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二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弟三十四

三水徐勤撰

復友人論鐵路書续前稿


  四便行旅 運貨物能速,則省利息,運人能速,可省路費,卽如由南京至 京師,由驛站行,須盤費二十餘兩,有輪船後十餘兩已足用,若改由鐵路,則清江浦至蘆溝橋,千九百餘里,頭等客票,照天津至塘沽,每百里收洋半圓計之,七金卽可抵都,視驛站所費,僅及三之一,故向之無力出游者,今亦可以出游,而所至之地,必大暢旺,其本人以盤費既省之故,將其舊日本需之費,可以移爲他事之用,而於他事亦有利, 且在途時少,不致誤數日之事,尋常行路者,爲中等或上等之人,一日內能謀得若于銀,故路上少一日之躭延,則能多一日之所入,凡一切辦事人,無不如是,如宦塲之酬應,一日必有半日出門,孝秀之計借,一年恆有半年爲客,是百年之中,道長已去其半,若有鐵路,則鞍馬勞頓之時少,而從容辦事之時多,於從政爲學,咸有大益, 又如作工之人,能行速而便宜,其益處亦同,常有一處之工人太少,而别處太多,太多之處,工價過賤,如能速至少人之處,則大爲合宜,且工人無貲本,祇憑身力,倘行至遠處,而勞頓數日,每易生病,或至乞食,乃能到所欲至之處,故工人太少之處,則用工人者必多加工錢,否則人不肯作工,工錢既貴,則所作之物價亦贵,價貴則用之者少,用貨之人少,而産貨亦少,則其處不免窮苦,如有鐵路相通,則兩得其益,而遍國之工人與工價,一概勻稱,不致大有多寡之分,而遍國之地,亦無偏瘠之患, 運人加速,則另有數種益處,如名國之大城,其人聚居甚密,其所以甚密之故,因欲省交易來往之路之遠,所以英國之倫頓,法國之巴黎,有二三十里地方,全爲房屋,相聚甚密,而人之身體愈不爽健,故常居大城之人,其身體之爽健,恆遜於鄉居,故運人之法,能價廉而時速,則人卽易於分散各處,從此可壯健老壽,且終身恆少疾病,又行路愈速,則遠者愈不覺其爲遠,如得速一倍,則人所住之地面,能放寛四倍,得速三倍,則人所住地面,能放寬九倍,餘可類推,如倫頓在未設鐵路以前,人煙稠密,風俗亦不甚好,每年死者甚多,故數代住倫頓之人,身體漸變軟弱,設鐵路後則大行家之住宅,離倫頓三十里至五十里之遠,每日晨興,乘車半時,便可到店,日夕歸家,亦須半時,甚爲便利,故今日鄰于倫頓者,新宅甚多,而居民有分散之狀,歐洲各國之大城,興鐵路者,俱有此事,鄉鎭亦然,故國內可無曠地,而富强之基恆由之。
  五利調兵 行軍之事,最患失機,帘我薄人,無人薄我,今者西人兵機益復神速,普法失和,始事七日,普兵渡禮吳河壓法竟矣,今者俄人趣築西伯利部之鐵路,大工告竣,由彼得羅堡,九日可達琿春矣,而我由南省招募,非半年不能抵 京師,法人由越南增築鐵路,由西貢兩日可抵粵之龍州矣而由桂林調隊至龍州,非四十日不能達,其餘邊地,悉皆類是,大兵甫集,敵人已晏然占據,部勒大定矣,故每使敵軍反爲主兵以待我,而我常若客兵以受攻,是以百戰而無一勝也,苟有鐵路,則邊烽一告,雄師雲集,去年用兵,榆關一路,已收明效,推行內地,受益更多, 近者 廷議,主汰冗兵,惟鐵路既通,此議可行,遍國大路絲貫,一處有警,尅日調營迅蕩,故所養之兵,不必各省各府分配若干營,則可以省無用之老弱,而以其額餉,厚給精兵,於是復府兵之制,尺籍挂名,悉爲健旅,而萑苻揭竿之禍,無自萌芽, 千里馈糧,士不宿飽,器械不備,以本予敵,有鐵路則調運便易,匮絶無虞,士飽馬腾,乃能取勝。
  六改漕運 漕運之弊,蓋數千年,淮黄屢決,河運每梗,近改海運,而邊庭一警,海道益復可虞,西北自古仰食東南,一旦閉塞,豈復堪問,若內地鐵路既通,轉運便捷,敵人無從篡截,根本庶免動搖, 漕運之費,自漕督倉督衙門以下,一切漕官之俸廉,漕吏之規項,漕丁之薪力,漕船之價脚,以及淋尖踢斛飛笆走攩攙和之弊,包攬抑勒盜賣夾带之害,通勻核算,須銀十八兩,而得一石,其通州抵京之費,猶不在此數,到京後,分給百官俸米,又攙沙霉濕,强半不可食,或持至市,以三石易一,是一石之米,所費多者或五十四金,少者亦十八金,可诚之事,孰過於是,官受虚祿,民受實累,二者俱病,徒資中飽,倚漕爲食者十餘萬人,皆游手無頼,蠧國病民,貧弱之由,此亦其一端也,若有鐵路,則江淮之間,一日可達 京師,鐵路貨車,每輛可容米百石,每一機車,带百餘輛,容萬餘石,今漕米僅百餘萬石,以十機車運之,十日可訖事矣,直達 京師,事簡期速,不患霉變,無過壩設閘河修船之勞,無運車船戸之弊,千年耗蠹,一掃而空,官無食玉之歎,民免苛虎之怨,百度核宝富强恆必由之, 古者皆輪粟秸,自明宣德時,葉洪李敏,始創漕折,我 朝順治間漕米猶四百萬石,康乾嘉道隨時改折,而同治肇行海運,所折益多,今海運一百四十萬石,河運數十萬石,折已過半,此實 列聖杜弊惠民之宝政也,特以運務未講,飛拖尚艱,苟全用改折,恐商運偶缺,採辦不敷,若既有鐵路,運费大減,商買牟利,自樂轉輸,漸可全廢漕政,专行商運,漕費嵗以千萬,一旦廓清,嵗可溢數百萬,一舉而數善備,孰有過此者乎, 或疑漕運之制,原恐猝遇兵燹水旱,商運不充,民失所天,故思患豫防,出此成策,一旦驟廢,毋乃自斃,不知道路若有梗塞,不獨商遲不通,卽官運亦豈足恃,鐵路既通,此患自尠,若必求萬全之策,則漕制雖易,而京通各倉,仍可具存,當無事時,原可廣採久儲,以備叵測,區區百餘萬石,本易取盈,豈必定經千百官吏之手,始爲國儲哉, 難者又以漕丁數萬,盤踞全漕視爲奇貨今奪厥業怨聲載道,未有不激而生變者,不知鐵路既開,所需站長站丁管車手,路旁看道修路種樹點燈,及到站時上貨下貨,每里所用約需數十人,今即以清江達 京師一路言之,已將需人十餘萬,區區漕丁,豈患不能相容,此尤不足慮者也。
  七防災荒 災荒之患,起於何也,嵗不能徧地而皆荒,有數省之偏歉,必有數省之豐餘,特道里遼遠,運通不易,奸商惡儈,或因居奇,故此地紅朽,易地菜色,今夫一州縣間,鄉莊以數百計,無此鄉大豐,而彼鄉大歉者,運通易也,若當古者未有舟檝之前,大河前橫,即不相聞問,則必數里之內,凶豐殊致矣,夫一國之有十餘省,與一州縣之有數百鄉莊,廣狭不同,其理一也,而接濟不靈者,運務未講故也,故豐省則粒米狼戾,以賤價而病農,凶省則哀鴻嗷嗷,農民俱病矣,是謂兩失, 牲畜背負,運行不过五百里,若有蕩平之道,堅快之車,運行可至一千里,至修鐵路,駕火車,則可至三千里,若滨臨海口,與輪船相接,可運至六七萬里,故昔無輪舟鐵路,則千里之外,偏災莫救,如其有之,則六七萬里之遠,如一州縣之鄉莊,又何有病農病民之慮乎, 中國自古備荒之策,莫如常平義倉,無事則收粟存儲,有事則發粟賑飢,然久储既不免紅朽,變籴又不免挪移,且發賑之事,皆由官辦,督撫州縣,率諱言災,卽遇爱民之吏,切實奉行,然開倉封倉,率由奏請,驛站迢遞,動經旬月, 恩綸未至,道殍已盈,一有鐵路,運通便易,既無極豐極歉之省,卽有非常之災,而天儲放賑,朝發夕至,保全窮黎,爲益非淺, 若夫築路之始,工役需人,動以千萬,遇有偏災之地,以工代賑,官民俱便,亦荒政之一事也。
  八興屯墾 凡務富國者,必盡地利,地廣大荒而不治,國之所存者幸也,中國腹地諸省,以人滿爲憂,然北而内外蒙古東三省,西而青海新疆衛藏,其幅員遼廓,不下於十八行省,而千里荒凉,物産稀少,民居寥落,非所以固圉而富民也,夫民性雖安土重迁,然所居之地,謀食既艱,亦不得不輕去其鄉,别圖餬口,閩粤之出洋往美洲澳洲南洋羣岛之人,以數百萬,其至彼處,大半以墾荒種植爲事,中國西北一带,荒地極多,道里相去,亦較出洋爲近,而内地之民,無負而往者,乃反於數萬里重溟之遠,相攜競去,趨之若驚,則以出外洋有輪船,計日可達,而適邊省無鐵路,取道維艱也, 查阿美利加洲之開闢,自哥侖波至今,不過四百年,徧地膏腴,强半未墾,自近三十年間,中亞美利加大鐵路陸續告成,各國客民雲集,賦税之入年增數倍,俄人西伯利部之路,其意本爲窥伺中國,然英德美諸國報舘論之,咸以爲於東方之商局,俄國之帑項,大有關繫,亦以此路既成,則西伯利數萬里之地昔爲石田今皆沃土也蓋鐵路之舉數善俱備故有調兵之大利,而通商墾荒之利,亦罔不隨之, 自古防邊之策,莫善屯田,兵習其地,無水土之虞,餉出於民,無轉輪之患,今俄築西伯利之鐵路,英開獨吉嶺之通商,鼾息榻旁,相逼益甚,新疆西藏,戸寥兵孱,黑龍江自兵燹摧殘,戸不滿萬,而呼蘭通肯,負山带河,腴疆榛蕪,馬賊出沒,漠河一區,金苗暢旺,而開墾之事,屢奏不行,前將軍恭鏜,熟察情形,堅請舉辦,仍復中止,雖由部議阻格,實則北地人稀,曠土尚多,誰愿赴墾,南省人滿,又苦遼絶,不易遠來,議之難行,半亦由此,奉吉兩區,情形亦同,若鐵路既開,南北往來,數日可達,始可創實邊之論,定屯田之規,堡砦徧於巖疆,守望委之亞旅,戎心自弭,邊圉式固矣。

