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二十三年十月初一日弟三十五

番禺王覺任撰

增廣同文舘章程議


  海禁既開,需才日亟,議者欲通西人長技,以圓自强,於是創通新例,設同文舘,厥意甚盛,顧設舘以來,三十餘年矣,未聞有瓖特之士,足供國家之用者,則以諸學未立,規模太小故也,蓋同文舘之學生,祇學西國語言文字及算學,攷中國古法,七年出就外傅學書計,則文字算法,本爲小學,非成人以後所有事,西國學校,分爲三等,小學自七八嵗,凡國中男女,貴賤皆須入學,至十五嵗爲小成,但求粗通文算,並凡地球史志等書,兼習它國語言文字,此爲初學之事,初學期满,則升中學,入學之期,以十五嵗二十一嵗上下爲度,所窮者如天文測算製造富國交涉農商刑律聲光化電礦重物質圖畫等學,學成,則升上學,上學以二十一嵗二十六嵗上下爲度,所事畧同中學,第淺深有異耳,自此則精益求精,必能由故得新,自箸一書,爲前人所未發,自創一器,爲前人所無有者,乃始予以榮途,謂之成學,故舉國之士,咸思磨厲,學校之間,通材成市,今我同文舘,設於 京師,領以重臣,蓋上學之規也,然其所以爲教者,僅及書計,則小學之事也,今東西諸邦,乃至日本比利時之小國,兼備諸學之大書院,皆百數十所,中學則以千計,生徒數十萬,而我不獨無大書院,并中者亦無之,何以禦侮哉,夫習西語者,猶閩粵之人游 京師而學燕言,習算法者,猶操奇之徒握珠盤而記名數,謂爲諸學之嚆矢則可,若業止於此,而謂之成學,此何異聚能爲燕語能記名數之人,而責之以治天下之道也,今言治天下者有大蔽二,不治其本而治其標一也,不務其大而務其小二也,言西政但講船械,而不講學校,所謂不治本而治標,言西學但習文語,而不習群書,所謂不務大而務小,試畧言其故,如船壘砲械,國之利器固也,然製造之學不開,不能自製,而購之外洋,它人以若千金卽能成之者,我購値必倍之,是帑藏漏巵於外洋,一也,購辦之員,不通製造,則於器之利鈍,式之新舊,皆非所習,往往西人廢棄不用之物,我利其賤値而購之,及至臨敵乃不可用,二也,卽購辦精良,式様新捷,而用之之人,不通製造,指揮錯謬,調度乖方,雖有利器,必爲敵禽,三也,三者皆已然之效,中國數十年來,東挫西衂,以至於辱國,如今日者,皆坐是也,夫講求船械二十餘年,而其成效乃若此,則亦可以知所變計矣,今者同文舘,及各省水師學堂,武備學堂,廣方言舘,實學舘,自强學堂之類,所在多有,則於學校,此非不講,然所肄習,皆西人小學之事,無以成異材,一也,西人自十五以上,各生咸自仞専門之業,如天算地礦聲光化電仕學武備講道農商,悉心講求,終身不遷,故無人而不成學,無業而不致精,今學堂諸生,既非絶特之才,而所習又囫圇塞责,未嘗专門立課,故究其末,一無所成,二也,西國選舉,皆由學校,學之成否,寵辱視之,人怀自厲,故易有成,今禄利之途,既不在是,一命以上,無厝意者,故入舘肄業之徒,皆非瓖俊之才,先不自重,人亦輕之,故强半廢棄,莫能成就,三也,今欲易其道,建首善自 京師始,宜因同文舘之舊,廣立諸學,博請教習,徧譯書籍,備庋圖器,大集生徒,分遣游歷,嚴定功課,量予榮途,上自 天潢之親,中逮命士之貴,下及俊秀之微,咸聚一堂,以資觀善,数年之後,推及行省,州縣皆推例立學,以代武科,才不可勝用矣,謹略草條目,以備垂择,其詳細節目,或咨取外國書院章程,酌而用之,通人志士,其諸有樂于是歟。
  一同文舘舊章,以學習語言文字及算學爲主,實爲諸學之基,從事外學者,皆當有事,今請凡在舘學習,及學生,無論専門某學,皆兼西文西語算術,以資入門,人人先通書計,然後從事諸學。
  一漢儒傳經,咸有专家,安定學齋,亦立分門,蓋人生有涯,好一則博,故西人自十五歲以上,皆各占一學,白首不遷,藝學之盛,實由於此,今宜上依古義,旁採西例,分立諸學,庶易講求。
  一天文,地質,化學,電學,光學,聲學,重學,動植物學之類,西人皆有專門,以爲一切器藝學問之本,富强之道,皆從此出,非分門講求,不能成就,今皆宜各立一齊,聽人肄習,庶幾學有本原,新法可出,與書計分時並課。
  一古人爲學,左圖右史,蕭何入關,首收圖籍,漁仲作志,特詳圖譜,今宜立圖學齊,以測繪地圖爲主,始自京師,及於行省,推之五洲,有總圖,有分圖,總圖者,地球全圖,中國全圖之類,是也,分圖者,有一洲之圖,有一國之圖,有一省之圖,有一府一州一縣之圖,有一城一市一鄉一鎭之圖,險要扼塞,微細織悉,無所不具,此外如山圖,海道河道江道圖,金銀礦煤鐵礦圖,輪船鐵路電綫來往圖,皆隨時增修,詳列細線,至於各學之機器圖,天文之星圖,農學之動植物圖,皆各歸其专門之學,不在此数。
  一儒者能知古今,厥頼史乘,大地既關,萬里比鄰,西鄰之事,東家不聞,可恥孰甚,今宜立西史齊,廣羅各國志乘,各國新報,上追埃及巴比倫希臘羅馬之舊史,旁搜冰洋非洲囘部南洋羣岛之遊記,庶幾審削弱之所由,知强盛之有自,舍舊圖新,可作金鑑。
  一子羽能知四国,鄭實賴之,漢武下詔,求通絕域,使才之重,自昔爲然,兵法知彼,乃能百勝,講求無素,倉卒膺任,非動边釁,卽辱國體,今宜立使才齊,凡近年與諸國所立約章,及諸國互立之約章,暨萬國公法,各國律例,各國交涉之案等書,爲其专門,专考交涉事宜,旁及聘觐禮節,詳究近年西事,及西人古史,以至一切西俗,用備折衝萬里,無或貽笑鄰封。
  一中国農書,著錄寥寥,半属陳言,靡補實用,西人用化學新法,一畝能收數畝之獲,用機器新藝,一人能兼数人之功,地利盡關,公私俱豐,農學一門,蔚成大國,今宜立农學齊,詳究各地土質,各種物質,種植之法,壅糞之方,收穫之宜,機器之用,旁逮畜牧之學,若牛乳之爲酪,羊毛之成毯,紡織之學,若蠶蘭之成絲,棉紗之爲布,英國漁人之利,可以敵印煙,美國養蜜之利,可以比金礦,凡兹作業,皆歸此門。
  一藏富於地,中國爲盛,際茲困蹙,開採惟宜,但礦學未興,無從獲利,每一興办,折閲随之,今宜立礦務齊,凡辨識之法,開採之方,盤運之費,提鑄之術,分門别類,用資講求,此後 國家欲開辦某處,即由該齊學生繪圖貼說,带員踏勘,經理厥務,庶開利源。 未完

萬木草堂小學學記


  啟超居上海,雙遣先生,使其子以東來就學,且告啟超曰,今日中國之敝,人才乏也,人才之乏,不講學也,吾子日言變法,如捕風,如説食,爲禆幾何,吾子盍抗顏而講焉,啟超瞿然曰,啟超四庫之籍,百不窺一,五洲之域,游夢未及,將終其身爲學僮,猶懼不殖,遑言講學,雙遣曰,雖然子其演子之所學,有可以誨以東者而述焉,於是畧依南海先生長興學記,演其始教之言,以相語也,啟超記。
  立志 孔子曰,天下有道,某不與易也,佛言不普度衆生,誓不成佛,伊尹思天下之民,有匹夫匹婦,不被堯舜之澤者,若己推而納諸溝中,孟子曰,如欲平治天下,當今之世,舍我其誰也,其志嘐嘐,先聖所取,朱子謂惟志不立,天下無可爲之事學者當思國之何以弱,教之何以衰,種之何以微,衆生之何以苦,皆由天下之人,莫或以此自任也,我徒知責人之不任,則盍自任矣,論語曰,志於仁,又曰,仁以爲己任,學者苟無志乎此,則凡百學問,皆無着處,先立乎其大者,則其小者不能奪,此志既定,頭撲不破,讀一切書,行一切事,皆依此宗旨,自無墨礙,自無恐怖。
  養心 孔子自得之學,在從心所欲,孟子自得之學,在不動心,後人言及心學,輒指爲逃禪,此大誤也,天下學問不外成已成物二端,欲求成己,而不講養心,則眼耳鼻舌身意,根塵相引,習氣相熏,必至墮落,欲求成物,而不講養心,則利害毁誉,稱譏苦樂,隨在皆足以敗事,故養心者,學中第一義也,養心有二法門,一曰靜坐之養心,二曰遇事之養心,學者初學,多属伏案之時,遇事蓋少,但能每日静坐一二小時,求其放心,常使清明在躬,志氣如神,夢劇不亂,寵辱不驚,他日一切成就,皆基於此,毋曰迂遠云也。
  讀書 今之方領矩步者,無不以讀書自命,然下焉者溺帖括,中焉者騖詞章,上焉者困考据,斵而無功博而寡要徒■人才,無補道術,今之讀書,當掃除莽榛,標舉大義,専求致用,靡取駢技,正經正史,先秦諸子,西來羣學,凡此諸端,分日講習,定其旨趣,擷其精華,自餘羣書,皆供涉臘,凡有心得,以及疑難,皆爲劄記,至其先後次第,余有讀書分月課程,讀西學書法兩書,皆昔者答門人問之作,雖粗淺已甚,亦初學之塗徑也。
  窮理 法必變,所以立法之故不變,六經諸子,古者皆謂之道術,蓋所以可貴者,惟其理也,故曰,法先王者法其意,西人自希腊昔賢,即講窮理,積至近世,愈益昌明,究其致用,有二大端,一曰定憲法以出政治,二曰明格致以興藝學,輓近公理之學盛行,取天下之事物,古人之言论,皆將衡權之,量度之,以定其是非,審其可行不可行,蓋地球大同太平之治,殆將萌芽矣,學者苟究心此學,則無似是而非之言,不爲古人所欺,不爲世法所撓,夫是之謂實學,若夫孟子所謂深造自得,左石逢源,又其大成之事也。
  經世 莊子曰,春秋經世,先王之志,爲學而不以治天下爲事,其學焉果何爲矣,故胡定安有治事之齊,而西人最重政治學院,上依公理,下切時務,窮則建言,達則任事,此其爲學,具有専門,非可枵腹抵掌,摭尊攘之說,以言經濟也,顧亭林曰,天下興亡,匹夫之賤與有责焉,范文正做秀才時,便以天下爲已任,後世此義不明,即好學之士,亦每以獨善其身爲主義,而世變益莫之振救,不知楝折榱崩,其誰能免,即不念大局,獨不思自保耶。
  傳教 孔子改制立法,作六經以治萬世,皜皜乎不可尚矣,乃異道來侵,輒見篡奪,今景教流行,挟以國力,奇悍無倫,而吾教六經,舍帖括命題之外,誦者幾绝,他日何所恃而不淪胥哉,雖然中庸之述祖德,則曰施及蠻貊,春秋之致太平,則曰大小若一,聖教之非直不亡,而且將益昌,聖人其言之矣,記曰,其人存則其政舉,佛教耶教之所以行於東土者,有傳教之人也,吾教之微,無传教之人也,教者國之所以受治,民之所以託命也,吾黨丁此世變,與闻微言,當浮海居彝,共昌明之,非通羣教,不能通一教,故外教之書,亦不可不讀也。
  學文 詞章不能謂之學也,雖然,言之無文,行而不遠,說理論事,務求透達,亦當厝意,若夫駢麗之章,歌曲之作,以娛魂性,偶一爲之,毋令溺志,西文西語,亦附此門。
  繕生 張而不弛,文武不能,西人百業,皆有安息,七日來復,大易同之,學貴以時,無使勞顿,更習體操,以練筋膚。
  學約
  晨,八下鐘起,靜坐三刻,然後執業。
  九下十下鐘,讀經學子學書(经学先公羊传二戴记次及群经子学先孟子管子荀子次及群子)。
  十一下十二下鐘,讀史學書,(先三史通鉴通考乃及群史三史通考中亦有某■宜后某■宜后读者别纸开列)。
  午,一下鐘,習體操,操畢靜坐,或讀心學各書,(或明内需典学案)。
  二下三下鐘,讀西書,(書别列)。
  四下鐘以後輟學。
  夕,七下鐘學西文。
  九下鐘以後,讀詞章書,或涉獵群籍。
  十二下鐘寢。
  凡學者皆設日記,學有心得,或有疑義,悉劄記於其中五日一繳。
  
