铅质十三分沉底,鎔核銀矿,祇用其易散之养氣,所余之鉛,即當作銲药也。
  三热气可为妙矿粉之养媒,矿质含硫磺,或含鉮,研碎炒之,则为热气所侵而散出,余下金养类,混含些少金养硫养(三)与金养鉮养(二),經炒之後,或仍为細粉,或变成团,或镕为流质不等,凡属易镕之矿粉,宜用小热,免其结团,因结团之后,則所含硫鉮二者难散也,惟热度太低,又妨化成硫养(三)之杂质太多,此物若不除出,則傾後仍变为金硫类,欲除之,宜息火時加大热,使其飞散,若虑去之不尽,可加轻(四)淡养炭养(二)和匀,加大热煏之,自能去尽,炒時須使其露气之面积,愈多愈妙,若炒之於坭锅,則锅式宜扁而口徑闊,不可窄而身長也。


  炒矿粉之事,宜用炒碟,其形无异於碟,但不可經過磁油料,若所炒之矿粉,加小热即镕而滾者,宜用厚底碗,如第三十八图,(图在后)以容其水,若乘其流質初成时,即傾出者,則可用一厚底碟,如第五图,厚底碗宜極厚,以备能久受金养类之侵蚀而不坏,厚底碟則宜碟料松浮,以备所镕之金养类能滲入,但其料又不可有害其金养類之性,此器不便於寄运,因其易致破爛,故考核師須自造之,造法以骨煆灰研細,開小许水,以手挪成团,用模印之其模係铜铁為料而辗成者,若其模難自。

闽中新樂府三十二首


  畏廬子曰,兒童初学,骤语以六經之旨,茫然当不一覺,其默誦經文,力图強記,則悟性轉窒,故入人以歌訣为至,聞欧西之兴,亦多以歌訣感人者,閒中读白香山諷谕诗课少子,日仿其体,作樂府一篇,經月得三十二篇,吾友魏季渚愛而索其稿,將梓為家塾读本,爭之其得也,嗟夫,畏廬子二十六年村學究耳,目不知詩,亦不愿垂老冒為诗人也,故并其姓名佚之。
  国仇 激士气也
  国仇国仇在何方,英俄德法偕東洋,東洋发難仁川口,舟師全覆东洋手,高陞船破英不仇,英人已与日人厚,沙候袖手看亞洲,旅順烽火連金州,俄人柄亞得關楗,執言仗義排日本,法德聯兵同比俄,英人始悔着棋晚,东洋僅僅得台湾,俄已迴旋山海關,铁路縱横西伯利,攫取朝鲜指顾间,法人粵西增图版,德人旁觑張饞眼,二國有分我獨无,膠州吹角声嗚嗚,鬧教閧兵逐官吏,安民黃榜張通衢,華山亦有教民案,殺盜相償狱遂斷,蹊田奪牛古所讥,德已有心分震旦,虎视耽耽劇可哀,吾華梦夢真奇哉,歐州尅日兵皆動,我華猶把文章重,
  廷旨教将時事陈,发策試官無一人,波兰印度皆前事,为奴為虜須臾至,俄人遠志豈金遼,德国无端衅屡挑,英人持重迟措手,措手神州皆动摇,剖心哭告诸元老,老谋無若练兵好,須求洋将练陆兵,三十萬人堪背城,我念国仇泣成血,敢有妄言天地滅,诸君目笑聽我言,言如不騐刳吾舌。
  渴睡汉 讽外交者勿尚意氣也
  渴睡汉,何時醒,王道不外衷人情,九經叙目有柔远,加之礼貌庸何損,縱是国仇仇在心,上下一力敦根本,奈何大老官,一谈外国先冲冠,西人投刺接見晚,儒臣风度求深稳,西人報礼加嫚词,又有大量能容之,所得不償失,易明之理暗如漆,我聞西人外交礼数多,一涉國事爭分毫,華人只爭身分大,铸铁为墙界中外,挑衅无非在自高,自高不計公家害,我笑富鄭公,區區爭獻纳,若果趙家能自强,汴梁岂受金人踏,须知勾践能復仇,骄吳始取吳王头,奉告理学人,不必區彝夏,苟利我 国家,何妨礼貌姑為下,西人谋国事事精,兵制尤堪为法程,国中我自宗王道,参之西法应更好,我徒守旧彼日新,胁我多端气莫伸,群公各有匡時志,不委人为委天意,人为一尽天意来, 王師奮迅如風雷,西人雖暴胡为哉,西人雖暴胡為哉。
  五石弓 冀朝廷重武臣也五石弓,一房矢,更須禮數學拜起,文童縣試纔冠军,才名藉藉誇能文,武生鼓吹晨過市衣冠炫麗無人视,文臣遇事徒娿,功人名已跻蕭何,武臣金印掛肘後,中枢叱之如叱狗,文臣重,武臣轻,武臣當死文臣生, 帝责武臣奮忠烈,干宵氣為文臣折,武弁因無識字人,有功無笔難自陈,歐西將弁咸识字,軍行各把舆圖記,戰勝自将露布宣,纤微道盡軍中事,吾華武將半屠侩,眼中视笔如椽大,幕寮具草吏为書,十成脫漏五成餘,吁嗟乎俄人鐵騎屯窮边,但精鎗弹無控弦,吾華仍自习弓箭,不知何用猶精练,熊熊烽火烧天起,羽書夜走長安市,携我五石弓,帶我一房矢,行營唯唯復否否,砲聲一來脫其履,抱鞍馳過三百裡,投我五石弓,弃我一房矢。
  村先生 讥蒙养失也
  村先生,貌足恭,訓蒙大學兼中庸,古人小学进大學,先生躐等追先覺,古人登高必自卑,先生躐等追先知,童子读書尚結舌,便將大义九經说,誰为魚躍孰鳶飞,且请先生与析微,不求入門驟入室,先生學聖工程疾,村童读書三四年,乳臭滿口谈聖賢,偶然請之书牛券,却寻不出上下论,書读三年券不成,母咒先生父成怨,我意啟蒙首歌括,眼前道理說明豁,論月須辨無嫦娥,論鬼须辨無閻罗,勿令腐氣入頭脑,知識先開方有造,解得人情物理精,從容易入聖賢道,今日国仇似海深,復仇須鼓兒童心,法念德仇亦歌括,兒童读之涕沾襟,村先生,休足恭,莫言芹藻與辟雍,强國之基在蒙养,兒童智慧須開爽,方能陵駕歐人上。
  興女學 美盛舉也
  興女擊,興女學,群賢海上真先覺,華人輕女患识字,家常但责油鹽事,夾幕重簾院落深,長年禁錮昏神智,神智昏來足又缠,生男却望全先天,父气母氣本齊一,母苟蠢頑靈氣失,胎教之言人不知,兒成無怪为书癡,陶母歐母世何有,千秋一二掛人口,果立女學相觀摩,中西文字同切磋,學成即勿與外事,相夫教子得已多,西官以才領右职,典签多出夫人力,不似吾華愛牝鷄,內人牽掣成貪墨,華人数金便從師,師困常無在馆時,丈夫豈能課幼子,母心静細疎條理,父母恩齋教亦齊,成材容易骎骎起,母明大義念國仇,朝慕語兒怀心頭,兒成便蓄报國志,四万萬人同作氣,女学之興係匪輕,興亞之事當其成,興女學,與女學,群賢海上真先觉。
  小腳妇 伤缠足之害也
  小脚妇,谁家女,裙底弓鞋三寸许,下輕上重怕風吹,一步艱难如萬裡,左靠媽媽右靠婢,偶然蹴之痛欲死,問君此脚缠何時,奈何负痛無了期,婦言侬不知,五岁六岁纔勝衣,阿娘作。