三先生傳


  陸子曰,我雖不識一字,亦須還我堂堂地做箇人,啟超始學於南海,即受此義,且誡之曰,識字良易,做人信難哉,又曰,若不行仁,則不得爲人,且不得爲知爱同類之鳥兽,小子持此義以學做人,七年而未敢自信也,子絶四,終以無我,佛說無我相,聞之古之定大難,救大苦,建大業,造大福,度大衆者,於其一身之生死利害毀譽苦樂,芒然若未始有覺,而惟皇皇日憂人於人之生死利害苦樂憂之如常夫自憂其身也是之謂仁,是之謂人,憂其親者謂之孝子,憂其君者謂之忠臣,憂其國者謂之義士,憂天下者謂之天民,墨子謂之任士,佛謂之菩萨行,無所爲而爲之者,謂之安仁,有所爲而爲之者,謂之利仁,學而能者謂之强仁,天下古今,所謂孝子忠臣義士者,亦數數見,大率則利仁强仁,十八九焉,夫既亦仁矣,利焉强焉何害,獨惜論世之士,往往於利焉强焉者,則津津道之,於安焉者,則莫或知之,卽聞其名與其行事,亦若以爲無足輕重置之而已,以吾聞三先生者,其行孔墨之行也,其心佛菩薩之心也,豈嘗有所絲毫求於天下,但率其不忍人之心,乃忘其身之困頓危死,黽焉焉以赴之,倘所謂安仁者邪,三先生皆不識一字,其以視讀書萬卷,著作等身者,何如矣,年歲未邈,而知者蓋鮮,三先生宁求知於人哉,然而世有盛德,闢而弗道,毋亦士大夫於做人之道,講之未熟也,聞之入其國聼其興論,察其所是非,而國之存亡可知矣,此亦天下之憂也,及今弗傳,來者曷述,作三先生傳。
  張先生,山東人,佚其名及其縣,少孤,無父母兄弟戚族,數嵗卽爲乞兒,日夕乞,或日得十數錢,而先生惟日以兩錢市粗馒自養,積數歲得餘錢六千,邑有富家某,工會計,頗自好,先生踵門長跪乞見,閣者揮之唾之不去,予以錢不受,主人畏其匄謂其亡命也,避不見,先生長跪六日夜,主人計無所出,卒見之,見則長跪請曰,丐者有所求於貴人,貴人必深許我,我將言,富家者曰若欲乞錢邪先生曰,丐者非就貴人取錢,乃以錢與貴人,丐者,有錢六千,將藏之貴人家,而取其息焉,息則視常加重,一年以後,以爲子母,貴人其許諸,主人畏其匄也,又以其數之無多也,竟許之,先生拜而去,此後乞所獲盈一千,輒持往富人家,如是者十年,所乞及所取息,子母相權,幾及百千,先生曰,乃今可以少行吾志矣,邑故瘠陋,就學者尠,先生乃僦老廟爲學堂,招窭人子學焉,聘邑之學士主講授,奉脩脯豐有加,或鄙不願就,先生輒長跪不起,必得請乃已,釋菜之日,治盛饌,饗教師,先生不自爲主人,請邑之搢紳有望於鄉里者陪讌焉,或郤不願往,輒長跪不起,必得請乃已,而先生日以兩錢市粗馒自養如故,邑之人莫不笑先生,然皆審其愿憐其愚,以故居恆乞錢,與之者頗優異於他日,先生悉寄富家權子母,每三嵗而所权者足一學堂之用,先生乞食至八十嵗,成學堂三十餘,其聘教師□搢紳,皆以跪得之,朔日月半,輒詣學堂省視,察其教師勤者,輒跪拜谢之,或有惰者,則長跪垂淚不起,以故教師莫不畏先生,靡敢惰者,行之數十年,學堂中受業子弟,彬彬濟濟,掇高第成通儒者,不可勝數,而先生日以兩錢市粗馒自養如故,堂中子弟環先生長跪哭拜,乞無自苦,而先生如故。
  何先生,廣東番禺人,佚其名,膂力絶衆,幼而爲伶,粤之劇有所謂小武者,怛演古豪俠劍客事,先生在某某班爲小武,以劇名動全粤,粤之俗,督學使初受代,必演劇於使署三日夜,民間無男女皆得與觀聼,同治間某學使受代,以故事演某某班,演之第二日,忽不戒於火,粤俗劇场,悉以蒲葵苇葉及時搆廣篷,篷以左右分男女坐,劇畢而毀之,火既起,烈風乘乾苇,燎不可遏,內地街巷隘狹,人稍擠,輒行不得,火既起,先生躍上女篷,篷之後故有高牆,牆外有曠地,與篷門不相屬,先生舉篷中女,一一挈而擲之於牆外,是役也,男子死於火者數千人,灰燼狼籍,積爲京觀,慘不可狀,婦女固細弱,又爲缠足所苦,寸膚倩扶,苟無先生,一網盡矣,先生以兩刻之久,拯諸女千餘人,篷中尚餘數女未獲拯,而火勢已及,先生儻即以此時撒手歸去,其功德不已偉邪,而先生衝突烈燄中,卒並此數人者出之,願力既畢,挺然躍身下牆外,而火已着衣髮及,不克自撲灭,竟死。
  論曰,富貴而不仁,不如饿殍,衣冠而不仁,不如優孟,完人而不仁,不如廢疾,三先生者,一匄一伶一閹,豈非世所謂下流之人,而士大夫所羞與爲伍者耶,及其行誼,則士大夫之能之者何其少也,使天下得千百賢如三先生者,以興新法,何事不舉,以救危局,何艱不濟,以厲士氣,何氣不揚,而惜乎士大夫之能之者無其人也,吾聞日本變法之始,其黨人若松本衡藤本真金坂本龍馬中山忠光武田山國等數百人,咸有三先生之流風,日本之浡强宜哉。
  傳錄二關一(自记)

上論恭錄


  八月初一日奉 旨蘇州織造著海豐去欽此 又奉 上諭本年値更換學政之期奉天府府丞兼學政著李鴻逵調補所遺順天府府丞著李培元調補順天學政著張英麟去江蘇學政著瞿鴻璣去安徽學政著徐致祥去山東學政著姚丙然去山西學政著劉廷琛去河南學政著朱福銑去陝西學政著葉爾愼去甘蕭學政著夏啟瑜去福建學政著戴鴻慈去浙江學政著徐樹銘去江西學政著李缓藻去湖北學政著王同愈去湖南學政著徐仁鑄去四川學政著吳慶坻去廣東學政著張百熙去廣西學政著劉元亮去雲南學政著張建勳去貴州學政著傳增育去徐致祥徐樹銘張百熙均經出差著卽行赴任毋庸來京請訓欽此 又奉 上論鹿傳霖奏監犯結夥反獄戕害官弁登時格斃捕獲多名分別擬辦一摺本年五月十三日四川酉陽州監犯温培元卽温萋模等二十四名胆敢結夥反獄拒斃禁卒更夫該州文武前往堵拿均受多傷該署州陳德薰受傷尤重伊子陳鴻倬當倉猝格捕之際奮身救父遽遭殺害該署州會督營汛當時格斃逃犯田與得即產老照等九名並拿獲温培元等七名又續獲倪恩得等三名經該督饬令一併正法梟示足昭炯戒監獄重囚失於防範致被結夥反獄傷斃員弁非尋常疏忽可比有獄官署酋陽州吏目楊國嘉着卽行革職調署州陳德薰到任未久又値地方辦赈勢難兼顧且身受重傷尚能督率兵役將反獄各犯登時捕獲格斃多名着從寬免其議處伊子湖北舉人陳鴻倬至性激成孝行可嘉着准其旌表餘依議該部知道欽此 同日 軍機大臣面奉 論旨此次簡放學政各員着自本月初三日起每日二員分日遞摺謝恩預備召見如遇出宮行禮拈香及詣頤和園請安各日期應行召見之員即改於次日預備其餘各員以次遞推如在頤和園駐蹕辦事仍照常預備欽此 初二日奉 上諭春秋之義日食必書况値嵗首履端歷代引爲天戒我朝康熙乾隆年间正旦日食月經兩見兹據欽天監題奏二十四年正月初一日食朕寅畏之餘允宜叅稽成憲明年元旦於乾清宮受禮下御太和殿受賀停止宗親宴將届日食時即换常服仍於內殿恭設香案虔申祈禳用答晁穹垂訓之意至慈宁宮慶賀係尊養隆儀普天錫福自應照例舉行著各該衙門敬謹預備欽此 初三日奉 上論瞿鴻璣现出學差其所署刑部左侍郎著曾廣漢署理曾廣漢所署宗人府府丞著貴賢署理欽此 又奉 上谕張英麟現出學差禮部右侍郎著陳學棻兼署其所署吏部右侍郎著徐會澧署理欽此 又奉 上論昨日道旁叩阍之順天民人王裕着交刑部嚴行審訉欽此 初四日奉 上谕禮部左侍郎徐會澧著仍在上書房行走欽此 又奉 上諭奉天府府丞兼學政李鴻逵着俟此次順天鄉試事務完竣再行赴任欽此 又奉 旨祿祥着賞給副都統銜作爲科布多帮辦大臣照例馳驛前往欽此 初五日奉 上谕依克唐阿鐘靈奏 陵寢應修要工請擇吉興修一摺 昭陵省牲厅及 昭陵貴妃園寢均有應修工程着欽天監於本年八月選擇吉期先行知照卽着該將軍等敬謹興修餘着照所議辦理該衙門知道欽此 又奉 硃筆齊蘭着掌京畿道事務欽此 又奉 旨太常寺博士着程鴻遇補授國子監監丞着蔣志震補授陝西鳳翔府知府着傅士煒補授河南怀慶府糧捕通判着周志焌補授湖南長州府通判着王之垣補授山東高苑縣知縣着張之仁補授安徽青陽縣知縣着鄭佐霖補授陝西清澗縣知縣着張景融補授廣東清遠縣知縣着魏學恒補授廣西興安縣知縣着劉乃赓補授四川長宁縣知縣着馬斯才補授廣西貴縣知縣着祿坤補授截取舉人邱仰山著以教職用光禄寺筆帖式著恩德補授都察院筆帖式著斌越補授二品廕主世雋著以文職用內閣侍讀學士著崇壽補授截取御史徐道焜中書鄭葆琛倉永勋田應樞俱照例用卓異俸滿四川重慶府知府王遵文著囘任准其卓異加一级仍註册候升卓異雲南鶴慶州知州王寳儀著准其卓異加一級仍註册囘任候升明保江蘇截取進士知縣沈祖燕著交軍機處存記保奏山東補用知縣郭肄三四川候補知縣秦宗藩俱照例用俸滿直■唐縣知縣秦家棫著囘任請補盛京工部筆帖式吉春盛京甯遠防守尉衙門筆帖式德潤俱准其補授欽此 初六日奉 硃筆這順天鄉試正考官著孫家■去副考官著徐郙裕德溥良去欽此 又奉 硃筆這同考官著榮慶瑞洵秦綬章鄒福保陳景鎏趙以炯周爰諏陳嘉言韓培森張夑堂李立元于齊慶王景禧景方昶馮恩崑李哲明華煇黄均隆去欽此 又奉 硃筆内簾監試著桂年龐鴻書去內塲監試著麟趾賡頊富通阿祥格松齡楊晨宋伯魯閻錫齡黄桂超馮錫仁去欽此 又奉 硃筆這塲內督理稽察著左翼副都統奕功右翼副都統色楞額去欽此 又奉 硃筆這收掌試卷等所官著松溥黄鳳岐楊亦熺羅廷桂黃勉中項芳蘭金鵬伯晉康商廷修楊家元曾炳煌牛維達翟化鹏鄧起樞沈自用周之麟李國材朱光輝汪赤綸文安謝汝赓廷琛戚朝动去钦此。