  凡五日一講學,學者咸集堂中聽受,(以三日八日講)講學之日,則輟讀西書一課。
  凡十日一課文,課文之日,則輟讀書各課。
  凡朔望日安息,輟全課。
  凡孔子生卒日,皆輟課三日。

上谕恭錄


  八月初七日奉 上論孫家鼐現在入闈吏部尚書著翁同■兼署欽此 又奉 上諭徐郙現在入闱兵部尚書著廖寿恒署理欽此 又奉 上谕裕德現在入闱都察院左都御史著崇禮署理欽此 又奉 上諭溥良現在入闱户部右侍郎兼管錢法堂事務著崇光兼署欽此 又奉 上谕文治現在入闱兵部右侍郎著溥善兼署欽此 又奉 旨裕德現在入闱所管廂黄旗漢軍都統著啟秀署理欽此 又奉 旨溥良現在入闱所管廂紅旗满洲副都統著彭壽署理欽此 初八日奉 旨札拉豐阿桂祥現駐南苑正藍旗蒙古都統者懐塔布署理廂白旗漢軍都統著魁斌署理欽此 又奉 旨芬車現駐南苑鑾儀衛鑾儀使著恩焘署理欽此 又奉 旨芬車秀吉現駐南苑廂黄旗满洲副都統著載瀛署理正藍旗滿洲副都統著阿克丹署理芬車所署正藍旗漢軍副都統著坤岫暫行署理欽此 又奉 旨芬車現駐南苑左翼前鋒統領著阿克丹署理欽此 初九日奉 上谕前任順天學政徐會澧奏酌保教職一摺雄縣教谕于福澤延慶州學正周兆麟保升知縣懐來縣教谕王煜等據徐會澧羅列該員等品行學问核實保奬自應俯如所請以示鼓勵于福澤周兆麟均著以知縣在任候升王煜著送部引見另片奏保舉品學兼優各員大挑知縣王鍾三布政司經歷銜張硕均著賞加五品銜至四品封典史夢蘭請賞换國子監祭酒銜著毋庸議該部知道欽此 初十日奉 上諭譚鍾麟奏拿獲會匪首要出力兵弁懇恩獎勵一摺本年三月間廣東石城等處會匪嘯聚滋事經該督等派總兵武萬才等帶勇馳往辦拿先後獲匪一百七十餘名審明正法匪首劉芝草竄往廣西博白縣境復經武萬才派弁帶勇追拿該匪首被擊囘竄荔浦縣境内經總兵劉邦盛派出之守備梁義忠等於五月十七日將劉芝草即劉吉六擒獲立正典刑現在地方一律安謐辦理尚屬迅速所有在事出力員弁不無微勞足錄自應量予獎勵瓊州鎮總兵武萬才北海鎭總兵劉邦盛均著記名以提督簡放廣西梧州協副將江忠着以總兵儘先補用游擊用韶連鎮右營都司莫善積儘先游擊金占魁均着免補游擊以叅將補用都司用勝海鎮左營守備梁義忠着免補都司以游擊補用萬沉口營守備儘先千總王肇元着免補守備以都司補用廪生李定楨着以教諭儘先選用廣東候補知縣周經槐着免補本班以直■州知州仍留原省補用該督等務當飭令留紮石城勇營會同各文武緝捕餘匪鎮撫地方毋稍疏懈餘着照所議辦理該部知道欽此 十二日奉 上諭前據御史王廷相奏叅甘肅副考官謝佩賢沿途肆虐等情當經諭令胡聘之查奏兹據查明奏稱謝佩賢前典甘肅試差囘京時經過山西並無鞭責鎖帶辦差家人及因案勒賠調停資贐等事惟失察家丁致招物議又以失竊細故紆道至省亦有不合翰林院編修謝佩賢著交部照例議處欽此 十三日奉 上諭壽蔭奏查明雙山子金礦情形並酌擬章程一摺覽奏均悉雙山子等處金礦現據熱河道湍多布查明金苗可期豐旺並擬定章程條款經該都統考核諸臻妥善即著揀委妥員認真採辦務當確切查核定期升課以裕餉項至溝梁土槽子遍山綫寬溝等處金廠據奏辦有端倪各屬煤礦亦著成效卽著趕緊查明具奏辦理欽此 十四日奉 旨歸化城副都統著奎誠補授欽此 十五日奉 上諭翁同■著以戸部尚書協辦大學士欽此 又奉上諭崧蕃奏已民故革職藩司戰功卓著懇請開復原官一摺前雲南布政使岑毓寳護理總督任內因用人不當降旨革職該司從前隨同岑毓英辦理軍務頗著戰功加恩着照所請開復原官該部知道欽此

京外近事 日人狂論续前稿


  三科舉急宜變通 伊蒲氏跋曰,中國科目取士,不外經史策論文章詩賦,夫經學以明修德,史學以諳治亂,文章以明才藻,詩賦以見性情,何嘗不善,惟學者舍其本而求其末,僅揣摩其章句,饾飣其支離,終日咬文嚼字,吟風弄月,叩以古今經濟學問,一無所知,更有終身守一卷高頭講章,記數十篇腐臭酸澁八股叩以聖賢實學,能言而不能行,寸步不出户庭,井底久居,夜郎自大,而詡詡然以天下蒼生爲已任,大言欺世,恬不知恥,反以爲榮,此輩流毒於中國,正如恆河沙數,夫八股一物,乃明太祖一己私心之見,欲藉以籠絡天下英雄奇傑入於彀中,而不生異志也,然此時中國閉關自守,所患者奇傑之多,今則門户大開,强隣虎視,所患奇傑之少也,患其少而仍行籠絡桎梏,務使天下之才智銷磨湮没於八股之中,熱病而投以附桂,虛損而専事消導,不亡何待,昔随園老人云,凡作八股,非忍心害理者必不工,我賴山陽先生云,凡欲作八股,非先將一切廉恥置於度外,僅留得一副厚臉皮,則不能下筆,徂徠先生云,中國之有八股家,猶世之娼婦也,娼婦媚人以求食,八股家欺人以求食,其術則一,皆人類中下九流之列,乃衰世之妖異,三代前未聞,三聖所未見,亦可謂千古不磨之論矣,至於武員一途,自古名將,無不知書,蓋不知書,則何以讀兵法,何以考山川地輿,何以測量海疆形勝,今之爲將者,不獨須識中國字,并須識各國字,始可讀各國之兵書,乃中國之武士,能挽二百觔之强弩,百五十觔之鐵刀,三百觔之大石,至默寫武經,則例以倩人代替,目中不識之無,如此不得謂之武士,直一壯犢耳,夫弓刀石之武科,亦前朝籠絡天下無賴之徒所設,何以今亦轉趨而效之,甚至堂堂主帥,而已之官銜,尚不能認,然則安能望其讀兵法之書,并各國之書哉,故中國宜效西法,各省徧設武備學堂,以培養將才,决不可緩,王氏之見,亦卓矣哉。
  四人材急宜造就 伊蒲氏跋曰,中國自與泰西通商以來,於上海天津廣東則設電報學堂,於福建上海則設船政同文廣方言各等學堂,雲南則特設礦務學堂,湖北則特設兩湖學院,近聞又新增武備學堂,至北京天津,則設同文武備水師水雷等學堂,而近日天津又將設西學大書院,似乎文物之學,教養漸興,可以稍洗野蠻之陋,然謂其日後士可成材,則吾實未敢信也,何則,其故有三,一則中國雅人太多,清流太衆,風氣至死難開,二則賢智居下,埋沒英雄,壯士灰心,終成離散,三則不肖者倖進,爛羊屠狗,盡解吹竽,而學堂总辦提調,每歲拔補人材,憑條子之夤缘,而不問勤惰之功課,提調教習之閲卷,論關節之賄賂,而不問造诣之淺深,是国家歲費巨帑以培養人材,僅供酬應親朋之用耳,况中國高風绝世之君子,正不知其幾億萬,每見談西學者,必指爲彝狄之陋俗,學者自學,而譏者自譏,甚至有西塾卒業,學藝既成,而終身不齒於鄉閭者,夫羞惡之心,人孰無之,譬猶過路之嘉客,本不爲盜,然數千百卑田院中之癩犬,見其衣冠楚楚,狂吠同■,客亦不能不慚而退也,至人世百年有限之精神,半生雪案螢窗,嘔心鏤骨,學業成而終身不能見用,草野沈淪,甚至妻子啼飢號寒,而自身亦無地以覓一飽,不得已挟其所學,遠適他邦,楚種之材,竟爲晋用,而倖進者,則擠壅同登,厚祿奉養,并得動名,是學堂之設,不能爲國求賢,而適開小人鑽弄競奔之别徑,推原其故,由中國設立學校,與各國輕重迥殊,各國之設専科,大小學堂,均歸兵吏二部所監督,政府每歲甄别各學生徒,國主親到臨塲,監塲監試,視掄才最爲鄭重,而中國將學堂政務,一切委諸督撫,又委諸屬員,兵吏两部,已不過問,而督撫亦不過問,一任其季者歲考大考,以至卒業之總考,均任總辦提調教習之互相串同,掩飾顛倒,含糊而定其棄取,是各國之視學堂,重於泰山,而中國之視學堂,輕如草芥也,在中國之所有西學書院,其生徒有名無實,固居其大半矣,然最可笑者則莫如北京及各省所分設之同文舘,夫凡自同文舘出身之學生,於西文向無一通人,久爲中國人并爲各國人萬目所共見共悉,乃中國官吏,無論所辦何事,凡有交涉之件,無論輕重大小,動輒曰有同文舘繙譯人員在,辦畫界之件,曰有同文舘人員在,辦和約之件,曰有同文舘人員在,辦海軍之件,曰有同文舘人員在,辦機器鎗砲之件,曰有同文舘人員在,以至舉凡一切算學化學電學光學礦學汽學天文地舆兵制航海一切专科之學,無不詡詡然誇於人曰,有同文舘人員在,幾若同文舘之人員,胸羅六合之才,緯地經天之技者,夫同文舘人員,於西國文理,先已隻字不通,爲萬人所共悉,即該人員每每對人自認,謂我輩由同文舘出身,實無一通者,蓋怨所學之粉飾,而學堂之作弊,堂事之廢弛故也,乃中國無論一切大小百藝,盡恃于不通語言文字之人,是何異於厨子告主人以無糧,而主人答以糞窖內甚多,用之不竭也,憶明治二十四年,予遊學於歐洲,歸途舟經上海,因順至天津一遊,同舟中有中國某紳在,視其名刺官銜,則大書同文舘某官,帮辦天津武備學堂某事務,候選知府某某也,予恐其不解我邦語,特操英語敬問之,其人瞠目茫然,繼操法語問之,仍茫然,操德語問之亦茫然,予不得已操鉛筆与其問答,其人自云在同文舘已卒業八載矣,現蒙某大臣所薦,派充某處武備學堂副教習云,視其衣冠,則翎頂煌然,問其職則四品也,噫彼已如此,其他可知,予故曰,中國西學堂創設雖多,均無益也,然則其弊究何在,曰在教之者之罪,教者雖罪,而罪實在辦理之不善,蓋予前在德京,聞諸德友,謂兹者德廷憫中國受欺於强鄰,惜中國之武備廢弛,故每遇中國延聘德人至中國充當武備教習者,德廷必選派名將而應其聘,而爲教習者,亦無不認眞教授,一片熱心,盼中國學生之成材,惟西人行事,素性嚴正無私,故必欲將一切情面賄託及堂中積弊,掃而空之,而辦理者,因教習過於認眞,遂以爲把持堂務,大相齟齬,因而各教習大憤,拂袖而歸,歸後將其情節盡登於新報,謂中國孺子不可教,勸以後邦人不宜再應中國之聘,以徒負熱心一片也,德廷知道之不行,從此亦不過問,故以後凡應中國之聘,非德國營中之無賴,即樗栎之材耳,是則中國學堂之病根也,今王氏原文,有重其薪水,嚴其賞罰,愼其考試三層,固爲救偏之急藥,然予謂必先要嚴行驅逐其作弊者,委堂務於品行端方之洋教習一人,而總轄之,若不能照此辦理,則反不如送學生至外國,學至卒業,領有該國考騐成材之憑札而後歸,若再不能,則反不如盡廢官立之學堂任民間自行開設學堂,自聘教習,自行辦理,官不與聞之爲妙。 未完