路透電音


  西二月二号電云,外间传言英日又欲聯盟,同守同戰然,同戰一層,似屬虛言,不過保守在中國之商務而已, 二号電云,英政府议欲自後凡國債票,無論金银,統交下议院會议,然尚未定行, 三号電云,以大連灣為通商口岸一事,英已不再索, 四号电云,有德水弁被人谋殺,德國又索中朝要在膠州之南,准他添築鐵路一條, 五号電云,英国各报馆,均不以英人不再索大連灣为然,經英國家知會解釋,谓此事甚密,所傳者非確, 七号電云,英国外部以中國時局如斯,甚不欲為中國故,與俄失和,故近聞大連湾通商一事,已收回成议, 九号電云,小呂宋大火,延燒產業,約值洋二兆七十萬圓,經買保险者八十萬九千圓,又云中國向英政府,言谓如開大連湾通商,俄必不允彼此不便,不如俟鐵路築至大连湾再议,又俄德亦向英言明,倘彼此得中國口岸,均作為萬國無禁商埠, 十一號電云,俄人谓得中國之地,必任各國通商,英人谓俄能踐此言,則我英任人分割中國,並不阻撓, 十二號電云,日本言於中國政府,谓第二期償款,萬不能延缓, 又云,寓法屬東京,有一法人被華人匪党擄去,现法人向中国政府责問,限以八日內交回,否則割中國海南为偿, 又云,新架波英政府,议將在此地生長之華人,剪割辮发,谓華人結辮发,甚不雅觀,且操作不便 又云中国政府因贷款事居英俄之间為兩國互相播弄 十四号電云英國第一号铁艦载重一萬四千九百墩名域多利亞頭等巡洋戰艦载重七千七百墩名接不羅勞打駛來中國海面 十五号電云英使在北京與中国議定條約將湖南岳州為通商口岸  又云中國允賠法人在東京被匪掳去法人之事 又云中國已允英人筑路由波麻通至云南 十六号電云俄人增調兵力來東有巡艦载兵一千由澳爹沙過扶辣來中国 又云西班牙大臣爹路麻致書美廷慢骂美总督內及和約及通商事美廷遂遣公使活忽詰问西廷此书是何人所贻 十七號電云英大员威壬因冒名入银行取銀事發觉定監五年又云英兵艦名域多利亞在萧亞士海触礁遂將船中各物搬起乃能行动 十八号電云美国兵艦行至夏灣拿忽火药舱焚炸全艦毁裂死伤者二百餘人獨驾駛员得脫此舰長三百十八尺寬五十七尺入水深二十二尺六寸双车轮一千八百九十年在紐約製成內有口徑六寸砲四門口徑五寸砲八門另有機器快砲等物每角钟行十七咪里 又云英法兩國在非洲乃架齟齬事尚未议妥 十九号電云美艦焚毀死去兵士二百五十五人 又云法国郵船在天尼厘符觸礁沉沒溺去搭客四十九人水手三十八人遇救者十四人 二十一号電云英員哥麻覆報上议院谓中國交涉事不能定实中國已允英人伸铁路至雲南若事未即决我英當先筑路至滇界以待之 二十二號電云英國駐守非洲提督來電谓英兵於本月六号已佔踞保利亞本月九号法兵又至令駐守之英兵下旗英兵不從法兵遂退至利高之外现法又调兵一隊在高路高士之處道過英兵駐營之地英弁止之不听 又云英國於一千八百九十七八两年共增兵十六萬武員增二百八十六名并无印兵在內 二十三号電云中国为日人促還偿款现急欲贷英款又妨失欢於俄现乃與外国银行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