日本未足進步論(译四歴七月十七號時事新報)


  日本之國勢,近年來就外間論定,固以爲非常進步,聞無異辭,然祇就國內以前後相比較,未嘗不稍見振興之微迹,雖然,地球大勢,列國竝立,我日本雖爲自立之一國,若舉心目中所有以我國等量而比擬之則我之所謂進步者實不知抱慚于何地,他且不必論,即其顯然易見之大端,所謂藉以維持國脈,轉移國運者,最要莫如兵力,其次莫如商務,試問我日本海陸兵力,果進至何等地步耶,日清之役,我國羣以爲自古未有之大捷,不知支那國勢,久已老朽腐敗,縱不推撲,已將自顛墜,記昔三十年前,英法同盟,軍兵爲數不過數千人,乃直擣直隶,陷京師,至爲城下之盟,當時支那尚屬幼稚,乃舉國以因循痿廢之心,酣寢暗窒,以爲嵗月積日愈久,赢頓愈甚,故福建馬江之役,法提督哥拔,不過以少數艦隊,而支那軍備,喫苦已不可言,卽此可見中國無力之證,今我國戰勝非不美事,然不得以不武之國比較勝負,謂爲振興之實據,若時時以戰勝支那之心,謂凡戰皆可視此爲比例,則念頭之謬妄,實爲非常錯誤,方今橫覽大勢,于戰後一切布置,正宜增補軍隊,擴張戰艦,以備不虞,聞刻下估計所需之欵,我國已不勝駭然震驚,然試于列國中任取一强國之軍隊戰艦相與比較,則今日所欲增備之數,實未足以守我國之一隅,而謂派遣調度,進止攻守,足以滿志,此不待智者能辨之,今遠者且不計也,卽就其近且顯者,凡實事實力,思與别國求比較,舉不足言,吾謂東洋之霸權,不幾如拿攫雲霧哉,若貿易之興盛,以出入口貨起計,照前數年總數,嵗輸不過六七千萬圓,至明治二十九年,已忽增至二億圓,似覺爲非常之進步,惟較之西洋諸國,去年度輸出入之數,英國七億三千八百萬磅,法國七十二億四千萬法郎,德國七十六億四千萬馬克,前年俄國十二億二千八百萬盧布,美國十六億四千二百萬打刺,以此相形,我國實不足齒數,以不足齒數之進步,敢自信吾之興盛耶,我國風氣已居人後,今日各國互相角立,互相爭進,雖欲自勵,維時已覺太晚,然正惟其已晚,更宜加以非常奮發,期以久遠,或當有追及之一日,乃吾觀維新以後,學問教育,至今已興設三十年,公私學校,推廣日盛,亦可謂知所本務,然試問此三十年中,我國之學問教育,所謂確見實際者何在,公私學校,設立雖廣,新受教育者雖衆,然所謂人才者,其四肢百體,身心神智,依然不出此淫祀邪説,陰陽五行之外,舊染污俗,咸未改革,祇不過就其外觀掩飾,服洋服,食洋食,遂詡詡然自命爲新日本新紳士,若剝去此表面之皮,實一如百鬼夜行而已,吾雖未敢謂國中無人,然此等未脱迷性之輩,實亦不少,至其所謂通西文習洋學者,于西人富强之本原,政教之眞締,舉未嘗用心,惟每日以書画骨董詞曲音樂,相爲娛樂,自命博雅,并不知此有用之身,所應爲國家致力者何在,縱識一二西字,祇可預備爲書寫降表之人,此等陋習,見之殊令人嘔悶,夫我國今日既謂之文明開化,國人之識見,何僅如是,雖進步之捷,不無少效然一星之火光力幾何即地球大勢而論,我國實猶是吳下阿蒙,加之孤立之險機,隱伏甚急,照目下之境地,我國如投于渦中果何法能自保其命脈乎鳴呼,氣運將變,時局愈危,我日本亟宜興起振勵,勿輕心蔑視天下事,日清爭戰之後,外國人之視我國,嫉忌不安之念,其動靜己漸顯露,我之進步,外國人已多方阻撓,此事正當引爲深恥,卧薪嘗膽爲是,乃觀戰後之人心,藉此虛榮,便耽安逸,祇知自滿,不復自省,即國中社會黨人,自命爲識見高邁,卓于羣衆,然于我國之氣運命脈,仍懵然未嘗深知,夫安得先覺之士,肩此重任,以木鐸振發聾聵,使國中上下咸知危懼振發,以維此大局,斯吾國之幸也。
  按地球今日之局,富强相角,羣以心戰,禍機所伏,其視甚微,方今東亞隠患,近逼眉睫,强鄰異種,瞰伺腹背,中國地勢,被毒最深,奈何日本維新三十年求進之心,猶知危懼,而我國人士,穰穰熙熙,竟晏然而處積薪也,噫(原生學舍主人記)。