日本貨幣法


  日本改用金錢,已有成事,今得中華會舘佈告華商之文,條理頗爲明晰,亟錄之以权新政。
  第一條 凡貨幣所有製造及發行之權,屬於政府。
  第二條 以足成赤金重二分作每圓資格,斯稱爲圓。
  第三條 所有各项貨幣,分爲九種如左。

一金錢  二十圓   十 圓 五 圓
一金錢  五十仙士  廿仙士 十仙士
一白銅錢 五仙士  一青銅錢 一仙士 五釐

  第四條 凡計算貨幣,悉用逢十進一之法,在一圓以內,凡一圓百分之一號爲仙士,仙士十分之一號爲釐。
  第五條 凡貨幣之資價如左。

一金錢  足成赤金九百分零三攙銅一百分
二二金  足成紋銀八百分零三攙銅二百分
三白銅錢 呢揭魯二百五十分攙銅七百五十分
四青銅錢 銅九百五十分錫四十分亞鉛十分

  第六條 凡貨幣之分兩如左。

二一十圓金錢  重四錢四分四釐四毫四絲
二十圓金錢   重二錢二分二釐二毫二絲
三五圓金錢   重一錢一分一釐一毫一絲
四五十仙士銀錢 重三錢五分九釐四毫二絲
五二十仙士銀錢 重一錢四分三釐七毫七絲
六十仙士銀錢  重七分一釐八毫八絲
七白銅錢    重一錢二分四釐四毫一絲
八一仙士青銅錢 重一錢九分零零八絲
九五釐青銅錢  重九分五釐零四絲

  第七條 凡金錢不限額數,作爲制錢通用,銀錢限至十圓止,白銅錢并青銅錢,限至一圓止,作爲制錢通用。
  第八條 所有各種貨幣様式,另由敇谕頒定。
  第九條 凡金銀錢足成之差,若金錢則千分之一,銀錢則千分之三。
  第十條 凡金銀錢分兩之差如左。
  一二十圓金錢,每千個差八分三釐,十圓金錢,每千個差六分二釐,五圓金錢,每千個差四分一釐。
  一五十仙士銀錢,每千個差一錢二分四釐,二十仙士銀錢,每千個差八分三釐,十仙士銀錢,每千個差四分一釐。
  第十一條 凡金錢通用分兩最輕者,二十圓金錢以四錢四分二釐爲止,十員金錢以二錢二分一釐爲止,五圓金錢以一錢一分零五毫爲止。
  第十二條 凡金錢因磨損至通用最輕分兩以下者,及銀錢白銅錢各種磨損實甚者,并所有行用不便各貨幣,應由政府照核,標明價目,准予對换,槪不收取貼費。
  第十三條 所有金銀銅各貨幣,其形様至糢糊難辨,或私打模印者,或故意毀傷者,均失貨幣之効用。
  第十四條 凡有交納金塊,呈請製造金錢者之時,政府應行准照所請。
  第十五條 所有從前發行之金錢,比本法律所定之金錢,作照加一倍通用。
  第十六條 所有從前發行之一圓銀錢,照金錢一圓計算,由政府之便,漸次對換。
  前項對换完結以前,應照金錢一圓計算,仍准作爲制錢通用,并無限制,及至禁止通用之時,則於六個月之前,發行出敇谕佈示,自禁止通行翌日算起,於五年之內,尚不請交换者,嗣後則作爲銀塊辦理。
  第十七條 所有向來發行之五錢銀錢及銅錢仍照舊例通用。
  第十八條 自本法律佈示之後,所有一圓銀錢槪行停止變造,惟前此已將銀塊交與政府者則不在此例。
  第十九條 所有從前一切法令,如有與本法律不合者,槪行停止。
  第二十條 本法律除第十八條之外,準於明治三十年十月初一日起施行。

美國 培養將才(续三十四册)


  我國若有戰務不能預定應用兵官幾何,又不知委士盤書院應供幾何,查備兵錄清單,每十人有兵官一名,若出戰此数不宜减少,須知同至戰塲之官,不止領兵之官,另有多員,或查册,或傳命,或解糧,或派餉,皆有專司,又有醫生隨營治傷,除此不計外,每二十人必須兵官一名,今舉别國之强者與我比較,英國陸軍六十萬,俄國陸軍五百萬,則我美國亦當有兵五十萬,除今之常額兵十餘萬,有事尚須添兵四十萬,此乃我美國民籍每二十六人抽出一人爲兵,若二十五兵派官一名,則四十萬兵,須用兵官一萬六千名也,夫南北之役,至今三十一年矣,十年前我陸軍之力,較强於今日,因征戰日久,身列戎行者,尚餘多人,譬如八百六十五年,有兵官年二十四者,至八百八十六年,其人四十五歲,尚可出戰,今則年逾五十五,不堪臨陣矣,昔一千七百八十二年,華盛頓舉義變政之兵,存至一千八百一十二年,鮮有可用者,又一千八百一十五年,存下之雄兵,至一千八百四十六年,亦鮮有可用者,八百六十四年,我與墨西哥相戰,我之兵官,非選自八百一十二年之宿將,乃選自陸軍書院考起之生徒也,由此次美墨相戰之勝而觀,尚可再彷其法,今欲得兵官一萬六千人,以備開戰時訓練民壯四十萬,鄙見以爲欲求實益於国者,陸軍書院考起之生徒,至少須充其半,其餘一半或可從別書院,或軍營出身也,征討南叛之時,人所以仰慕委士盤之生徒者,非以其多,正以其少而邁衆,故凡有大職事,皆陞此生徒爲之,尚嫌太寡而不敷用,至於今日此書院之生徒,拔起而可用者,有一千四百人,国家所需者八千人,相較約少六倍,故書院亦宜常有生徒六倍於今,朝廷宜定例在此教授生徒至二千二百爲額,此數比較初設書院之原例爲畧少,是時民數七兆五億,生徒二百六十,上文曾言之也,且書院之額,常不足,蓋生徒每有被屏出者,又有告退者,六人之中祗得五人到學,故二千二百人,實得一千八百人能卒業,欲增此衆生徒,每年須增經費一百五十萬圓,此数亦不過我國每年太平兵費百分之一也,憶昔年總統密地生,倡議添設陸軍書院二間,蓋委士盤陸軍書院,一則地方不足以容二千餘人,一則地位限於一方,今宜在西鄙與南鄙,各添一間,共爲陸軍書院三間,招集二千餘生徒,择地建院,每院教工程一隊,小砲軍一隊,馬兵二隊,服役人等一隊,由委士盤調超等生徒一班到新院爲教習,課程一如委士盤,逐年挑出超等者爲帮教習,限四年卒業,又委士盤書院之大,尙可加容數百生徒,至收生徒之章程,莫如照國家考選官吏之法,現下章程,有志入院肄業者,憑兩院議員許可,尙有徇情之弊,遂令善鑽營者得志,有風骨者心灰,總統例得舉薦新生十名,於是倖進之徒,奉承總統,竟有用權勢而求進院者,若添增六倍生徒,則其弊更不可言,不如照選官之法而行之,可免不公之弊,宜得英俊子弟,學此要業,不論其門第,惟年歲則宜有定例,查國例凡人未及二十一歲者,不許投營當兵,故今可以二十四歲以下爲限,若過二十四歲概不准收,昔南亂將平之際,曾有此例,二十四歲以上者,不得充爲生兵,或謂每年如此人多出身,防仕塗壅塞,將何以置之乎,此事亦須計及,自八十七年,至今共十年之中扯計,每年拔取生徒五十七名,若加六倍,則變爲三百四十名,前時之中選生徒盡充入軍營,又如上文所說,每年約添補新兵官十名,又添補别項差使數名,故軍營共有缺七十,有人謂軍營之缺太少,尚未足容委士盤每年所出生徒之數,此不過皮相耳,究其實則前因朝廷由别途官吏之中,派調多人掌兵,故兵官之職無餘,每年陸軍書院學成之生徒,反須候補,後見候補太難,故改章程每軍一隊,加副將一名爲管帶,又工師每隊,加副將五名,照今日國例,每年加副將四百三十五名,則三百四十名,可得位置,各副將受職滿期,或陞爲正兵官,或調作别途官吏,則仕塗不妨,壅塞矣,
  又論陸軍書院,栽培之人尚有許多,原有大才者爲朝廷所棄,乃考試不中選者也,自美國陸軍書院創設,以至八百八十二年,考試得選者,三千一百七十三人,不得選而出院者,二千九百四十一人,其遺棄者非盡無才,有才而可用者,不止三分之二,其所被黜者,非因其懶於學習,不守學規,乃由於額不廣,故不能無割愛也,此等人多在書院從學有年,若喡进退之法,皆已嫻習,臨機應變,未必遜於已選者,但奇才異能,偶因細故,不爲朝廷所錄用良可惜也,鄙見所及,書院黜退之法,未爲妥善,故軍營之中,凡有人或被革,或自退,必領取執照一紙,註明其功過,並所以被革或自退之故,使其後或可再錄用,夫不中選而出書院之生徒,亦當如是,惟書院未嘗及此,被黜之生,含辱而退,無論其在書院有何長處,卒無以自表白於人也,故有兵法精通,亦不願投營報效,因嫌費唇舌,難以表明其何以見黜,皆裏足不前,寧甘蠖屈者不知凡幾,竊謂書院宜改章程,既有功效之生徒,被黜之外,不宜增其屈辱,被黜者每因一二科學問畧遜而黜耳,其餘各科學問,或極超卓,亦被辭出,故此輩出而逞其聰明才力,卒登顯秩,毀謗書院,皆此等人爲之,無怪其反唇相稽也,欲免此事,則凡亂退生徒之際宜將其功過才能一一註明於簿另給執照俾其得表白於人或他日朝廷需材孔亟,即以此人補之,於以見國家作育人才,無所不周焉,
  至陸軍書院出身者,若無敗行,固宜久於其職,但稍有劣迹之人,既經斥革,若能改過自新,留待後用,此法宜施於四等人,一陸軍書院,拔起出身者,不論效力於軍營,或當差吏,如有過,則革職,仍給執照,二軍營出身之人,轉受别塗官職者,若有過被革,亦給執照,三凡在軍營五年,已考起官銜而未受職,或被革,亦給執照,四國家守備官,曾供職五年,考得副將銜者,被革亦給執照,各執照均註明其功過才能,共歸一部,五年一次考試,令其有復陞之望,或至需人之際,亦可擇其優者復職,故人爭自濯磨,無不思速奏奇功,以湔雪前恥,可知人無棄才,亦在朝廷鼓勵之而已,
  余作此論,求朝廷增廣陸軍學堂之功效者,固爲陸軍起見,惟陸軍之外,不無所益也,水軍書院,與陸軍書院,二者並重,皆撥國帑栽培,如是各省撥款設公家學堂,朝廷撥欵設書院,由陸軍書院出身之人才,不止能爲兵將,其他文武各職,亦能勝任,其多才多藝,如格致律例文字諸學,頗不遜於別書院所出者,故不必限於爲陸軍也,故陸軍書院之課程,陶成大器,其利不啻百倍,其所教之學問,四年則升堂入室,同類之書院,無出其右者,此書院宜爲通國人所欽仰,祇有一端,未能敷初創書院者之望,其所望者,乃每三萬民籍,宜有一名入院,今則二十萬人,始派一名,故此次倡議增廣,斷無辭可駁,節儉熟算利害宜忌等事,皆已論明,我美國如此廣大,軍旅如此單薄,非此法則不能强,勿謂目前無事,遂可怠惰,豈不憶華盛頓總統之言曰,太平時須預備爭戰,誠哉是言也, 已完