京外近事 日人狂論


  頃得日本來書,所言不無太過,但以外國之人,猶能知我國情事,言之鑿鑿,致可懼也,致可愧也,今錄之以爲借觀之助。
  日本東海逸民柴田榮七百拜書奉梁啟超先生史席,榮七東海逸民也,蒙聖主殊恩,賜榮七以休養,迄今膏育泉石息影蓬庐垂三十年矣,生平一無所好,惟於漢學書史文章,獨有嗜痂之病,而尤喜讀貴國近時各報,自獲讀大報以來,將半載矣,方今海內海外,爭讀大報者,一時遠近傳鈔,奚止洛陽紙貴,而榮七每讀先生之大作論說,恍如對班馬於目前,至立論之精警不磨,尤非近日諸報舘著述人所能夢見,將來下盼千秋,一代外史之筆,微先生其誰與歸,所謂救世之心,匡時之論,足以日月爭光矣,然美則美矣,但大厦將傾,决非一木所能持,况僅以筆墨爭之,正恐先生言之諄諄,而聼者若東風之吹馬耳也,方今地球萬國,論者皆謂貴邦朝政,以及草野民情,絕似明季天啟崇禎風氣,噫天下决不可爲矣,而先生慘怛鬱悒,發爲文章,毋亦是知其不可爲而爲之者歟,我輩同讀周孔之書,每論貴邦之世衰道微,未嘗不代爲流涕也,大報所論時政積弊,固已痛快淋漓,然在外邦人視之,終嫌忌諱太多,似未能切中病源之本,日者偶閱敝國時事新報所載,內有邦人某紳,論貴國王之春使俄草,所附條陳八章,於每章後加以跋語,頗覺切中貴邦時病,兹因雨窗無事,特照原文字句譯出,寄呈先生一覽,語雖粗鄙,然亦救時之一片苦心,譬如牛溲馬勃,有時投之,亦可與葠苓并效,願先生暇時一賜覽而參削之,則時局幸甚,若謂有意譏誚貴邦,則大負譯者之孤忠心矣榮七拜啟。
  譯時事新報載伊蒲氏跋王之春條陳後。
  湖北布政使司王之春,昨嵗奉命出使俄國,至逾年八月間囘國覆命,聞王氏持節时,歷游英法德俄諸邦,見夫各國制度文物,贊賞不置,然後知中國坐井觀天,事事動輒稱祖宗成法,不得更改,泥古不通,貽悮蒼生不淺,故此吹覆命時,陳治安之策八章,痛詆事務之積弊其立論之卓,見理之明,决非中國數千萬腐儒所能夢見,然所慮者中國非自立之邦,策雖救時,而决不能用,投明殊於糞草,惜哉,茲特將其所條陳者,并加跋語,使我邦留心時務者一覽焉,(原文已载使俄草内今不錄)。
  一鐵路道急宜建築, 伊蒲氏跋曰,文中所謂蘆漢鐵道一節,昔年張之洞曾上條陳,擬建一路,由蘆溝以達漢口,一由天津達遼東,繞至吉林,此說至今延擱十年,仍未舉行,殊爲可歎,總而言之,中國宜急於興辦之要政,不勝枚舉,而要必先以鐵路爲最急,在中國稍有知識之士,豈無一二人,然無奈中國大局,昏懦不振,全無把握,每遇一事,羣議數月而不能决,但見數千萬無用之枯骨,左手持鵰翎扇,右手握鼻烟壺,搖頭搖腦,連咳痰聲,連呼一來字之聲而己,否則甲曰這不妨試辦,乙曰那是萬不可能,丙曰這是背祖宗成法,丁曰這是用彝變夏,戊曰這是妨百姓謀生,已曰那是奪我們開銷之入息,庚曰這是捐堂堂最大國之觀瞻,辛曰那是傷來龍去脈之風水,更有専與新政爲仇之輩,拍案呌駡,大肆咆哮,多方設論以撓之,呜呼,予雖局外,誼關同洲,甚爲中國盼,甚爲中國急,亦甚爲中國哀也,或曰,子爲中國進藥石,甚至聲淚俱下,子可謂胞與爲怀矣,然子亦知中國新政既舉,而新弊愈生乎,予急扣之,曰,子不見中國船政乎,然徒損無益耳,年年虧耗,官民兩無利息可獲,總辦量各船買辦缺之,肥瘠而沽之買辦量該船能載容貨物多寡,與船上西人串同而吞沒之,筦棧庫者量該棧之儲貨多寡,按月能竊取若干,報銷失耗損坏若干,而後定價買管棧之缺也,子不見芦津錦州等之鐵路乎,然局中素餐之人員,日坐局中,談天説地,专候按月至期領乾修者,人多於鲫,車客無票,隨意可以登車,買票無專筦之處,收查票則在既登車之後,不在未登車之前,每百客而收入之車費,查票者吞其四,朝廷僅得其六,車客之行李,無人专管,任其散失,無從泣訴,車內糞溺狼籍臭穢,有甚於猪圈,絶無夫役爲之掃滌,車窗門扇,飄搖破裂,雨淋日炙,絶無修葺查檢之責,西人爲之蹙額,土人爲之嘻吁,絶無補於國計民生,雖遍國盡通鐵路,則何益矣,子又不見夫中國之郵政乎,然商民百姓,凡由郵局投寄之書,半作洪喬故事,無從追問,至於遞送之遲滯,又既經印花之信,到時仍勤收酒資,步資種種名目擾勤無知之人,則尤屬司空見慣矣甚至每有郵局人員或遞送之郵夫屢將書信公然竊拆偷取信中憑單要件者屢禁屢見,夫萬國郵政律例,凡郵局人員夫役,私拆书信者,照例惩辦,監禁獄内,充當苦工,以十五年爲期,期满釋出後,终身不得易名再當郵局差事,中國之懲治此罪,惟枷號数日,釋放後仍可夤缘入局,再爲舞弊,局長亦樂得而用之,反謂以資熟手,至郵稅爲国餉之一大宗,然作弊之法,甲局與乙局串通,甲局先收百姓之信資,绝不粘貼印花於信外,公然以無印紙之信,彙交至乙局,乙局會意,爲之一一派送,至乙局亦照此法,將無印紙之信彙交至甲局,甲局亦照式代爲派送,以酬答之,一局如此,則有千百分局,無不一氣串通,而行其吞沒國餉之計,是以由前之說,百姓之受害無窮,由後之說,朝廷於郵税利源,一毫無獲,而郵局之自上至下,其總理則捐官置産,其夫役則屋润家肥,夫萬國郵務,皆由朝廷特派郵政大臣以专司其责任,而中國則置郵政二宇於不問,一任其千般廢弛,而徒事虛名,是無怪中國欲與外邦聯合郵務而萬國皆冷眼嚴詞以拒绝之也,中國既辦之新政如此,而吾子今代爲之盼,代爲之急,代爲之哀,幾若痛哭,吾子愛及友邦,誠高誼矣,然得毋虛擲一副枉淚乎,予聞言瞠目不能荅,默言垂首而退。
  二兵制急宜變更 伊蒲氏跋曰,中國兵制,向由疆吏筦辖,以其有統屬文武之權也,在立法之始,以爲最妙,殊不知其弊最深,盖不但節制軍務,即一切軍械製造,糧餉给發,莫不惟命是從,提鎭諸員,雖有英雄俊桀,不能行一事,实資格以限之也,夫千古不通之論,莫如資格二字,盖豪桀之士,雖乳臭未除,仍一虎也,至於常備之兵制,與我國逈異,我國常備之兵,不能離營半步,而中國之兵多有名册在營,而本身居鄉,或别業營生外出者,營官點卯,無一不循行故事,點者自點,替者自替,上下會意,一若神交,蓋每營兵额,例雖五百,然眞数實不過二百五十人,其餘半額之餉,則盡入私襄,以黑海之餘資,備青山之退步,所以每當大閱之時,臨期不得不勉强牽補,暫足其額,以掩閲者之耳目,不知者將謂雄師當道,萬隊貔貅,而不如实則兵農工商,乞丐偷兒,以至無賴遊民,混而爲一,故外國人或謂此等兵不如無之爲妙,盖因其遇敵則膽小如鼷,而擾民則勢雄如虎也,近代曾國藩有鑒此弊,曾創練軍之法,思挽救之,然其弊卒不能除,加以兵士所攜,依然桑弧蓬矢,竹矛木棍,鐵又藤牌,直同兒戲,夫兩軍對壘之時,當彈雨鎗林之下,首以矯健敏捷爲先,乃兵士無不披闊袖郎當之號褂,拖摇風掃膝之戰裙盖非此不足以便其揖讓,非此不足以表其雍容也,至其所稱最新之洋鎗隊,則盡以外国棄而不用之朽腐舊銃代之,加以終年委置牀下,絕無磨刷之時,以至鐵銹斑斕,古色陸離,不亞秦銅漢鼎,而平日於鎗彈子藥絕不考究經心臨用則大小錯亂,隨意顛倒以裝配而彼方謂以此禦敵何敵不摧,以此攻城,何城不克,亦可謂强哉矯矣,至中國海軍兵制,尤属奇聞,在萬國海軍,均設海部大臣,以专司添置製造船艦之權,别衙不能過問,而中國海軍衙門大臣,有督辦會辦帮辦之分,欲行一事,互相掣肘,五相推委,又復大小支銷,均乞靈於户部,而猶且多方以阻駁,必使一事不能舉而後快,至用兵之日,萬國規制,所有該國全國之兵艦,均歸海軍提督一人之節制,任其早晚調度,各路靈通,而中國則有北洋南洋江浙閩粵各海軍之分,各歸該省督撫節制,非獨平日訓鍊有優劣之不同,每當存亡危急之秋,海軍提督,無調度各省兵艦之權,即有血書告急,非曰該艦留守本境,萬難分遣,即曰該艦軍火煤炭未備,未可動轮,夫海軍兵艦,與陸軍兵隊相反,蓋船合而隊六,則船雖稍少,多則見長,若船分而隊疏,則船雖堅大,少則力弱而勢單矣,中國安能夢見到此也,每每因此,以致敵人兵艦之鴟張,如入無人之境,而坐是晏然,置存亡於不問,子弟漠然父兄之慘,手足頓忘頭面之傷,試問地球諸國,自有戰禍以來,有如此紛紛瓦解,而絕不識君臣之大義者乎,亦可笑矣,若謂臨戰時,因砲火未備,不能分遣,則請問其平日節制何事,若謂煤炭未備,何以終日各兵艦,送迎官眷,立即能行,夫朝廷費数千萬國帑民脂,設辛苦之海軍,而专供如是之用,以致竟無寸晷游歴外洋,自地球有海軍以來,當以中國水師爲絕無而僅有矣,夫北洋艦隊,素稱巨擘,其所有船主正副筦駕,以至一切司砲諸員,皆與我國水師人員,前後同肄業於歐州,同堂同學,均經外國海部,歴次考試,各登榜册之人,是其於海軍各藝,才名素著,安可作欺心之論,謂北洋諸將,盡是庸才,乃竟任用一陸路舊弁之丁汝昌以節制之,向夏虫而語氷,安能領會,加以妬賢忌能,知鄧世昌之膽識才力過人,因其不工谀謟,積私怨而革其海軍右翼之任,反使之筦带一最小之致遠,而北洋之全局大伤,夫大東溝一役,當時予雖不在東方,然每晤西友之觀戰而囘者,均謂地球各國,自有海戰以來,未有如此役連戰至六點鐘之久者,且北洋之發彈擊我艦,十彈而中其七,我艦之發彈擊彼,十中其五,是其平日打靶測量之技可知,乃卒不能取胜者,其病在船砲之遲鈍,而不在人材,夫兵艦鎗砲之製,其道與鐘表同,每閲十餘年而一更其製造之格式,新式既出,則舊式者應弃而不用,祇可改爲练船,備學生练習操演之用,或改作躉船耳,是以各國每三五年必陸續添置新式之船,而後方可與鄰國并駕齊驅,盖海軍船砲,務贵精新而忌拙舊,是以各國互相默窺,知彼此兵力互相匹敵不敢遽起而轻動干戈,是則國家嵗嵗不惜巨款,而刻刻留心整顿海陸两軍者,正以保全太平之局也,否則一國之兵力稍有不足,船砲稍有拙舊,則强鄰羣起而思逞矣,中國則大不以爲然,以爲北洋之船砲有十餘艘之多,萬一告警之秋,用一二艘株守津沽,作两提軍,爲力争上游之高一層渾寫,繼用一一艘以遊弋於威海一帶,作束上起下,而使兵力時作挽上伏下,縈拂有情,再於南洋派一二艘小雷船,或蚊子船,作两陳之小格蜂腰,以蓄停顿之勢,而作者又恐雖立中流砥柱之格,而恐後幅未能充暢飽滿,故江浙閩粵諸艦,守而不出,以专備後幅之發揮,如此,則胎息各國之名家,法密機圓,安有不制敵之死命,而彈丸脫手也,噫,燕雀處堂,不知大厦之將傾,亦可憐矣,蓋今日之宇宙,乃一海軍之世界也,雖周孔復生,捨此斷難立國,今各國之兵艦,日日精益求精,然總不外堅快二字,砲亦如之,近日凡每點鐘走二十四海里之兵艦,則人皆目爲跛足之船,而中國全國之海軍,皆製自德國之舊廠,船非不堅,而機器與船身欵式,皆拙舊異常,每點鐘僅行十五六海里,砲非不大,而每分鐘僅放一彈,而各國之艦,則疾如飛隼,砲聲之急,密若連珠,夫敵船快而我船遲,敵閃避而我欲追之,瞠乎後矣,我閃避而敵欲追我,游刃有餘矣,至若敵砲快而密,我砲緩而疏,敵艦横掠而逃,我擊之而不及,我艦欲横掠而過,已徧體中彈,此理也久爲萬國海軍人員所共悉,何以中國尚復夢夢乎,或曰中國乌得不知,昔一千八百八十九年萬國海軍公報,内載中國海軍總兵鄧世昌,曾禀言中國兵船砲火,皆陳舊遲鈍,决不可用,請添置新船,以厚兵力,北洋咨署筹欵急辦,而其事中阻,呜呼,中國無知,一至於此,卒之將士蟲沙,櫓楼灰燼,而國家之元氣大傷,祖宗之疆土顿失,豈非明效大騐欤,吁時事多艱,天下岌岌,西望友邦,不能無狐兔之悲也。 未完

美國 培養將才(续三十二册)


  我陸軍书院造就而爲兵官者如此,若美國一旦有事,則必募民壯而訓练,以應倉卒,則陸軍出身之人,可爲教習無疑也,我國史籍,並名人著作,皆能表明此事,委士盤书院出身之人,未必俱能爲大將軍,惟可爲兵法教習者居多,查委士盤陸軍書院之所以較勝於别途書院者,乃其舘規嚴肅,生徒馴伏,雖別國陸軍书院非其比,其苦练之功,自初進书院爲始,至三閱月,毫無放縱,毫無姑惜,盖非教習好爲苛刻,乃由於舊班生徒,自好勉勵鼓舞,实力奉行所致,凡新入書院者,必先受一番磨折,以练其性情,彼以为若初無此拑制,後斷不能爲兵,試入營察之,則見新生徒無一息不嚴受約束,無論其操演時,休息時,困倦時,行動舉止,坐作進退,無不被前辈褒貶而指正之,即以一無赖少年,進軍務书院苦练,不三月間,無不氣象一新,其快捷,如此,實出人意外,至學戰之時,亦如前遵守規矩,連每飯前後,往復齊步之時,每日新生共學四點鐘之久,及至第二年之學生,即陞作帮教習,初年之學生,归其教授,此乃令其精熟教兵之法,以免異日教兵差誤,又各人自出勤敏爭勝,總教習可從此分别何人有教練之才,第三班生徒,有權訓練新生,而新生亦思奋力盡學其技,以畢乃事,不知學之無窮,愈有進境,愈見深奥,四禮拜之久,新生進境已如前後兩人,束裝軍衣,手持軍械,氣宇軒昂,居然勁卒矣,如是在書院常受約束,四年之久,習慣而成自然矣,當其在書院時,雖退居房中,亦恆被人巡看,其行狀常榜於大堂,如有故意忤逆,即有人禀知總教習讉責,院中罪案,多由學生互相告發,設有生徒敢作事假偽,欺蒙教習者,則羣起而攻之,若再不悛,則亦羣起而逐之矣,如是可見其院規之嚴,皆生徒自好苦練,非教習相强也,在學諸生,雖辛苦亦覺榮耀,四年期滿,自然考起,其馴伏,其嚴肅,其學問,皆非我國别營練兵所能企及,昔南北相戰時,兵法純熟者,亦無非委士盤書院所自出也,委士盤書院生徒,祇知恪守軍法,不得考問何故,蓋預爲臨陣計也,及其督兵也亦然,祇要兵士恪遵,不許反問缘故,如兵士不從,寧願斷送一死,决不肯苟且,嘗有無恥兵官,专事取悅兵心,以固已職,而圖上進,此則非委士盤生徒所知也,又因其有剛毅不撓之見,故臨陣自無錯誤,細考其益國之功效,竊謂委士盤書院,教學俱善而最善者,又莫如馴伏嚴肅,並諸生皆經歷教授之事,故由此書院出身之可羨也,但爲兵官之道,必長於带兵,若其生徒俱長於帶兵,則無可指摘矣,然此書院,已有試進一步之意,出自書院實任値理之人,意欲將爲兵之道,教至某度爲限,另教爲兵官之道以備兵衅,或謂在書院教法如前,學成則出,充入軍營學带兵,自能带兵之事,不必書院改作,不知此非計也,嘗有由書院出身者,充入馬兵或步兵營中,每營兩年祇能陞起兵官一名,如是書院出身者,俱入彼兵營,則須十人始派得一人,能陞起爲兵官者,且據納皮亞之言,此等少年,充入兵營,而後無人約束,易於散蕩其心,無暇讀書,他日臨陣之際,才智必不足,南人叛亂之時,嘗見許多大將,以此法陞官者,每每致敗,由於知識不足,雖極淺之事,亦不知謹愼,此輩亦有自委士盤書院出身者,若其先學带兵,而後出身,則可免此差悮,如天文力學之事,亦宜熟識也。 未完

法國 擬迎暹王


  西七月二十三號,倫頓朝郵報載巴黎斯報云,各報舘紛傳,謂暹皇於九月來巴黎斯遊歴,斯时總統阜利,可由俄國返駕,暹皇乃是我法一國之宾,將必以皇禮款待,現尚未擇定庽邸,須能容二百人之衆方不狭隘聞暹皇不識法語但識英語總統亦能英語,彼此敘談並無窒礙。

鐵路興利


  西七月三十一號,倫頓頗路麽路報云,法國在非洲西邊,擬築千忌利尼加之鐵路,此事傳聞日久,今接巴黎斯消息,言已興工開築至二萬五千蔑打,(每蔑打合英尺三十九寸三七)此又足證法人在西非洲勤于舉辦各事,至筮里倫埠之興盛,因此鐵路大爲減色,千忌利係法屬之城,在筮里倫北邊,卽在笨招基士堅尼亞及筮里倫之中央,其鐵路之首端,在干忌利城對面平陽地,其未處在忌魯沙,卽在上尼加處,頭站至店部城止,店部城人民衆多,地土肥沃,一千八百六十二年,管駕官巴頓,曾勸英廷將此城與筮里倫相連,惟英廷不納其策,此路完築時,法國可能保全上尼加之商務,而英國目下在筮里倫所築之鐵路,全屬無用矣,法國之鐵路,約長四十萬蔑打,四年至五年,方能完工,若能辦理妥善,此路獲利甚廣矣。

英國 尋釁美人


  西七月二十號倫頓朝郵報云,本報前數日曾著一論,將英美交詛之情形,詳論得失,西方之識時務者,必能定其曲直,蓋美國皆懐釁隙,以待英國,萌此惡念久矣,但向未有顯露,英人常注意以觀其動靜,當美南北爭戰時,美人不察,謂我國袒護南美洲,煽成戰禍,及至今日,美人以此事爲口實,而仇視我英人,試問美國能確知一千八百六十一年之役,曾有幾人焉,能以悠謬之口,而羅織成案也,近數十年美國政治日新,我英人視同一體,未嘗稍存嫉妒之心,美之興盛,多由我英人毂擊肩摩商於其地,由是國勢日張,而商務日盛,其國內政令,英人亦無干預,若念舊好,實無可與英爲讎者,乃我於南美洲温蘇罅劃界事,美國竟欲借事尋仇,興兵搆怨,是誠何心,眞不解其故矣,夫我英廷非欲在該處廣拓疆土,及至事後,不得不將其意表白於美廷,然後猜疑頓釋,數年前美廷又嚴拿在北美洲卑玲海面捕海之英人,美國以此海面爲彼獨得之利,禁制英人以爲無背於理,英人素知其曲,但英廷以擒捉漁人,不必興師問罪,遂移咨美廷力辯此事,後接美廷覆文,謂無論美人英人,讀此辯詞,無不赧顔自知有愧者,英廷遂將其事交秉公人調處,遂判英國得直,若美國百姓知此事,必生惱恨,謂調處不公,幸當時不令民間知耳,俟事和之後,美人方知其詳細,此後美廷又在卑玲海面拿獲英船,亦交秉公人調處,均决其所爲不是,而美廷亦未曾備款補置失主,邇來美廷又欲令人在此海面捕捉海擷,若眞有此舉,禁人以自利,揆諸情理,豈得謂平,然或民間偶然錯誤或地方官办事不當猶有可原乃美國明知其誤而屢蹈前轍,實讓之無可讓,譬如狼欲尋釁於羊,羊則毋庸退讓,祇寂然不動,任狼噬吞可矣,今之美國,其性如狼,我英國無庸以羊自處也,英國人民雖少,地形雖不甚險固,然實無不可以固吾圉者,若與美國啟衅,正不知鹿死誰手也,今美人常以南美洲之役,幸獲大勝,故恒誇其國勢,不知當日南美洲之挫敗,實由於仁及萬臣兩黨人失策之故,而當日之所謂良將者,忌蘭沙文担蔴士,區區三人之才,亦偏裨小將耳,以我英較之,車載斗量,亦何足數,今日之事,若沙士勃雷侯,欲以小心調處,謂不庸興動干戈,可能了局,亦未敢必,若與美國交戰,我英海岛,必先足備水師戰艦,以防禦歐洲之敵人,遣一水軍與美對敵,更遣巡海兵船數百號,以封禁海口,另遣數百號巡船,保護商船,以防外侮,又調陸兵及軍械一切至加拿大,以資守禦,更將美人之不道,布告天下,使舉國臣民,咸知義憤,試問美國出何策以禦之乎,然兵兇器,戰危機,若非萬不得己,亦當息事寜人,與民休息,倘美廷能保全我英人在卑玲海面取海■之利,更还我英民在此海面被掳之船,我英亦當念屢世之好,棄近日之嫌也。

學堂經費


  西七月二十三號,倫頓朝郵報云,偷頓學校議局,按例每七日聚會一次,二十二號爲聚會之期,是日主席者爲某侯爵,另有議員多人男女學徒,均赴局領賞各物,主席取羊皮紙派送各學童,各童欣謝,主席言曰,戸部呈單,須拨款九十七萬六千九百五十八鎊,以應今年各學校經費,及以前欠缺之欵,惟士丹利言此款須加增至一百二十七萬四千零二十六鎊,方能足用,因學校功課加增,教習及費用均須加增,教習統計一萬一千名,而且每學童費用,遞年加增,自九十六年至九十七年,由三鎊十七司連四邊尼,增至三鎊十八司連九邊尼,至九十八年又須增至四鎊零十一邊尼,此因金價頻漲之故,本議局亦未曾細商此件,又某員謂欵項不用增多,因學校章程,與前數年無異,學校亦無增多,若加多經費,徒屬虛耗耳,有二十四員力持增款之説,遂定奪撥九十七萬六千九百五十八鎊,本年正月二十一號,本局曾着偷頓府議院,刋入餉單,本局現年計至九十八年三月三十一號止,應用欵項五十五萬鎊,其餘款項又須由該院代爲籌借,十月上旬,又須着該院籌借二十萬鎊,各員議畢而散。

德國 妒美併檀


  西七月二號,柏靈益哥報云,美併檀岛,我國實大不利,此事亦一大關鍵,蓋美國专意于太平洋利益,此岛實爲形勝之地,且檀島地勢半近舊金山半近亞洲之東,相距二千餘英里,孤懸海內,若有兵事,美國亦可救援,然美國既得此島,實握太平洋之形勝,美國海疆之西,獨舊金山一埠,可爲屯水師之地,日本離舊金山四千八百英里,上海更遠,香港則離五千餘英里,若遣戰艦由舊金山啟行,其煤必先告罄,然後馳抵敵人之埠,今以檀島爲門戸,別國不能妄動水師至美國西方,爲勞師襲遠之計,雖然,美之利,德之害也,太平洋南方之筮麽岛,恐不能爲我有矣。

興王下士


  西七月三十號,朝郵報載巴黎斯訪事來函云,有某法員往訪駐德京城欽使,此法員乃欽使猶子,欽使引其謁德皇,兼閲陸師操練,數日後,法欽使往德京衛城營,與各將弁暢飲,其猶子亦赴宴,德皇偶駐駕,認識之,遂與攀談,德皇問之曰,爾知余如何欵待兵士否,余與之共飲食,同甘苦,共談笑,伊輩得意失意事,余皆知之,彼亦知余之坦易,甚相親愛也,諒貴國陸師,訓練甚善,余曾至貴國,所見之步兵,甚爲可嘉,余之步兵,亦相若,惟砲隊則不及貴國,余常以此爲恨,欲設法訓練,以步貴國後麈,余之馬隊,爾亦見之,更勝于貴國,余知貴國有一人,欲依敝國訓練之策,則貴國之馬隊甲于天下,此人即加里弗將軍,余之乃祖乃父,深嘉許之,且常將其計策試練,輒得奇效,余又甚喜令叔之長駐敝京,以匡予不逮。

日本 海軍日增


  西七月二十號,柏靈益哥報云,現下日本在各國定造戰艦多艘,有已告竣者,有未告竣者,在議院擬定章程兩欵,以增廣水師事務,已定兩號頭等戰船,一曰飛朱,在英國占士廠造,一日加思馬,在菴士當廠造,均將告成,又在占士廠定頭等戰船一艘,載重一千五百噸,名爲昔基思馬,每打鐘可行十八海里,限至一千八百九十九年,五月竣工,在擔臣廠定頭等戰船一艘,其式與德國之招必打戰艦同,限一千人百九十九年嵗杪告成,有二等巡船一艘,名曰的加思高,載重四千五百五十噸,每打鐘行二十二海里,在菴士當廠定造,現已完成,二等巡船兩艘,每艘載重四千七百噸,每打鐘行二十海里,一名加筮枝,在美國非路的化忌藍廠造,一名枝滔士,在舊金山於仁廠造,均於明年告成,此外又有二等巡船兩艘,更欲在法國定造一艘,在德國定造一艘,添定魚雷船八艘,每載重二百五十噸,每打鐘行三十海里,有四艘已在波罅地方加魯廠造,有四艘在車士滑地方端尼忌魯付廠造,限明年造成,其餘則於一千八百九十九年告竣。

國勢日張


  西八月十五號,朝郵報云,日本以精銳之心,而能慨然獨立,前克勝中國,各國無不詫異,今又創一奇異國政,忽然舍棄銀圓而用金錢,但金錢雖佳,而貿易塲中,多有窒碍,如中國墨西哥,則受害不淺,觀戸部大臣沙滔君所呈外部衙署之餉單,更足徵日人辦事之靈敏,蓋日本商務,大爲推廣,又將中國偿款,撥出大半爲整頓國政之費,購軍械,置戰艦,百事皆舉,其度支逐漸加增,日廷又設法籌欵,以備此費,欲仿效法國例招人承攬發賣烟葉,蓋欲禁烟葉入口,使其本國植之,利益不致外溢也,歐洲所作何事,所立何例,日廷必擇其善者法之,斯亦奇矣,日本大臣,現擬在太平洋各岛,推廣權勢,外部大臣,又擬在外國增設使署,如在檀山墨西哥暹羅,及澳洲雪梨小呂宋等處,設領事署。