法国 交隣有道


  西八月二十四號,倫頓頗路麽路報云,法國大總統,遊歷俄國,報俄皇去國遊法國之禮也,昨日駕到崑侖士達與聖彼得羅堡二處,主人欵洽,禮意極隆,乃法國報舘尚有不滿意焉,試思科亞君以布衣發軔,曾爲醃皮工師,初履總統任,好飾衣冠,有人暗摩其袍服而譏笑之,科亞君羞之,遂賜一帽於其車夫,帽上綑以金線,人見之,復詆其善於掩飾,今爲艮主而會大國君主,能盡誠敬以待之,法報舘猶以爲未足,吾知科亞君,必以爲始願不及此,昨日其心已不知如何雀躍矣,何也,蓋其出處寒微,不能與德皇比其尊貴,而俄皇猶以德皇之禮待之,其殷勤之意有加焉,觀德皇今年遊俄,俄人接待之,甚恭謹,德皇嘗微笑,又嘗點首,又嘗試操俄語,以盡主人之歡,俄國官員欵接之,無失禮而已,至科亞君到俄國,俄民愈形喜悅,人以爲君艮共主之君,不能與帝國之君主相酬酢,今見待法總統如此深情厚貌,未免啞然矣,本報訪事人自巴黎遞來消息,論及法總統遊歷俄都之事,指出其所以不惜一行者,由於國中人十數年不增一也,商務不興二也,麥麵昂貴三也,蓋俄法相交,法國頗有便宜之處,德前相卑思麥,嘗欲行離間之術,使法國變爲歐洲冷落之國,有如瘋疾之人,無人敢與之親狎者,此計已破而不行,反令德國急求交結於天下,法國外交自是有餘,而內政亦加修理,法之外部大臣漢那鐸士,乃外部能員,然其辦事,惟俄命是聽,法字報主筆某君,留心時務,言必有中,謂俄法之交情,無異於俄以保護者自待,法以保護者相託,又如法人買曲,而俄人爲之擇調倚聲,又如俄人國帑不足,法廷供之,毫無吝惜,外部漢那鐸士,掌其賬簿,但見有取數,而無來項,無異於爲俄外部孖臘委付君之掌書吏也,我英沙士勃雷侯接到漢那鐸士來文,稱説他願土耳其人早日棄離斜沙利,但謂斜沙利與窩羅二處,非和約之關鍵,此一句實俄都之來文,漢外部畧不加删改而述之,可謂俄人搖鐘,法人應之,所謂同聲相應者也,然亦愚矣,

英國 妄言大勢


  西八月倫頓東方月報云,方今東方病夫,奄奄垂斃,旁觀者將謂其牽動全局,不忍坐視乎,抑因其病入膏肓,就了此殘局乎,我英人馬甸者,曾爲北京同文舘教習,洞悉中國情形,嘗發私論,謂中國將爲英俄法德剖而瓜分之,四國之中,以法爲尤甚,蓋彼昔爲英國奪其加拿大之地,今則欲取償於東方,故掠安南,爭暹羅,蠶食弱國,夫暹羅爲通商之區,各國大臣曾允保護之,令其爲自主之國,乃言猶在耳,又欲狡焉思逞,若再縱其虎狼之術,吞噬鄰邦,吾恐必有蹈加拿大之故轍,而乘其後者,天道惡盈,古今同揆,今則染指於亞非利加洲勿打加是架之地,更窺中國南省,與俄合從,無非欲宰割東方也,德國則立意持重,其於中國也未有隙可乘,故暫按兵不動,蓋彼與法人血戰而後,一千八百七十年,聯日耳曼諸邦而成大國,休兵息民,振興商務,然未有屬士,雖略地於非洲,其獲利亦寡,所注意者在中國也,夫以卧病之孱夫,不知亟求药石,無怪羣雄側目,咸思攘臂而爭之,俄國老饕,屢欲施其狡計,欲廢黑海之約,令其戰艦随處游弋,奈爲英國所抑,志不得逞,適中日有事,彼則乘其便而蠶食東方,遂使歐洲之全局,亦爲之一變矣,英國商務甲地球,爲歐洲各國所妒,然今日爲英國計,正宜扶持中國,以保東方商利,恐中國潰裂,亦非我英之福,何也,中國地大物博,我英國貨物輪於中國者,嵗以千萬計,得此絕大市塲,故我國之工商,咸給求於此焉,然我國,東方之利權,漸爲俄法德美日所搀奪矣,今日本亦爲東方之雄國,若中國土地有瓜分,彼必振臂而呼,以爭一,將來黃種與白種,必有互相殘殺,恐東方之土,無一寸乾净矣,以中國今日而論,病狀雖危,非不可救藥,然徒恃外交,俯首乞命,不思翻然變計,改革舊政,則危亡之機,翹足可待,夫中國數十年來,煙屢警矣,一爲鴉片之役,一爲土匪,一爲越南,久成尾大不掉之勢,每遇戰事,則倉皇失措,國之所存者幸矣,自日本之役,創鉅痛深,舉國臣艮,宜卧薪嘗膽,乃巨欵旣償,大禍將至,肉食諸公,復晏然自樂,其舊藩如暹羅如高麗,亦知改革舊政,昔效法中國者,今則咸與維新矣,溯清朝開國之初,北人與中國人合爲一國,當時英主特出,芟刈羣雄,蕩平宇內,其開國之始,亦如我英國中葉時,以魯文君主爲帝,帝乃德人,在殿內猶操德語,其時英人多有惡其壓抑愚弄而叛之者,乃中國臣民,無不率服,其開創規模,有足述焉,中國無議院政治之權,乾綱獨攬,所惜者言路壅塞,外國政治,民間疾苦,尚多隔膜,故其政治不如我歐洲,我歐洲之王,無論君主民主,皆出遊歷,或外國或本國,其有車駕所不及至者,派親王遊之,故民間疾苦,外國政治,皆所目覩,遊歷旣畢,孰利孰害,孰得孰失,得此把柄,卽歸而更張之,故富强之基,行所無事,今中國反是,無怪乎我歐洲諸國之日以强,而中國日弱也,

德國 教犬從軍


  西八月六號柏靈益哥報云,今天下以兵力稱雄之國,其不教犬從軍者,惟英國而已,其餘則教之能偵敵,能傳消息,能救傷者,以待臨敵驅使,德法奥俄意五國皆教犬從軍,甚可收其報效,我德國專教其犬傳遞消息,來往於本營與敵營之間,並聞敵將近,卽設暗號以儆告本營,犬之種類頗多,有數種甚馴,有數種難馴,其最好一種,名爲引導犬,次則爲蘇格蘭羊犬,短毛跳舞犬,頗馬蘭年犬,三種亦靈動敏捷,且身體强壯,能耐寒熱勞苦,我國之陸軍營,其最善於訓犬者,乃昃架營,此營特派兵一隊,終日司理其犬,犬之馴服,能教成齊步而行,非若尋常跑走,又能禁其吠聲,其耳甚聰,設有客將來尚隔甚遠,而犬知之,卽告主人,其告也,或搖頭曳尾,或低聲狺狺,又教其帶書信行二三英里,如過二三里外,則任自尋路途而往,又教其凡見同様装束之軍士人等,即認作自己主人,有所指麾,即聽命,在俄國陸軍營中,任用一種大犬,並用如羊如狼之犬各一種,使其頸上各掛一小袋,袋內備載食物,教其走入山野尋訪受傷者,見有本國裝束之兵受傷,卧於草木叢中,則將袋交之,受傷者若能動,則自取而飮食之,犬在傍起立而大吠,使人見之往救,又教其能拖带小手車,小車上載受傷之兵二人,犬力亦能拖之,法人前在吞弭士與奥路遮亞二處與人交戰,嘗用犬服勞,而俄國與土國禾次交戰,亦用此法,在奥國則教其犬以偵探埋伏之敵兵,又有在荷蘭國之厄泉山,常有兵防守山林,或出外辦事,土人每偷入其營而行竊,防兵患之,乃訓犬而守之,患遂免,