俄國 西醫初來


  西八月七號,倫頓頗路麽路報云,一千年時,有耶穌教土,挾其醫術藝學,遊于俄國,教士由卑山泵而至,此耶穌教至俄國之始也,泰西各國,初時皆由寺僧醫理病人,始入俄國之僧,由阿都山來,遂在基符城內駐建乃罅里寺,俄人建一醫院以醫病者,該僧又在醫院教習俄人學醫,當時以醫理著名者數僧,寺內之記事部,尚有存者,一僧以內科著名,一僧以用药膏治瘋疾著名,至一千一百年,有外國醫士遊俄國,與俄人談論西醫之理,及其調治之法,此時之醫士,由卑山泵至,或由亞拉伯至,醫士當時不甚著名,又爲各僧妒忌,但醫士爲當道有權力者保護,各貴人有病,寧僱醫士調治,而不延僧人,但令僧醫理下等者,僧則贈醫不受人財,而医士受貲甚厚,俄國所立之法,若兩人因關被傷,罰其兇手,給囘藥貲銀三忌里拿與受傷者,當時所用之醫法,及所用之藥方,俄人皆不知,一千三百年時,韃靼併俄國,由此時延至二百年久,民困兵燹,盜賊蠭起,各等技兿止而不習,是時醫術,盡付於僧人,惟韃靼人不甚用之,此瘡痍景况,至伊雲第三皇崛起,然後止絶,伊雲皇自一千四百六十八年,復其故業,至一千五百零五年止,芟刈羣雄,國勢遂振,伊雲娶卑山泵公主爲后,其時有波士阜罅城逃難者多人,隨公主至俄國於是俄國各兿學復興,醫學亦于此時再興,延請西醫入麽士高城,西醫慕其優禮款待,故欣然受聘,既受聘于俄皇,與皇多歴危險,至今俄國医局,分別等類甚多,上等者爲御醫局,其次官醫局,其次書院醫局,其次水陸師醫局,其次善堂醫局,又其次民醫局,別國城邑醫局,與村落醫局無分軒輊,俄國一邑有府尹,有議例局,有辦事局,邑內創設醫院藥房,及料理潔凈事宜,均藉府尹議員及差役等舉辦,其例非盡相同,視城之大小而別,麽士高及別打士柏爾城,其醫院甚大,藥房甚多,及潔净局辦理亦得宜,故戸口倍增,外國人多不信俄國醫局如此美備,但觀此,足證其不謬矣。

名國 小國自强


  西七月十七號,倫頓水陸兵報云,現比利時老將軍,當解組歸休時,聯名上書,求朝廷改兵制,謂舊法不可用,比王納之,卽將兵制一律更新,下令國中,定期在比京大閲,及期比王駐蹕閲視,命大員隨駕,代其記事,操演陣法器械,有不合者則書之,爲改革計也,閲畢,各老將軍對比王云,我國家欲固吾圉,必舍舊謀新,始能免强鄰侵侮,願王圖之,比王曰,朕藐躬涼德,膺大寳以來,夙夜憂懼,久留心於武備,以保社稷,朕未嘗一日忘也,然國家安危,非一手一足之烈,願臣下勉之,以輔朕躬,倘我國臣民,同心同德,則衆志成城,强鄰亦不敢窺伺,况彼疆此界,爾無我詐,我無爾虞,有萬國之公法在,我國雖小,誰敢圖之,然不可盡恃此也,有備乃能無患,故國之安危,擊民情之向背,而國之强弱,亦視武備之盛衰,自後將水陸兵制一律更新,政有不便民,法有不便國,尤願臣民披肝瀝膽痛陳之。

土王悔禍


  西八月四號,倫頓每日電音報云,目下土王,因事勢變遷,有悔禍之意,甚願早成和局,其延緩之故,非盡因土王要,蓋希獵欠德國借欵,德人須要各國擔保,方肯從各使臣之議,故日前德國使臣,不依各使臣和議之策,以致事成終阻,此次事勢變遷無常,土國各官員,皆料和議速成,買入外國貨物頗多,自因和議日久未成,舉城商務寂然不動,其苦况有不堪言者,至駐守衣卑罅士之兵,有將叛情形,又有兩處百姓,目無法紀,有躍躍欲動之勢,現下城中,人心惶恐,一旦和局不成,駐的沙利之兵,恐有變故,現土民因各國强奪其戰勝之利益,銜恨刺骨,但土王自思必須停止干戈,方能保全大局,故甚願和約速成也。

葡美華官


  西九月三號,澳門西洋日報云,澳門手車小民,每於夜深停工時,將車放在街上,囘寓歇宿,屢屢失去,承充街車商人,甚爲駭異,詢之手車小民,皆茫然不知,迨後查得,乃係匪徒偷往前山,改换車衣顏色,賣與別人,以爲往來前山關閘之用,遂卽禀請前山軍民府李查緝,蒙軍民府拿獲偷車賊四名,照例嚴辦,並將賊物給還承充人領囘,承充人並無所費,便得故物,具見該官辦事認眞,持身廉潔,若推而爲交涉幹員,當必勝任矣。

農事 种菩提法


  西七月三十一号,纽约农人报云,果物中有菩提子,人所制用者,约分三品,一从树上摘下時作鲜果售卖,一用以酿酒,一则晒乾装运远处发售,均所以供人之食用,业此者因以牟利焉,查菩提子广植于沙架缅度山谷,及卡罅宽尼之南方,美国苏那麻,及弥巴两地方工民,专用以酿酒,此业遂为该地出产之大宗,因之种植亦逾广,至购贩鲜菩提子者,则以东方市面为最多,晒乾装运出口之菩提子,获利尤厚,故近年种植者,较诸别类果木,格外留急也,至其种植之法,与种植别等果木之法,亦无甚大异,惟至要者在辨土宜用田料之法,今考得种此项菩提子者,粪田则多用白火灰,地质则以有红沙坭为最合土宜,又播种时,农人须要注意,切勿混杂蛤利在内,然种植虽贵合土宜,而菩提树之不择地而生,在何等样坭土亦能长壮,但不可使坭中涵水气过多耳,若专论植菩提树之工,亦为法数事,有播种法,有插种法,有由大树割出短籐,而竖于地法,卡罅宽尼人,全用割短籐之法,其籐由上季所植之树割出,但须看该树生长成熟,方可割之,割出之籐,常系十二至十八寸,长长者插在乾坭内,插下之法,露出一芽,又须将坭填积围绕之,籐之下端,插入坭内,不可疎气,若令疎气,籐则变坏,或致凋谢,种植之候,尤以四季地势及坭土而异,由十二月起至五月止,正合种此项菩提树之时,在春時种植宜用乾坭,若在冬间植之,宜用湿坭,若燥湿不调,必致有妨生长,至论料理到细密处,尤贵待時而动,当夏初,早晚灌溉,及芟除芜秽,此两等工夫,固须常常为之,务使其合宜为止,然每次灌溉之后,云必须除去草根者,盖使其坭面不至遽然积实,兼使野草不能夺去嫩菩提树养生之力也,又菩提树长成時,便须稍翦去其枝叶,使其逐渐生果,但翦枝叶后要即犁起坭土至四寸之深,若俟其发出新芽,则过迟矣,至春天后,又当将地分为行数,总之欲其产果之多,大约树身既长两年,可以将枝叶稍稍翦去,令其产果,但须看地势如何,又须看树之壮弱,贵取其宜者试用之。

骨软能医


  西八月一号,纽约农人报云,有医生名乾沙,在农务书院为教习,专医禽兽疾病,有软骨雌雄,不能行动,遂剖而騐之,徧察其骨较筋络,及至脊骨处,乃知其脊骨软,故无力,因鸡太肥,故脂膏填满其骨节处,不能行动,欲医之,先去其雄鸡,饲以生猪骨,令啄其味,仅使不饥,不可多饲谷米,每日食铁金鸡纳霜三釐,铁黄一釐,更用硫磺金鸡纳霜半釐,每日食三次,如此法医之,则鸡能行动。

老圃閒谈


  西八月七号,纽约农人报云,地球初闢,植物生长,先于动物,草木之实或随风,或随水,布散而蔓延各处,其实藉皮包裹,而不为湿气侵入,故运至别地植之亦生,地球未有禽兽昆蟲,草木固能生长,及有动物出于地面,草木之畅茂,更为迅速,草木由种发出之时,亦各有异,有由根荄生者,有由树幹生者,有从萌芽发出者,有花草产出仁众多,令人难尽除其根株,加拿大有一刺树,每成熟,产出种一万株,又一类野猪草,发出种九十六万六千九百零二株,其广生如此,外国野草,生长更为茂盛,如俄国刺树是也,水芹则盛长于英国,而难长于美国,因水道不同之故,果树甚多,由外处载至美国,亦能生长,惟曾经试种多类,不能获利矣。

工事 丝厂日兴


  西七月十六号,日本时事新报云,一千八百九十六年,查得上海制丝厂,计有三十五所,缫丝机共有九千一百九十四盆,其中欧洲人合股者,计四所,共有缫丝机一千六百八十八盆,中国人合股者十八所,共有缫丝机四千二十四盆,中国与欧人合股者十三所,共有缫丝机三千四百八十二盆,以上各厂,内有四所为欧人管理,共有缫丝机四千二百六十二盆,其余悉为中国人管理也。

学堂教艺


  西八月五号,纽约农人报云,现美国设工艺学堂,以教童子,每年各具脩脯一百圆,学堂费不敷,由皇家津贴,凡童子四五岁,使之就傅数年,即入工艺学堂肄业,教以图器之学,每日课程分三类,一制木机,凡作机器,先用木作式,然后以铁制成,故教童子制木机,一绘图,凡筑铁路建屋宇桥梁,先绘图为式,然后动工,故教童子以绘图,一画模,凡雕刻花木及画陶器先画模为式,然后酷肖,故教童子以画模,课余则使之习体操,能令人身躯雄健,中人之质,二年卒业,出而读书,方成大器,否则只知读书,而不知艺学,耳目盲愦,手足跛废,难收实用,故不若童年娴习,异日出而作事,可免一切腐儒陋习也,学堂人才,分为二十等,越二礼拜试一次,列前茅则升优等,如不能入彀,仍使之再学。

商事 推广利源


  西七月二十一号,伦顿商务报云,美国非路的化新建一商家博物院,近日大闢其门,任人观览墨西哥大臣在院言曰此院为推广商务起见建设未久,商务推广甚多,若增大此院將來商務更廣,商務博物院,乃國中之要事也,政府立例須知此院爲商務進境之地,除此院外,美國更無別法可廣商務,加增商務之法,莫如製造貨物,能以平價發售,蓋人在此處可買物而價廉,斷不往彼處買物而價貴,美國人民,多在本國製造,所出之物,祇爲本國銷售,甚少在外國製造,且美國雖屬製造之國,然所出之物,尚不足供本國之用,使美國能竭力往外國廣開市塲,廣設製造,則商務必駕各國之上,美國工價過高,所出之物必貴,故其本國常至外國買貨,若商家特設機器,利便製造,工價雖昂,人力可省,所出之物,比從前更廉,將可與東方製造家角勝矣。

無壓之求


  西七月二十六號,香港孖罅報云,白河與吳淞口相同,其岸常被水冲塌,塡塞河道,大礙商務久矣,如天明關一處,爲海道之咽喉,如此壅塞,阻碍來往商船,中外客商,皆受其損,華商不敢訾議,惟有啞然,洋商不能忍耐,屢託領事致詞,求華官修理,皆不允,而外國公使,力請中朝購辦機器,將大沽與天津之間,一叚河道修築,使淺者深,狹者寬,曲者直,亦屬空言,其實華人意見,望其河道淺狹,而不稍更變,防一旦中外失和,即丸泥可封,以阻外國之商船戰艦也,設有華人敢破成見而獻此開通之策,聞者無不交相指摘,夫中國今日有志建築鐵路,爲求通計,何以此事必求塞耶,華官深明其大害者,惟有現任直隸總督耳,在天津之西人,力請中朝着意此事,而該總督裁答之,識見卓越,並出告示,明言其利害,毫無隱諱,又委某道員經理其事,李中堂在任之時,此道員曾經理數河道,聞其辦事甚精明敏捷,故我洋商,皆引領望其經理得人,河道之通,或可拭目而待也。

矿事 天隕鑽石


  西八月九號,倫頓頗路麽路報云,老於採鑽石者,謂鑽石乃由空中墜落,與隕石同來,據威廉曲碌在書院講論新理,謂此說可信,雖今人查得鑽石豐盛之處,多似火山之頸,然隕石亦先落於其中,撞碎而後星散,一千八百四十六年,有石隕於恆加利,(澳大利亚地)名曰亞化隕石,從此石內考出炭質,其晶瑩幾同鑽石,惟色黑暗,比之南非洲産鑽石之處之土石亦與亞化隕石頗類,別處之隕石,亦有含鑽石之事考出,一千八百八十六年,有一石隕於俄國,內含鑽石質十分之一,但比鑽石畧異,又謂亞利荀拿地方,有大平原,約五英里,周圍共有鐵團千百塊,大小不一,自一安士而至千餘磅之重者,此鐵必由隕石而來,觀其地之中央頗凹,極似火山之口,曾被大物所壓狀,地學家,採其地土質試騐,各種原質俱備,又試鑿其鐵則器具斷折,雖黑寳砂之堅而磨之亦覺受損細騐之則見其內含三種钻石,一眞鑽石,或透明,或黑色,一如硬筆鉛,一如煤炭,然鑽石非盡由天隕,天空隕石,既能結鑽石,則地中亦能結鑽石,確鑿可據,拑罷利之鑽石,可用法而製造之,法以純炭質置於鐵汁之中,復加大熱與大力而壓之,其鐵汁漸受養氣而化散,所餘者爲鑽石露出也,此乃威廉曲碌由拑罷利而歸,其見識卓越,化學新報,將取其全文登錄,則其理更詳明也。

格致 西士談天(續前稿译哈罷月報)


  醫士委路士之論既列,次年又見法國某會新出一書,名性理隨錄,其第三卷引論空氣中之異事,入會者不過十餘人,俱知名之士,一名亞里高,一名卑辣,一名巴拖烈,一名拜押,一名挿拖路,一名地間多路,一名刁郎,一名畿罅色,一名堪波,一名臘皮李士,一名培順,一名梯訥,其人之議論逈異庸常,其論之最出色,莫如三卷以下,題曰地面熱力,作者名亞力山大堪波,而所論之事,包涵熱力分散於地面,分散於山側,分散於海洋,分散於地內,並所以分散之故,其精神在乎比較天下各方之熱度,欲藉格致之理,而預測每歲中之天時也,按推驗天時之事,久已有之,美蘭曾欲専以熱力爲主,而定天時,又有夭罅者,曾以算理推算,得半夜之際,赤道之寒,更甚於地極之冬天,又有英化學士列查卡環,以算理合測驗,推定各緯度該有之寒暑,但堪波之意,以爲各方之熱度,不宜推算,宜隨處實測,不得以緯度相同熱度推之,譬如倫頓與加拿大之乞臣海灣同緯度,但其熱度之中數,據堪波所說,與美國仙善拿地相同,緯度均同,而熱之中度不同,堪波又說初遷美洲之人,見其天時嚴寒,因歐洲人未及預防也,慣于遊歷之人,如佐治花士打者,曾覺五洲之西岸,比其東岸,異常加暖,而海濱之地,比山內之地,亦常加暖,堪波初論各方中度之熱,已會此意,故所定各方中熱之度,皆合格致實測之理,細察各方之中熱,不能以次序而布置之,因其與地勢均有千涉,極難推定也,堪波所論各方中熱,所以不遵緯度者,其故有數大端,(指北半球面论)凡地之西,近大洋,或有海股相交,北方有大海,或南方有大平原,或有大山阻隔寒風,或無湖池散熱,或有沙地而無樹林,或夏間之天色明净,或鄰近洋面,流水來自熱方,皆可增熱,若地勢相反,則熱度必減低,乃自然之理,堪波又以一言蔽之日,各方熱度之中數,除以緯度相關不計外,尚與鄰近之海陸有大相關也,凡空氣中之妙理,必與地勢方位有關,若舍之斷不能明云,此說甚確,一經指出,自見顯淺,堪波又借洋海而譬喻空氣,即就洋海之理,而忖度空氣之理,各處洋海,均有恒流,歸向常有一定,故各海面之寒暖,藉其遷流而調和之,故空氣洋之上,其遷流之勢更甚,被日熱正照於赤道,沸蕩其氣,故其上層由赤道流向二極,下層由二極流向赤道以補之,故名恒風,又名貿易風,又上層之風自赤道流至二極,漸變寒而降於温帶,仍向二極流之,卽與貿易風相對,貿易風既近赤道,則漸偏向西,因地球旋轉,近赤道之地面,東行甚速,風氣不及相隨而轉故也,此理曾經乞利指出於一千七百三十五年,但人未之信,至一千七百九十三年,爹路頓亦論出此理,不謀而合,貿易風既偏向西,與貿易風爲對者,自然偏向東,故五洲之西岸,在温帶內者,咸得海風,而東岸則無此解凍之温風也,大洋之中,水受熱而成流甚急,儼然海上有河,其最顯著之海流,莫如美洲東南之大海灣川,發源於赤道,被貿易風逼之偏向西,被聖羅克角(即地名)斜撞之,遂向北而流入卡利便海,並墨西哥海灣,又逼過傅佬利大海腰,衝入大西洋,帶來熱氣,以温歐洲之西岸也,據堪波所解大海灣川如此約在一千八百五十年間,美國有陸路守備官,名馬太分田磨利,亦當代知名之性理家,曾著一書曰,海水之輕重,或因冷熱而異,或因鹹淡而殊,輕重不平則動,動急而爲流,故大海灣之川流,以一重字能括之矣,其書名海洋性理,刻出之後,人爭讀之,後有蘇格蘭地學師,名雅各古羅路,著一書,名天時氣候,直批駁之,無何海上之川流,藉力於怛風之說又復興矣,近來有人作一模式,設法吹風於水面,令其成流,以爲恒風助水成流之確據,又海上川流之猛者不計,另有人所不覺之流,起自赤道而向兩極,均遵重學之理,一千八百四十五年,俄京彼得羅堡,有書院教習,名連士者,曾將此理詳細描畫,人未服之,再二十年後,又有醫士卡便打,亦細論其事,前後不相謀,而理同一致,則所說宜爲定論,乃至今猶翻駁不已,或以爲有,或以爲無,然無法能証其必無也,此等隠約之洋流,或有或無,姑勿具論,惟人所能覺之洋流,每日自赤道而向地極運去,熱力甚巨,不容辯也,古羅路致意於此事,必較甚於他人,彼謂美洲東南大海灣之川,遷運其熱於大西洋之北者,居其所受於日者四分之一,又謂赤道之熱,若不得此急流,並太平洋上諸急流而遷之,則熱带內之地,與海水積熱,必甚大矣,又謂赤道兩邊之恒風如畧變其方向,則可改變大海灣川流之方向,被聖羅克角斜射而南者,今則斜射而北矣,此川之流既改,則北半球之氣候亦改,其變禍實不可測,今吹向歐洲之貿易風得大海灣之川流而温之者,將變爲甚寒之風,而北半球之地亦愈寒矣,又設使扳拿孖地腰變爲海,此大海灣之川流,則必流入太平洋,而歐洲之氣候,亦與之變遷,或謂地學師曾說此處地腰,生成未久,然則南美洲與北美洲之地,或斷或續,能亂南半球之氣候乎,則應之曰,顯然能亂之也,若此大海灣川流之猛不減,則可直射至俄境也,凡世上之事,無論怪異若何,若循格致之理而反覆求之,無不顯明也。 未完

动物前知


  西七月三十一號,紐約格致報云,生物中有能預報天時風雨者甚夥,試觀蜘蛛結網,則能預定天時,如將有風雨,則見蜘蛛在網上行走甚急,將其網愈加收緊,若風雨久而不止者,則將綱絲加粗,不獨收緊,所以抵禦風雨之飄搖也,直至天晴,蜘蛛始將其網線放長如故,若見蜘蛛吐出綱絲甚幼,可知天時久旱,由其絲之伸長如何,能預推天旱之久暫,每二十四點之久,蜘蛛將其網修整一次,以就天時,設修改之時,適當日落之前,可知是晚天朗氣清,若蜘蛛呆抱綱心,則頃刻有雨,若其活動敏捷,雖大雨淋漓,而不停織網,則雨必骤止,而太陽復出,欲求此事之徵,宜在通氣之處察之,彼在此捕獵青蠅,但見蜘蛛出見頻數,則知大雨將至,亦有好潔之人,常將牆壁整潔,不許蛛絲繚繞,則當細察其家畜,而天時之陰晴,亦可預知,凡大雨將下,則犬貓之動靜,異常不安,以爪亂抓,其毛色亦變淡而無光,牛馬則連伸其頸,以鼻頻吸空氣,羊則喜樂異常,將背迎風,彼此角逐,或亂鳴逃遁山坡,而尋避雨之所,小豕則循栅而走,雞則群爲一隊,十分倉皇,兩翼下垂,鹅鸭唼啑之聲,非常鼓噪,田鼠急於開獴,銀鼠■鼠之類,皆形不安,箭猪急閉其牢以禦風雨,此皆天將雨之先兆也,禽鳥預知天時更捷,蓋天氣厚薄,易爲此類所覺,如或天氣濕蒸,烏鴉燕子,不敢離巢,海鷗不敢出海,而翔舞於田,燕子低飛而掠水,相思雀則引其子結巢於小樹叢中,或借庇於人居簷下,此乃略舉其數端,實則靈敏之禽獣昆蟲鳞介,無不先知氣候,其不慣習於生氣之中者尤靈,且較之風雨針表更準,有多人試借禽畜蟲介之類,而爲奇貨,故市上出售之生物,能代風雨表者頗衆,其最價廉而易用者,莫如蛤,德國所產一種青皮蛤,性甚奇異,凡天將陰雨,則必出水,若以玻瓶裁之,內備小梯一具,半載泥水,大雨以前數點鐘之久,蛤出水面,若天時清爽,蛤伏水底,其次則爲黃蜞,有某測候家,造成一小機器,凡天將雨,則黄蜞結隊於水面,遂牽動機關,而令機鐘自鳴以告警,若天晴則黄蜞不動,而鐘亦寂然,倘以玻瓶多載此蟲,半貯清水,則如青蛤臨雨,必上缘而結隊於瓶頂也。