日本 伊相清谈


  西八月十五號香港孖罅報,錄訪事人六月十六號來稿云,夫日本爲新興之國,其君若臣,勵精圖治,有足令人欽慕者,今伊藤辱臨敝國,余雖素昧生平,誠恐交臂失之,余是日特往旅舘拜謁,見其人精神果毅,性情渾厚藹如也,及與之握手談心,漸忘形迹,遂慷慨談天下事,伊相曰,戰後余將國事籌策,事無大小,悉交議院裁之,然後解組閒居,戶部大臣,兵部大臣,亦效余引退,皇上雖未許,但奈我輩急流勇退何,獨水師大臣復任,然非其素志,余以爲作相兩任,備極人間富貴,今乞骸歸,膺斯任者自有新進奇才也,况功成身退,豈宜老馬戀棧,受人唾駡耶,曩者日清之役,我國旣得遼東之地,乃俄法德出而阻撓大計,我國君臣上下,深以爲恥,緣清國之行成,實因旅順失守,蓋清國恃此爲天險,彼旣失其所恃,則我師勢如破竹,可以長驅直進焉,然我之得旅順,未嘗折一兵勞一矢者,不無天幸,使清國命一英明勇悍之將守之,恐銅墙鐵壁,未易穿也,今俄國以旅順爲火車路之咽喉,竊以爲無關輕重,若旅順之管仍歸我掌,則我日本之守旅順,與清俄之守旅順,不可同年而語矣,然事之成敗,不能逆料,當高麗擾攘時,清日在高麗之權力,兩不相下,乃雌雄旣判,而高麗之事,我國爲政矣,豈知一枰幻局,倐忽無常,俄人乘其隙而收漁人之利乎,清國近以築鐵路爲益,亦作舍道旁,難收實效,何也,日清戰後,人皆以爲此次創鉅痛深,翻然變計,不知百年大夢,尚未初囘,上下相蒙如故,朝野隔絕如故,雖欲更張,亦癡人囈語矣,若我國維新以來,議院諸臣,皆矢公忠,無所顧忌,雖樞密院大員,乃皇上股肱,以咨顧問,倘一經上下議院攻之,其位卽降,所以朝無聾聵倖妄之臣,野無狡詐貪墨之吏,然議院之權誠重,苟有軍國大事,措置不善,不能一意孤行,故余作相以來,抗阻議院所議者再,一爲錢糧,一爲更約,明知群情不愜,然事關大體,不得不力爭之,後必有人知我苦衷也,今我國與各國更立和約,幾盡畫押,其已畫押者,則爲英法德俄西班牙葡萄牙瑞典七國,其餘俟議院酌妥,卽可施行,尚有奥比二國,未經定約,彼此無甚商務,飲亦不與之立稅則,我以最深交之國稅則而待之,彼無不樂從,蓋我國本無歧視鄰國之念,無論何國,均同一體,第日清一役,英守局外,故不能忘情耳,今恭逢英國大君主御極六旬慶典,皇上特遣其子現居水師提督之職者,親踵英國致賀,余旣賦閒無事,故叨陪殿下而來,今得與君略談衷曲,亦快事也,再論我國倡行善事,教育兼施,不遺餘力,我皇上自爲提倡,以先天下,每年我皇入欵有六十餘萬鎊,將其大半捐助學堂醫院工藝諸事,以惠鮮黔首,作育人才,今我之國庫饒裕,並無外債,國家所乏,均貸諸民,自日清一役,增至四十八兆鎊之多,我國雖未欠外欵,或自今以後,亦所不免,其所欠者,並非與之借貸,但以銀票流行出外,卽不借之借也,清國已還一百一十六兆兩於我國,尚欠八十四兆兩,分作五年遞還,但其所已還者,並未嘗令我國增富,蓋戰爭之事,得不償失,且所得者祇在暫時,不若所失者恒久也,當戰事一開,人民迫於買物,價之貴賤,不暇計及,戰事旣畢,貨物之價昂值如故,蓋有升而無降,如是我國糧食,自開仗迄至於今,增作兩倍,汰侈狂妄之風,亦因此一勝而更甚,蓋以爲我國旣勝,忽增數百兆之財,必然富厚,於是多開工廠礦山,各處多合股設立公司,試探利源,豈能盡如其意,我國之情形,尚須稍待,始復元氣,然而天下事,每出於所料之外,中東之役旣完,而日檀之衅將啟,貴國人士,意似爲我國因檀島而憂,夫豈其然,我與檀島最難之事,不過彼不許日艮登岸耳,夫日民之往檀,初由檀島相請,我民亦不甚願往,蓋彼所能益我民者,祇使我民作工於蔗田耳,非有厚利於我民也,但積之旣久今竟共有二萬五千人,美國人久居於檀,而自稱檀民者,忽而生厭,欲决計拒絕我國之人,蓋防日民太多,喧賓奪主,天下以此爲言者不止檀山一隅,我國斷不肯因此微事而發難,蓋有前事可鑒也,

俄國 俄奥詭謀


  西八月十九號,倫頓頗路麽路報云,昨日乃奥皇傅蘭思士約瑟萬壽之辰,通國臣民,同深祝禱,奥居歐洲之中央,幅員廣大,人民四十兆,奥皇初卽位於阿路乜士之大監督宮時,在一千八百四十八年,距今已四十九年矣,國中民庶,種類不一,言語宗教,亦因而異,幸奥主英明,自垂拱以來,上下宴安,遂使食德服疇者,無不感戴焉,傅蘭思士之善政,更僕難數,然試舉去年以來,歐洲之大事,曾涉于奥國者,畧而論之,又將其日後所可及之事而懸擬之,亦未嘗無益於見聞也,至其上能繼祖宗之志,而下能創顯新猷者,仍置勿論焉,去年奥皇子本嘗膺疾,病至今年,我英君主舉行慶典之期,奥皇子大病初起,竟躬行致賀,皇又曾往俄都彼得羅堡,親會俄皇,共商大事,又與布路加利亞土耳其藩属立通商之約,雖當立約之際,布國相臣,尚有違言,然旣定約而歸,彼布國相臣,後亦自當愧服也,又奥廷曾行大保舉二次,恒加利奥国之一方有三黨人,自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始有保舉之權至今果恭順,且令恒加利地方勃興,幾與奥大利相,今皇且厚予此三黨人辦事之權,使得其力以助國家政治,奥大利保舉之事,其功效反不如恒加利之顯,然奥廷實欲于國中添備保舉之人才也,又一千八百六十七年,與奥士忌李所立之約,今將更換,所更者多爲稅項之事,阿爾蘭有人謂此事經已商辦,惟未有端緒,或改與否,不能逆料,又聞波謙眉亞用舌治方言,又謂奥大利救世教會,欲圖振興於俄奥布三國之地,皆於三國時事大有關繫,觀奥皇到彼得羅堡之日,適當土希二國交兵之時,布路加利亞,正欲出而要挾土王,然其所要者非他,欲推廣其國中學校,加增其教會監督,料土王當外患相侵,若以布路加利亞之兵勢壓之,土王勢難兼顧,或因而聽從,惟即目前以觀,布侯未必能償其所欲,蓋土王不畏强禦者,布侯亦未嘗得乘機而出要挾之詞也,當布侯方欲有舉動之時,忽接彼得羅堡城俄奥二大國皇來電,教其切勿輕舉妄動,否則騎虎難下,是時勿怪兩皇袖手旁觀云云,然此事適中俄深計矣,蓋布路加利亞者,俄國喉中之物,此時勢未能全吞之,故不願其有所振作,若待後時有全吞之勢,則不妨聽其怨耳,且俄國正在振長策於東方,以攙奪英國在中華之權利,日不暇給,恐布路有事,不暇兼顧,是今日布國正如在俄喉中,但東方之事,一日未了,即多一日不能下咽也,俄之所以不欲布侯妄動者此而已,至於奥皇何以亦不欲其妄動也,亦恐此物有失,歸諸他人,而已無所得耳,蓋布國亦甚近於奥,壤地相錯,幾同囊中之物,特待其整便機宜,始可償其鯨吞之念也,奥俄二國之君,能如此和衷共濟,實則各具深心,假意爲布國周旋,無非欲遂其亡人之計也,試觀奥國代理之人,在布國那委巴沙地方,數月間所爲之事,則知之矣,查波士拿,與蝦士急委拿二埠之間,議律例者,实奥恒加利人也,或謂其並未曾强該地民庶歸從奥國,不知奥人嘗設法試强之,但未盡得民心,故暫從罷手,是奥人不能盡無强民之謀也,自今觀之,其强民之謀,必日多一日,而奉其謀者非他,則爲天下最精於轉移國典之一等人,如天主教之祭師,希臘教之祭師是也,希臘教與天主教同源異流所異者希臘教之祭师能娶而不禁耳奥廷常欲借藉此一等人之力,助其私圖,以漸侵進於沙倫匿架,然此事固不易爲,非多閲嵗時不可,蓋布路久爲土國所屬,且今年土耳其人,因戰勝希臘,其氣更壯,卽使無此事,想奥國亦不易得志於土國也,奥國銳意使天主教有權於其鄰國之民,固爲深謀遠慮,然最可憫者,布路邊民暗受奥人所治,亦已久矣,奥王所思蠶食布路之地,其奸謀實不外是,而欲探吾言之騐否,卽舉此次俄奥兩王會謀之事爲始,恐不必期以十數年之久遠也,奸究夥謀,心心相印,毋亦俄王所明知而許之者歟,今年二月奥國男爵某君曾在恆加利議院當衆宣説謂歐洲三王將必彼此鈎結數月後當在彼得羅堡城共盟其所大欲,是某爵君之敢言,無所隐曲,又非若卑思麦王好背後而譏例時政者比也,至其所謂三王者,即俄德奥三國之君,今其言果騐,先見之明,可謂超越時流矣,又俄奥兩皇,此次會盟,似於土希議和之事,無甚干涉,獨土王曾因俄皇之言,而按兵不敢進,此未必不因兩國會盟而致之也,前在德京柏靈,俄皇又經設法,欲使奥德聽其合縱,以與英國作難,固幸此事之無成,彼俄亦實不知我英與奥之親匿,經百數十年之久,未嘗稍有違言,何至遽爾反戈相向乎,惟我君主慶典屆期,奥皇忽然身穿英服,直造駐維也納英公使舘道賀,頗令人意料所不及,奥皇之躬行致賀,有何關繫於英國,實難妄斷,惟在維也納城中居民,忽見本國君有親賀異國君之禮,不知者以爲事出非常,而群相詫異,其知者亦以爲英奥二國之交情,無與比倫而已,至於奥國內事,有爲吾輩所當推論者,試畧述之焉,如奥皇當此,雖老夫旣耄,而體尚康强,舉國臣有戴其恩而過于慮,咸望其德壽彌增,更快遠大之圖,以慰天下之望,乃向者皇本欲傳位於其弟,故及早已封大公爵,不幸于去年物化,後更立其長子爲儲,奈此儲君,本極柔弱,常膺厲疾,正深懼其不克勝此大任,故又移意次子,以備長子若有意外即建之以承大統,奈此次子好馳馬,無心國事,常縱酒張樂以爲樂,無人君之度,然自去冬至於今春,此副儲曾代其兄任往柏靈辦事,特無知者已誤指其爲將継統之儲君矣,尤憶今春時大儲君病劇,幸而醫調得手,厥疾用瘳,當我君主舉行慶典之期,大儲君竟能躬來英國致賀,蓋時巳精神漸復,亦可謂其賢勞于修好矣,查奥儲君乃天主教之賢徒,凡與辦教會事,甚爲得力,又得天主教師爲之扶持,早得其父王聽信,職是故耳,恒加利人頗畏之,蓋恒人亦畏其父王也,且欲嗣乃父王位之王叔,當其生時,無事不關心民膜,今儲君亦羡慕其王叔之爲人,能自得師,想其異日舉事無不當矣,一千八百六十七年,與奥士忌李所立之約,乃奥大利與恒加利相并時之約也,其中訂定之稅則,奥人屢欲改之,向來國家取用之公费,奥人認納六十分又五分之二,恒人認納三十一分又五分之三,奥人覺其不平,欲恒人增納,惟恒人不允,故去年建議,至今未見端竟,奥議院,恒院議,各派值事,專爲商議此事,乃恒人竟敢駁論不休,至本年五月,暫作罷論,至於奥王與男爵班快在衣士治路相會一次,時七月一號也,此次會商,外人無由知其情勢,或則擬奥恒之約,將屆滿期之日,於今年十二月必須更換,故與班快君會,爲勤于訪論也,但有高明之士,料恒加利人,不復能抗違增稅之命矣,約章之改與不改無異也云云,又恒加利今年保舉議員,極爲嚴密,保舉之事,四年一次,往者將爲議員之人,多有買囑保票之弊,是年巡差,將此等候選議員,盡約居於一處,示禁百姓之受人私囑,至於波謙眉亞地方,向例凡辦公事官文,俱以德文爲正,但居民多用舌治方言,故求國家准用舌治文,二越月以前,已准用舌治文,但朝廷禁行舌治文之例頗重,今雖暫致准用,其例亦不能遽以删削,由是波謙眉亞操用德文之人甚怒,旬日之間,嘗有官員數人,因爭此事而下任,然波謙眉亞省人,多能忍事,斷不致成亂也,