丁酉政要卷一(美國)


  八百九十三年,查得茵陳土番學堂,共二百七十五所,生徒一萬六千三百零三人,經費一百三十一萬五千六百一十二圓,率由公帑佽助。
  同年學部發出官文,國家大書樓三千八百零四所,內藏書率過一千卷,共書三十一兆一十六萬七千三百五十四卷,藏書一千至五千卷者,二千六百三十所,藏書五千至一萬卷者,五百六十五所,藏書一萬至二萬五千卷者,三百八十三所,藏書二萬五千至五萬卷者,一百二十八所,藏書五萬至十萬卷者,六十八所,藏書十萬至三十萬卷者,二十六所,藏書三十萬至五十萬卷者一所,藏書過五十萬卷者三所,又查得一千八百八十五年至九十一年,六年中書樓增多百分之二十七(三五)書卷增多百分之六十六,以書卷增多,與居民比較,多百分之十六,通計舉國居民,每二人占書一卷,在國家書樓之中,私藏者不列。
  八百九十四年,查得日報一千八百五十三種,每日售報七百六十九萬紙,又七日報一萬四千零七十七種,每七日售報二十六兆六十四萬紙,又月報二千五百零一種,每月售報十一兆七十四萬本,半月報,兩月報,季報,年報,共八百七十一種,一年共出報一萬九千三百零二種,八百八十年,查得共出報一萬一千四百零三種。
  刑章
  美國訟事,率歸各省訉辦,而與鄰省相涉訟,或服官者有不相直之事,則國事衙門審辦,國事衙門應理之事甚少,當訉理時,亦不必衿陪審,惟山賊案,海案,干犯郵政重案,干犯税餉重案,不能决者,則以衿陪審,民間彼此陷害,則各省地方官訉之,官吏誤公,干犯律法,若犯者爲本省土著,亦本省地方官訉之,或爭產,或離昏,或貨店折閲,民間報窮諸事,亦本省地方官訉之,省之審官,最卑者爲鄉正,其權可以訉小案,卽大城名鎭之巡捕,亦有訉案之權,所以便于辦事也,有以官于其府審訉者,有本府無官,上于省之格佛那者,府省衙門陪審者,均分數班,又不如國事衙門之専也,每省掌刑之最尊者爲審事官,(視中國之按察)總其事者一人,副之者有數人,其得與斯選者,率由民間公舉,亦有格佛那所派者,有格佛那與議員公推者,其任省自不同,有定期者,有無定期者,若德政及民,感人者深,則亦有終身不去職者,其嵗俸,少則二千五百圓,多則七千五百圓,國事衙門,分上中下三等,布于各省會之中,每省下等者或二一所,凡案之大小,下等者可審訉之,惟不能定死罪,中等衙門共九所每設格佛那一人,或塞竭質治(視中國之巡道)一人,相助爲理,然若有塞竭質治二人會訉,亦可當一格佛那也,中等國事衙門,可委員訪察案情,並捕緝犯人,然地方官亦可不必奉命而捕姦也,上等衙門一所,在京城內,設官九人,正一副八,皆總統所選舉,而實爲上議院核定此九人例當徧遊各省,中等衙門二年一次,到則開堂,與格佛那塞竭質治會審,其有積不能决者上之,若愚民冒犯外國使臣領事,亦于此時訉問,並大集陪審衿,若有人爲舉省官民所控者,亦集衿而訉之,昭其愼也,上等衙門正官嵗俸一萬零五百圓,副官歲俸人一萬圓,又科侖比亞並各郡亦有審案衙門,一千八百九十年,美獄共有犯人八萬二千三百二十九人,男子居七萬五千九百二十四人,婦女居六千四百零五人,白人居五萬七千三百一十人,黃紅黑諸色人,居二萬五千一十九人,白人中土著居四萬零四百一十人,寓美者,居一萬五千九百三十人,諸色人,黑人,居二萬四千二百七十七人,華人居四百零七人,茵陳土番,居三百二十二人,日本居十三人,又是年犯人讞定有罪者四萬五千二百三十三人,土著白人,居一萬二千八百四十二人,寓美白人,居七千六百六十七人,其父母爲寓美白人者,居八千三百三十一人,黃紅諸色人,居一萬四千六百八十七人,婦女居一千七百九十一人,少年無知,誤犯輕罪者,居一萬四千八百四十六人,悉隷改過自新學堂教之。
  恤貧
  美國雖有恤貧之例,惟沿門丐食之人數無登記,一千八百八十年,查得濟貧院貧人六萬六千二百零三人,八百九十年,查得院內貧人,七萬三千零四十五人,男人居四萬零七百四十一人,女人居三萬二千三百零四人,土著白人,居三萬六千六百五十六人,寓美白人,居二萬七千六百四十八人,黑人居六千四百一十八人,茵陳土番居三十六人,華人居十三人,又是年約計得沿門丐食者二萬四千二百二十人,(每萬居民占四人)實則不止此數,是年濟貧院經費,二百四十萬九千四百四十五圓。
  國計
  一爲國家公項,今將美國前十年每年進支欵詳下。



  右表之數,並郵政局進支欵,國家借款亦在內,各項進支欵詳下。



  預推一千八百九十七年美國進支欵詳下。


  右數有已定者,有未定而約畧計之者,表明其出入所差約欠銀六十四兆五十萬圓,又預推一千八百九十八年,進欵約銀四百二十一兆二十二萬七千零七十七圓,支欵約銀四百六十六兆九十四萬六千零四十七圓,兩相比較,約欠銀四十五兆七十一萬八千九百七十圓。
  九十六年除常進欵外,尚有民間附存銀,一百一十一兆一十六萬六千二百四十六圓,每年子息四分,限三十年償之,又有轉利爲本銀四千一百三十圓,共銀一百一十一兆一十七萬零三百七十六圓。
  美國三十餘年國債詳下。


  右數一千八百九十六年,所欠國債雖多,但國庫存銀,亦復不少,除國庫存欵外,實欠國债九百五十五兆二十九萬七千二百五十四圓耳,又美國初貸于民,每年息銀率五六分,邇來此事大减,四分者不過五百六十兆圓,餘悉二分者也。
  一千八百九十年,清查戸口,得悉美國報稅之田地屋宇財產,共估値銀二穰五秭四垓七京三兆一億七萬三千四百一十八圓,內爲實産者,一穰八秭九垓五京六兆五億五萬六千六百七十五圓,爲流動之財者,六秭五垓一京六兆六億一萬六千七百四十三員,八十年,查得總數一穰七秭一垓三京九兆九億零三千四百九十五四。
  尚有不報税之産業甚多,今總計美國之田地屋宇財產,實値銀詳下。

畜牧田園農具機器   三一穰九秭五垓四京四兆五億四萬四千三百三十三圓
屋宇屋地       二秭○三京○一億五萬○四百圓
五金礦山       一秭二垓九京一兆二億九萬一千五百七十九圓
金銀通寳金磗銀磗   一秭一垓五京八兆七億七萬四千九百四十八圓
機器工廠生材熟料   三秭○五京八兆五億九萬三千四百四十一圓
鐵路產業街車鐵路在内 八秭六垓八京五兆四億○七千三百二十三圓
電線德律風船雙    七秭○一兆七億五萬五千○一十二圓

路透電音


  西九月七號電云,新堅尼地方之德國總督,被土人謀害, 又云,法員麽刺符稱土希和局,必久延嵗月,倘他日有牽累,則爲英國是問,沙侯因此又倡議各國選派委員六名,管理希國稅項,以冀彌縫希國新舊國债,如是土國軍士,可陸續退守的沙利, 八號電云,印度邊界,經已平靖,各亂黨離散,軍士可奏凱而還, 又云,各國經已依沙侯所擬,選派委員管理希國稅項之議, 又云,各處報來俄法所訂之盟約,各有不同,或謂若法國,或俄國,被別國攻擊,法俄必彼此帮助,若自尋戰爭,不在此論, 又泰晤士訪事在巴黎斯來信云,法與俄所商之約,乃欲阻止英國聯合三國之盟約, 九號電云,爹威士土人,已撤退巴伯軍,英國在蘇檢遣調兵士聯合尼路河之軍,駐紮東方,爹威士黨今已退出, 又云,英皇孫及皇媳已由阿爾蘭返英國,當其到卑利非士城,各人歡迎, 十號電云,印度庫房,收用蘇花連及半枚蘇花連,(每苏花连值英银一磅)  又云,希臘允將餉項交各國權理,土國欲先收第一期償欵,然後退兵,各國公使仍不允其議, 又云,古巴亂黨,已占據一厄要城,該城護衛,甚爲嚴密,西班牙國,震動異常, 又云,南非洲專士柏一礦,內藏炸藥,忽然爆炸,爲害甚大,轟斃白人五名,土人二十五名, 又云,澳洲紐梢威政府,論令百姓種植加非, 又云,英國庇里士頓兩大棉花行,作工甚少,五千織機,因有牽累情形,甚形憂悶, 十二號電云,泰晤士訪事著有一論,言及英國銀行,將所存之積項,以五分一存儲銀圓,改變此法,必然大害,其中必有故,或因美國定實金銀價値起見,銀行中人,不明言其實, 又云,各國前擬撤退企列兵船一節,今已變志,因德國拒之,英俄德三國,因希國償款事商議,各存意見, 十三號電云,阿富汗黨,聨合大隊,往攻沙文拿各營,又占據沙加罅利砲臺,斬印度防兵二十一人,伊利士及波律兩將軍,率師進摩文, 又云,泰晤士報論及財幣事,稱英國銀行,存儲銀圓一節,多有不宜之處,各銀行一見此論皆可之, 又云,泰晤士報論及日本貸欵,謂日本若肯以五釐息與外國告貸,似無難事, 又云,美國鞭施威尼礦工,停止操作,擁至地方官前,爲衛兵燃鎗所擊,斃者二十一名,傷者四十一名,礦工多係亨加利人,聞者咸抱不平, 十四號電云,印度議員,因涉作亂事,被控于案,孟买刑官經已提訉,判定監禁十八閱月,並操苦工, 又云,印度疆界,現駐陸軍五萬九千名,備大砲九十尊, 又云,埃及官軍,經已克復巴栢城,  又,云英德二國,均願遵沙士勃雷侯所議的沙利之兵,須先交償欵,然後撤退, 十五號電云,希國擬再與土國通商,各國公使准其所請, 又云,迫士將軍經已克復沙罅加利砲臺,又將加里士頓及駱乞砲臺解圍,此皆藉砲隊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