農事 移花接木


  附圖
  西七月三十一號紐約格致報錄園林報云,有教習名羅拔士蔑者,改變駁树之法,與舊法不同,宜於駁接果树,凡當風之處,此法更要,因其法須要树幹大於树枝三倍,曾有人在士立誓亞地方試駁,三年之後,卽甚壯勁,凡树幹之大自半寸至一寸半徑大者皆可用,若果树則二年之老者爲合宜,第一圖乃舊法所駁之树,觀其接續處,卽見其未得法,第二圖與第三圖乃羅拔士蔑之新法,第二圖之树幹比三圖之树本較粗,第四圖乃駁成加蠟封固之時,第五圖乃接成一年後之情形,因其树幹較粗,故能抵狂風而不易折也,

飬蜜利源


  西八月二十九號,倫頓天下新聞報云,有英國飬蜜人名希麻者,屢經賷蜜糖至賽會塲,亦屢居選首,本年秋季,又獲厚賞,據希麻由加馬頓施致函言,於今採蜜糖之時候漸過,幸尚有餘日,可以用工配理,未爲晚也,通計是用産糖短少,由蜜祇採得早開之花,後因天氣寒凉,無花可採,而蜜蜂之生數,又以是季爲最繁,是産糖之少其由來也,惟細查多産蜜糖之地,現尚有多糖可採,其故何在,因近地有石草花,其花又越九月然後凋殘,故飬蜜者,其地若不産石草花,所獲之利必大不能及,蓋石草花産糖至多,糖味佳甚,勤于飬蜜者,及今尚有提蜜籠至該類花叢採糖者,况度此季産糖,旣不如前季之盛,若現有可採者亦不妨爲之,所得之利,亦足償其工費,故不住近石草花之人,可常僱工人於九月時,提蜜籠至該類花叢内爲之守護,糖固能多採,而蜜亦因轉換飬氣,更變食物,又能生育,至欲放蜜任其自採,距花林至遠不得過一咪路外,若離花林過遠,來往旣多費時候,而蜜之採滿糖時,又不能飛過于一咪路之遠,曾騐蜜平時祇能飛二百至三百碼遠耳,若令其飛至過遠,必半途撲墜,不能行抵蜜籠矣,至騐所飬之蜜,係强壯始可携至石草花叢中,若蜜體小弱,亦不宜,又宜先令蜜有藏糖之房,方可提蜜去,若天時和暢,俟半月内便能將糖充塞窠臼,夫採石草花糖之能獲大利者,因其糖味與别類花糖有别,如全由石草花割出之糖,其色較他種畧黑,人多喜用之,此糖與蘇格蘭所産之糖,佳處甚相類,是季余在賽會塲曾見及之,且更勝于去年,現仍有人以此項石花可以邀賞,甚欲在蜜房割後出之糖以牟重利然此貪利過甚,不爲後圖,小心飬蜜者所不取也,至于採糖之後,歷秋冬至春初,以别物飼蜜,非不甚好,惟欲保飬至善處,不如將秋季之糖留下不割,以供冬天飼蜜之用,其益更多,且蜜體甚少柔弱,若將糖盡割,另以别物飼之,其蜜必不强壯,多有死者,蓋另取别物飼之,常有遺忘不繼,且蜜由舊贮窠内之糖,採而自啖,甚爲利便,故聽其自然之爲妙也,余極力勸戒飬蜜者,不可盡割其糖,必須留足以爲冬天飼蜜之用,至蜜之小弱者,每因割糖時搔擾過甚而死,壯蜜則不致有此弊,余又怪飬蜜家割糖時,常將蜜房弄破,自秋以前之數月,尚覺無礙,至冬初蜜則不喜破壞之房,秋後若不能將其修葺完整,至冬來蜜則無安息之所矣,不知遲割糖者實屬有碍也,試觀蜜甚少因冬天嚴寒而斃,惟食物不足,兼房内一受濕氣,則傷害必多,當冬天以前,當預爲整頓,務令蜜房障蓋堅密,至爲喫緊也,

工事 自行遊車


  附圖
  西七月三號,紐約格致報云,倫頓有某工藝會懸賞招人作自行遊車以赛巧,如有人能造成最妙者,即賞銀一千一百鎊,於是智能之士,爭先恐後,出其妙法,製成遊車,而來赛會者,已有七十二人,其最妙者莫如後二圖,一爲三輪車,一爲四輪車,皆不用馬牽,能自行於平滑路中,以二人乘其上,不必用力,但以指啟閉其機關,卽能行動,任意向往,最快每點鐘能行十二英里,其力乃焼煤油,或焼火酒而生,每次添入煤油,能行二十英里,每車連機器共重約一千四百磅,但赛會之期又改遲,未知錦標誰奪也,

滅烟新法


  西八月二十號,倫頓工藝世界報錄搭非君來稿云,煤烟之爲患於城邑也久矣,六百年前,倫頓城中居民不過五萬,邑民因患煤烟,曾奏請英皇咽滑第一而禁之,遂可其奏,焼煤者罪之,繼其位者以煤爲日用之物,不忍民間因此獲罪,廢其禁,至女主以利西伯朝,又復有大臣奏復焼煤之禁,一千六百六十一年,約翰衣户連疏内,有煤烟之勢日增,花果之生日絕之語,後百餘年屢經上下議院會議其事,卒至禁例不行,而用煤日多焉,倫頓更多煤烟之患,因每年冬大霧迷離,烟霞難散,居民不免受疾病之侵,一千八百七十九年至八十年,呼吸不接之症,萬人居其二百二十人,肺喉發炎症,萬人居其三百三十一人,至八百八十二年二月之末禮拜,七日中因呼吸不接之症,每百人死者二十七人,因肺喉發炎者,每百人死者三十五人,共死於肺氣不和之症者九百九十四人,扯計每七百死於此等症者四百三十人,欲知煤烟爲患之故,須知其所含之質,烟乃燒煤炭或别物而成焚化不透,內有無數微細炭點混雜於多種氣質之中而上升,其多少濃淡,均關於柴薪之焚化透與不透而異,有等煤炭內,顯有硫磺輕氣淡氣各質,混含於炭質之內,此種煤薪,若焚化不透,則其烟中必有炭飬二氣,炭飬氣,硫飬二氣,硫養三氣,水汽,淡輕四飬諸氣,淡氣炭輕相合諸氣,並有數種不能悉數之氣,凡此諸氣,皆由烟筩發出熱度,帶同未全化之微細炭點,升散於外,烟炱卽此微細炭點之所積也,凡油煤之烟皆如此,惟分劑多少,則視爐鼋如何,此等烟氣有害人之毒,須得一法驅除其患,擇不生烟毒之煤而設法焚透之,若焚煤不透,必有烟毒,煤炭異質太多,雖全焚之,亦難免烟毒,故煤質須佳,及得焚焼之法,可免其患,故巴黎城少烟患,由講求燒煤之法也,故添煤入鼋,須有常則,不得過多過頻,又要風路常通,自能焼透,至論歷來創免烟之器具極多,未嘗無補,第一始創免烟之器者,乃亞拉伯國人名刦罷,生於七百九十餘年,硝强水硫强水汞鹽,與乎數金石類,乃此人初查出者也,刦罷自呼其器曰煤塔,其形式係作一小塔,內藏煤薪,小塔脚下有二爐桶而焚火,爐面各露半邊,以置鑊釜,其餘半面負戴小塔,於是爐桶發熱,將塔內煤薪化爲氣,此氣别無出路,反向爐桶退下,遇火卽焚,故熱火恆常不改,其清烟自由一小烟筒散去,上文所謂煤烟者乃濁烟有形可见之烟清烟則目不能見之一千七百八十五年,雅各滑自創一法,能免濁烟,法甚簡易,三十五年前,嘗有人用於機器水鑊之下,所試者本是烟煤,然亦無烟也,隨後陸續有人報官領牌,用新法燒煤,或將煤炭添入火炭之下,或逐少添入,常有法度,至一千八百零七年有阿拔突者,在法國創新法,專收爐火餘氣而生火,以燒石灰磚瓦之類,今大汽機廠多有收其爐火餘氣而生火者,用煤氣而供汽鑊之用者,始於一千八百三十二年,但未臻善美,至一千八百三十五年一千八百三十七年,鳥亞添白地方,今歸德國有威廉温非罷吊科亞者,以煤氣焼火而供汽鑊之用,並以煤氣吹火而煉鋼料,皆極得法,一千八百三十九年,有賓善者,造一器收取冶鐵風箱爐之餘氣,而供汽鑊之用,一千八百四十年,有肥立爹罅者,配置一法,將爐頂之氣,以管引至汽鑊底下,由小眼分出,另有小眼無數引來生風與之混雜,卽能生燄而焚,今所常用之法,無非此法畧損益也,一千八百四十五年,雅各怕瑪畢,在英國領照,專用風箱爐火燄火烟同供熱爐之用,甚省費,故風箱爐火,縱不用以冶鐵,而以其火烟火燄爲汽鑊熱爐之用者,猶勝於焚煤炭於汽鑊爐之內也,若冶鐵之家,均能通用此法,則倫頓一城,每年能省縻費一百餘萬鎊,故付列打力於一千八百五十六年,领照專造其還魂氣爐,此種爐已通行於美國三十餘年,凡經用之者,皆稱利便,不論何種煤薪,雖别項爐鼋難焼,而付列打力所始造之爐亦能焼之而無濁烟此爐焼煤而生出之氣能供汽鑊之用毫無弊病,一千八百六十八年,余自設傾鋼之爐,全以付列打力爐製煤氣而供火力,廠中共有付列打力爐十具,鎔鋼爐二十四具,又用餘氣而供汽鑊,所用之煤,油煤四分之三,石煤碎居四分之一,烟筩高一百尺,圓徑六尺,清烟由此洩出,廠與民居甚近,並未有患烟之症,又可以省糜費焉,

商事 洋布夺利


  西七月二十八號,倫頓商務報云,英國波歷伴商務局,曾遣員遊歷中國,探察商務情形,據彼稱自上海開埠以來,商務繁盛,與揚子江各口岸有天淵之别,英國人並無在此處設一支行專業布疋者,因內地所銷英國之布疋獨數樣,如原布扯花布印花布及斜紋布,英國人專業此布甚多,在英國之人,以爲華人槪用英國布疋,此妄言耳,華人實多用本土布疋,紡織者深惜上海疋頭之業尚小,勸令文車士打人,在中國擇地另行開辦,如能深悉其中握要,將來運行內地,必能使其布疋在中國獲利無窮云,

礦事 金苗最旺


  西七月二十四號,紐約農人報云,美國北方忌倫的產金之地,頃聞兩日內採金值銀四萬圓,若所傳眞確,該地亦爲一最盛産金之區,礦師嘗言亞罅士架,距忌倫的二百咪遠,亦爲美國一大金穴,有多人每日取出金值銀自一百圓至一千圓,一人採得金坭一盤,權之約值銀八百圓,忌倫的食物甚貴,麵粉每包重五十磅,價銀一百圓,日用各物多不備,工人每日值工價十二圓至五十圓,若今年夏季無船到,採礦之人必至餓斃,今亞罅士架勝於非洲南方窩打蘭之金地,一千八百四十九年卡罅寬彌所產之金雖多,但較諸九十七年亞罅士架所產者遜之,蓋亞罅士架尋出有金苗之處,即行分別界限,别人不得越界亂取,又不將事洩於外,有附近該地之人,有費財力尋此地之人,俟此等人先行開採,以專其利,然後播揚其事,在礦地之海濱,多置採礦器具,但取出金坭雖多,各器具程功不甚迅速,若一律開齊,春杵共五百四十九枝,大半器具祇作工半年,而九十六年亞罅士架共產出金值銀二百三十五萬五千圓,現該處採礦工程尚未大開,此地無貧人,村落甚幽雅,誠樂土也,

格致 西士談天


  续三十四册
  歐洲考古家,不明上古何以有象遊於西伯利之北,又有麝鹿群於地中海之旁,其所以知象鹿曾经此地者由地中掘出此獸骨焉若地學家考得中美洲爲新積地則考氣候家,或能破考古家之疑也,中亚美利加旣为新积則南北二洲古不相連而大海灣之川流必從折處衝過而至亞洲俄境之海濱流水之熱可温西伯利部於是西伯利反寒爲溫而歐洲反溫爲寒象性喜溫而惡寒鹿性反是上古象群於北鹿聚於中或職是之故也然中美洲爲新積之地則極難解因川流既急安能各土而塞之科必北洲有高大之山被水激崩而领塞之否则难明矣且大海涛之川流或可卫至亚洲人物境之东但不若欧洲得负贸易风而送其热恐未必能温西伯利之地盖负留易风吹向东北耳而不能吹向西北也
  論氣候之理,仍以風力爲要,無論海上流水,遷去熱力幾何,究竟賴風力爲之布散,據古羅路所言,大海灣川流運來之熱,非直温歐洲西岸,乃先温負貿易風,而後負貿易風轉温其岸之地,因負貿易風吹向東北而過歐洲,爲西南之温風也,又凡天下各方,以水流而調和氣候者,皆藉風力吹送,不能以其近而布散也,測氣候未成專學之前,久已有知風力爲氣候之要領,故百年以往,己有爹路頓著貿易風解,以爲格致氣候之基,但久無進境,以至一千八百二十七年,法國之古匿士碧埠,有騫列次答付者,潛心氣候風勢之理,後成專門之學,彼將風分爲三類,曰恆風,曰期風,曰偶風,其所考之理最要者,謂地上之風無論何種,皆與地球之轉動有關,故風勢方向,必週而復始,遂成恆風,二種卽貿易風,與負貿易風,其餘各種皆此二風之小旋風,由是始知偶風亦同此理也,數十年後,美國有氣候學士名威廉花路,曾讀磨里所著海風之論,又以算理推得凡有物在空中直行,不論方向地面之人,必覺其行成圓圈,而歸原位,此因地球自轉故也,在北半球則覺其從左向右而旋,在南半球則覺其從右向左而旋,此理早經法國性理學士陪順説出於一千八百三十五年,但時人祇置之爲算學奇理而已,直至花路始取以解旋風之故,其算理適與陪順不謀而合,自此風行之勢,得門徑而解之,所以貿易風雖似旋轉,其實直行,一則吹向南,一則吹向北,二流之間,卽有旋風,衆寡大小徐疾不等,惟每旋風必有一心,其心則隨大風而遷,試觀川流之旁,常有水旋轉,可以取譬焉,此等環洄各有心,隨大流漸遷而落,間每逆流而上者,風亦猶是,但偶然耳,若依常理而論,北半球温带内有旋風,其旋風之心,必隨負旋風之方向而遷至東北,間有遷至東南,但罕有遷向西者,譬如美國有旋風,憑電線傳報,則覺其由美國内地,漸至大西洋之濱,若歐洲有颶,則來自大西洋,故美國傳報氣候,均藉電音大爲有益,此等旋風非恆風,亦非期風,乃偶風也,大小不一,其圓徑或大至千餘英里,小者亦二三百英里,姑不具論,其風之旋,並非久同一心,實則四圍向心斜吹,成垂下扭紋,名曰西哥亂,英音或離心斜吹而成漸寛扭紋,名曰晏梯西哥亂,常人之談,祇以極大之颶爲西哥亂,而文理中人,則不作此解,凡微風吹向心而旋者,氣候家亦呼爲西哥亂,無異於西印度之大颶也,又西哥亂非專指其風而言,並其旋風之心,亦包括其中,蓋旋風中心,却毫無風也,然則旋風心是何物,不過一處風雨針較低而已,因其氣比附近周圍之氣愈低,依重學之理,風氣亦求均平,無異於水,必得均平而後定,是故有一處氣體輕較則周圍之重風吹來補其欠乏遂成風颶之心,但吹來之勢,不能直至中心,依花路解明之理,必偏於右,故旋風之方向,恆有一定,卽從左向右,上文曾言之,若取時表之面向天,則旋風之向反乎表針之向也,此单指北半球而言若南半球则反是又旋風之徐疾,與風雨針之高下相爲消息,若颶心輕浮,颶周重濁,則風勢必猛,所差愈甚,風亦愈狂也,又因其風之徐疾,可推其風之偏度若何,其風將近於心,風路極似垂下紐繩形,又自擺市波律指出一簡便之法,則知風颶大作之時,以背向風,則颶心必在左方,亦指北半球而言至於颶心之氣,額外輕浮之故,首因其處之熱度太高也,熱度太高,則氣大漲而上升,故壓力變薄,而風雨針降矣,又熱氣上升,内含濕汽極多,升至上層,受冷相侵而成雲,因結雲而放出其伏熱,據天多路所推,每濕汽一磅,復凝爲雲,則放出之熱,足以鎔生鐵五磅,如是濃雲多結之處,瀉出之熱,足令空氣揚蕩,而風颶之勢成矣,曾有氣候學堂首領,名衣士皮,謂旋風若不得結雲所洩之熱,而助其勢,則風勢斷不能太狂而久云,查温带内極大之風颶,常含濕汽極多而結雲,若無此濕汽,未知能成此極大之颶否,縱或成之,能久留連不散否,又晏梯西哥亂,盡與西哥亂之情形相反,其心之氣質甚重,故吹向四周而散,因四周之氣質較輕故也,亦如前説,其風不能向直而吹,因地球旋轉,令其風偏於右西哥亂旋風之向,同聚於心,晏梯西哥亂旋風之向,同散於外,一聚一散,方向適相反也,惟散於外者甚緩,雖爲旋風亦不烈矣,凡測氣候者,以考究風颶爲急務,美國紐約有測氣候師名沙踐敦,司報風雨之職,最留心此事,各國所以設天文臺而報風雨者,亦爲預防風颶也,其法則以電線傳達各處風色熱度,並風颶程途,繪圖明之,其言能先知風雨,誠非謬妄,因電行較急於風也,若獨居一處,而預測天時,能不愧先知之名者,天下獨有一處,卽北印度之庚治士山谷之中央也,此處之天時氣候,大倚賴於期風,此風名爲滿酸,英音自西歷四月始,至十月止,常由海而吹向陸,又自十月始,至次年四月止,常由陸而吹向海,夏間之滿酸風带來各等甘雨,使五榖發生,若此風之來太遲滞,則該處必大旱而飢荒矣,至此風來遲之故,似因謙馬李亞士山落雪非常之多,或落雪太遲,故雪鎔亦遲,耗去熱力極多,旣大滅其春間之熱,則不能引海風至此,而經過庚治士山谷也,夫如是,先在此處查測其雪之厚薄遲早,或能推測是年夏間庚治士山谷之雨數多少也,去冬印度飢荒瘟疫,已早於前數月之間,有人預料之矣,近來考究天時氣候之事,以此事爲最應騐而可恃,今格致之學,仍以考究氣候爲切要焉, 完


丁酉政要卷一美國



  右所載之數,以八十年産業值銀四穰三秭六垓四京二兆圓兩相比較,可見十年增多幾倍於前也,
  一爲各省進支欵項,各省進欵,半由於征收田糧屋宇財產之稅,其欵多爲地方官並經理地方學校經費之用,其數詳下,


  右各省以此债故,一千八百八十年,納息六十八兆九十三萬五千八百零七圓,一千八百九十年,納息六十五兆五十四萬一千七百七十六圓,前次欠欵少于後次,而納息反多後者,前次息昂故也,
  陸軍
  美國國例第八款國中募兵籌餉事宜總歸議院主之又第二款第二條控馭內外簡用將帥,權歸總統,一千七百八十九年八月上院議添置一軍機處所以左右伯理璽天德,而絫贊軍政者也,然其條欵亦常修改,一千八百六十六年七月二十八號,八百六十九年三月三號,八百七十年七月十五號,迭有更正,八百七十五年以後,舉國分布營兵,不得過二萬五千人,另隨營醫士人等七百零六人,今將各營人數詳下,
  總兵,三百六十三人,
  軍械房將官五十七人,兵五百九十五人,
  工師處將官一百零九人,兵五百人,
  馬軍十營將官四百三十二人,兵六千一百七十人,
  砲軍五營將官二百八十人,兵四千零二十五人,
  步軍二十五營將官八百七十七人,兵一萬三千一百二十五人,
  無專責之兵,五百八十五人,
  總數 將官二千一百一十八人, 兵士二萬五千人,
  正額將官十九人爲提督將軍,七十一人爲協鎮,九十一人爲參府,二百零七人爲遊擊,六百三十六人爲都司,馬軍之第九第十兩營,及步軍之第二十四第二十五兩營,俱以黑人充之,惟將官則白人爲之,此正額兵外,例十八歲至四十四歲,舉國民庶,能挾軍械而行走者,女子不在其列率習武以備應敵,有數省不能以此例繩之,從此例者,有將官九千二百二十七人,兵士十萬三千六百五十二人,倘國有戎事,舉國男子可出而習兵者,共十兆一十四萬九千五百九十八人,八百九十年,查國中男子,年在十八至四十四者,有十三兆二十三萬零一百六十八人,土著居十兆四十二萬四千零八十六人,僑居者居二兆八億零六千零八十二人,白人居十一兆八十萬三千九百六十四人,土著白人,居九兆零八萬六千零六十六人,黃紅黑諸色人,居一百四十二萬六千二百零四人,美國分八部地以用兵,一在東方,一在密鋤律省,一在脫瑟絲省,一在克勒方你阿省,一在得固打省,一在怕辣郡,一在哥老李度省,一在哥林比亞縣,美國有一陸軍書院在委士盤埠,
  水军
  總理水軍事宜,權歸海部長,此八部官之一,總統所選,而上院所定者也,海部有協理一人,選定亦如之,又水師局長八人,海軍提督一人,總戎一人,率爲海部所選舉,凡海部辦事失宜,諸人亦分咎,水師局八處,一馬頭局,一糧食器用局,一船政局,一軍械局,一修造局,一汽機工師局,一發給局,一醫藥局,國家之修造廠,一在砵士茂埠,一在波士頓埠,一在布碌崙埠,一在李益海島,一在華盛頓京都,一在那藿,一在篇昔哥喇,一在咩亞海島,屯水軍處,一在紐倫頓,一在砵呂亞路,一在姬委士,一在浦杰淺水灣,
  國例,凡兵船須製於本國,材料亦取給本國,其所用水軍人等如下,
  水師提督一人    管輪並造船大匠二百二十六人
  水師副提督一人   發餉官並醫生二百六十二人
  接應提督十六人   發票官一百四十三人
  駕駛官四十五人   水軍一萬一千七百五十人
  管兵官八十五人   水手七十四人
  副佐官八百八十三人 服役一千九百三十九人
  總數 共一萬五千四百二十五人
  美國現有之戰船,頭等己下水者六艘,未下水者五艘,守岸戰船十九艘,一等巡船五艘,二等巡船十三艘,三等巡船已下水者十二艘,未下水者六艘,另有每下鐘行不及十二海里之第三等巡船十七艘,已下水者十国艘未下水者三艘一等魚雷艇,已下水者二艘,未下水者十六艘,二等魚雷艇三艘,俱未下水,三等魚雷艇一艘,今將其戰船,並一二等巡船,表於左方,守岸戰船,有十二艘造於三十二年前,故今不列,其積重約一千八百八十墩,至二千一百墩也,


  守岸船名



  一等巡船名


  二等巡船名


  右巡船惟紐約與布碌崙二者,全身鐵甲,其餘祇船面鐵甲,或全配,或不全配也,他羅船以上各船共十六艘,俱有敵樓在船面,又船上各置機器砲,多寡未詳,船名美五與忒沙士二者造法畧異,其船積重小,欲使砲力大,故將敵樓建於船面之中,將砲分置於船首船尾,柯力近墨守楚瑟蚩及印度杭那三者,亦彼此相若,各有鐵甲在船傍,厚十七寸,闊七尺半,長比船身過半,高出水面三尺,船身水線長三百四十八尺,永线乃水面浸至船底之线也船面闊六十二尺三寸,食水深二十四尺,埃鶴華船式亦畧相同,美國之戰艦,均載魚雷於船面,守岸戰船以堅他殿爲强,其船身長二百五十一尺,闊四十二尺半,烟筩高十五尺,積重二千一百五十五墩,美國之巡船,以紐約與布碌崙二者爲最大,紐約身長三百八十尺半,闊六十五尺,食水深二十三尺三寸,船面鐵甲極厚,八寸大砲二,置於船首指前,另二尊置於船尾向後,均在敵樓之上,兩旁各一尊向外,其四寸大砲則分置船面下之旁,使其能向前而擊敵也,若哥侖比亞與棉尼婆利士,則以捷給稱,嘗于墨守楚瑟蚩之海濱,試行八十八里之程,計每下鐘行二十二里八一至二十三里○七二船形式相似,身長四百一十二尺,船面闊五十八尺,食水深二十三尺,積重七千三百七十五墩,馬力二萬匹,盡力則有二萬三千匹,載煤七百五十墩,若滿載則得二千墩,船底雙皮,船面斜面鐵甲厚四寸,餘地甲厚二寸半,船中有機器三,各自出力動輪,其輸三具,亦分置三處,緩行則鼓動船中之機,快行則用二機如欲極速,則三機同動也,
  土産
  美國幅員甚廣,鄉邑田園之外,荒曠尚多,其荒嚝者率爲國家公地,以次而售於民間,徧國中有如此荒地者,居二十四省並四郡,郡者人数未足他日人数既多即升为省國家公地,分爲二等,弟一等每英畝值洋二圓五角,弟二等每英畝值洋一圓二角五分,一等者,乃國家與鐵路公司間分路旁之地,外国铁路公司国家必将铁路两旁未有人管业之地或租或赠归于公司而画界之法则分遐想间半公司半国家名曰铁路留余地欲得此留餘地爲業,可照各省開懇之例,或購買,或承種树木,或承稅,或領佃,地广人稀之国其地例招民间领佃凡年十六已上者不论男妇每人限择若干亩辟之不必纳税即税亦甚廉且可以妻子但不得转售与别人如售别人须纳税此之谓领佃也英属加拿大每人可领佃一百五十英亩约合华田九百亩美国则二十一岁已上之民或入籍者每人可领佃弟一等地八十英备或弟二等地一百六十英备五年限满有实力开耕者则领照为恒产又承种树林之例凡领佃耕植及二年者可另择地种树领佃一等地五英亩二等地十英亩三年限满亦可领照为恒产也八百九十五年六月三十號,統計舉國公地共有一千零四十二兆八十四萬四千零三十四英畝,內有三百六十九兆五十二萬九千零零二英畝,在衣罅士架,未經實測,又是年民間領佃者,共七百九十九萬零三百英畝,另購買者,承種树木者,賜與農學書院者,賜與鐵路公司者,共八百四十萬六千八百四十九畝,又每立一埠,則在埠中留地六百四十英畝,爲國家學墊經費,蓋由是而民數日增,亦學校日益

路透電音


  西九月十六號電云,印度加釐士頓砲臺,各兵防守,勇悍異常,與敵人交戰三十點鐘久,幸砲臺上有婦人調治受傷之兵,在沙文拿交三天,印軍斃命者三十名,受傷者五十九名,麽文黨人俱持馬天尼鎗,曾於黑夜襲波律將軍營,彼此鏖戰數點鐘久,兵弁陣亡者二名,其餘兵士傷斃八名, 又云,英國各銀行會議,主席對衆言曰,七月曾已致函益士必治商務大臣,謂各銀行將積項五分一,存贮銀圓一節,必俟法國允許多鑄銀圓,及銀價相宜,方可遵照辦理,目下各銀行未曾商諸美國委員,亦未購銀存贮, 十七號電云,土希和約論及撤兵之事,經已妥議,云須將希國稅項交外人權理,俟事定一月後,土兵方全行撤退,  十九號電云,英副將軍付利,率師在非洲攻勦麽文黨,兩軍酣戰,後爲麽文黨所敗,退囘軍營,計英弁陣亡九名,軍士傷死者共一百二十九名, 又云,中國向英商告貸之欵,經已畫押,每百以九十四圓算,英商先出二兆鎊,爲建築上海南京鐵路,又預籌三兆鎊以爲將來推廣此路至河南省, 又云,土希兩國和約,已在丕拿城畫押, 二十號電云,美國駐西班牙京使臣活弗,與西班牙國外部大臣聚談良久,美國使臣禮貌甚恭,言詞甚决,祇云倘至十月杪,古巴之亂,仍未敉平,美國卽出而相助,使古巴人操自主之權,細思此事,甚爲公允, 二十一號電云,英京日報接意大利訪事言,現在俄法奥四國於土希之事,彼此訂有私約,倘他日因土希有所獲益,必使意國同沾其利, 二十二號電云,印度麽罅匪首,糾黨五千人,往攻波律將軍營,酣戰五點鐘久英軍斃命者二人,傷者十九人,屈曉士將軍受傷甚重, 又云,土王已簽草約,惟希臘日報言所立之條欵未協,含怒愈甚,且謂當棄此約, 又云,非洲地蘭威利總統病體甚重,醫士致謂其難保十八阅月之生命, 又云,駐守埃及姑笠村之英軍,被鄉民以石擊擲,因而擒拿二十二人, 二十三號電云,屬忌里靈之銀行聚議,將英國銀行貯銀圓一事熟商,聯合致書英國銀行,謂此事有碍于商務, 又云,有某西報論及其事,謂印度孟米業銀商家,錯會其意,皆以英國銀行若果如此辦理贮銀事,大有碍于銀市, 又云,德國有一魚雷船沈溺,管带麥蘭柏公爵並水手七人皆溺斃, 又云,希京臣民甚形鼓噪,謂希土之約,未見公允,俄外部大臣,語駐俄之希使臣曰,各國使臣,皆以立妥此約爲可了局,若希國另生枝節,是自取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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