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二十一年九月日弟三十三

三水徐勤撰

復友人論鐵路書


  辱承顧問,疑鐵路之不可行於中國,夫鐵路之事,頃已次弟舉辦,利益之大,上下咸知,無容諜課,然既有所疑慮,不能不將所聞以告。
  一廣人才 凡鄉曲之士,足跡不出里闬,其見聞必媕婀,其論議必乖謬,游歷日廣,則識論日高,通陋之界,怛視爲差,老氏芻狗百姓,以愚民爲術,故其道也,鄰國相望,鸡犬之聲相聞,使民老死不相往來,以反比例求之,則所以智民之道,必有在矣,人之聰明,以摩而出,以觸而發,鄉曲索居,則相摩相觸者少,而愚者益愚,徧地游歴,則相摩相觸者衆,而智者益智,故善用其民者,不務塞之,而務通之, 凡人之好動,天性然也,太陽地球,日旋行於空中,血轮脉管,日流運於體內,故人所立之位,所含之質,無不爲好動之助,然而鄉曲索居之人多,徧地游歴之人少者,厥有數故,千里贏糧,資斧浩重,措辦不易,一也,人各有業,途中跋涉,曠時廢事,二也,波路壯闊,伏莽繁多,時有戒心,三也,鄉關迢遞,征衣行篋,繁重煩擾,四也,有是四者,故每樂居而苦游,遂甘就愚而避智, 士民之不出游,由於道路之不通,有一事以明之,英國當道光初年,國人乘車遠遊者,每年不满五萬人,自道光十年,創鐵路之後,歴十五年成路七千餘里,於是出游者,每年有三十三兆人,至光緒元年,則多至六百兆人,今昔之民一也,而游人之數骤增者,鐵路既通,無四者之害故也人才之寡,由於士民之不出游,亦有一事以明之,西人之以輪船鐵路致富强,且勿論,勤粤人也,以吾粤言之,乾嘉間,京師江浙大鬯漢學,而粤無人焉,自道咸以後,輪船漸行,十日可抵京師,然後游學漸多,靡然向風,今泰西諸,國讲求富國養民之道,窮理制器之方,然可觀,而中國人士,若坐眢井,無所聞知者,則以鐵路未通之故, 今之謀國者必曰富强,固也,然富强之道,非能自致也,必求人才,天下之大,又非一二人所能舉也,必求多才,今税務礦務船政,一切有所興作,必延西人主之,非惟有損國體,隠患多矣,若欲舍是,則華人無能勝其任者,其有一二,必其曾經出洋游歴者也,至士夫之間,有稍明中外之故,言論通達者,亦必其久居上海廣東等處,見聞畧開者也,夫同是華人,而出洋游歴者勝於土著,久居口岸者勝於內地,則通與塞之別也,故今日爲治,能使内地士民之才識,同於口岸等處,則國可以立,能使舉國士民之才識,同於出洋人员,則國可以强, 中國人士,故見自封,夜郎自大,耆臣潢胄,寸步不出國門,鉅師魁儒,沒齿未離岩穴,其它鲰生,益復無论,语以外事,視爲誑言,况望其有所建陳,裨補國是,若今親游其地,親覩其事,則空言阻撓,庶可少息,鐵路既通,四患俱免,出遊者众,风氣自開,自强之本,莫急於是矣。
  二飭吏治 治國猶治身也,血壅而不流則死,脉滯而不運則病,中國十八行省,地六物博,督撫賢否, 宮廷末由周知,司道以下更無論,民生利病,令長不能徧察,道府以上更無論,疆吏有所禀奏,經旬累月而始通, 朝廷有所查辦,勞費煩擾而無益,百事脞誤,職此之由,有鐵路則 谕奏易達,文移易行,萬里之地,馭之若咫尺,經年之案,了之以旬日,既宣 上德,亦抒下情,舉裘絜領,事半功百。
  三通商務 通商之義,由此通彼,故運通貨物之法,愈便捷則商務愈盛,反是則運之愈難,銷之愈滞矣,如有一國不能運貨與它國來往,則必专恃本國所出之貨,但人性必兼用它國物,又各國所出物,必有數種有餘,爲本國人不能盡用者,亦必有别國所出之物,爲本國所缺者,卽如中國之茶有餘,南美利加之棉花有餘,印度之加非有餘,而英國之洋布五金有餘,若無運動之便法,本土則女布農粟,易地必食玉炊桂,如是則於民生大不便,而商務必有窒礙, 假如地球諸國,同不講求運學,則各處土貨,俱不相通,雖於商民不利,然國勢猶未大受其害,若萬國皆講,而一國獨否,則利權必盡爲人奪,而國非其國,卽如今日中外通商,凡各口岸之大行廠,洋產居十之九,華產僅十之一,夫以洋貨之萬里遠來,土貨之就地販賣,而多寡暢滯之數乃相反者,海道輪船之運費省,而腹地陸站之運費鉅也,故利源不興,漏巵日甚,國瘠民貧,罔不由是, 凡物價之增減,必以兩事核定,一爲其貨在出產地本價,一爲運費,運費不但指載車装船之貲,另有經手行用等,并本銀之利息,與保險之價,又有装箱起落車船費,或存於棧房之費,故轉運貨物,能速其時,而廉其價,則出產之處,更能多産,而用之者,亦更加多,此生財之法,富民富國之大道也,又如因運貨之便捷,能減其價,則要用之人更多,不但本要用此物之人更多,卽向來無力購此物之人,亦可因價賤而購之,故添用之人數,與減價之數相比例,則爲漸增,如物價爲洋二圓,因運費省而減爲洋一圓,則祇減其半,而因價賤而能購此物之人數,視前價貴時必增數倍,故卖者運者買者,俱獲便利, 且照法减價,又有一事,能令銷貨物更多,蓋減價之先,能買其物之人,至減價之後,自有餘錢能買他物,既有餘錢能買他物,則作他物之業者,亦更興旺, 農家所產之糧食等物,其容積大,而所値之價少,故其市價之貴賤,大半視運來之費,如無便易之運法,則必僅在出產之處用之,更有數種食物,如果子菜牛乳乳油鮮魚之類,尤須運法極速,否則在途變坏,故運貨而無便捷之法,惟本土人用之而已,且運價貴而行緩,則大城鎭與鄉村之處,俱有不便,因地産之物在鄉村間,其價過賤,不足補種植之費,而在城鎭内,其價甚昂,貧人不能購用,是謂兩病, 間有貨物之價,全爲運費,而其原價已無,即産此物之處,無人需用,運至他處,即可獲利,如肥田之糞,是其類也,所以此種物能轉運,格外便易,則用之者之買價,亦格外加廉, 間有運動之費,較用物者所買之價更大,如本處所有之物,爲有害於人者,本處主人,願出貲雇人運去,若別處能得此物,不但無害,而且有大用,凡大城鎭內溝渠污泥,能發惡氣,令人病死,如移至鄉間爲糞田之用,則有大益,城鎭間雇人去此污泥,所出之價較運費更大,則運之之人能大得其利,如英國有忒連城,每日遍處打掃一次,每年工費洋銀七千圓,而所得之擸,賣價得洋一萬圓,故此城每年有洋三千圓,爲修理道路等費,不必捐人錢爲之,又有一城打掃之費洋六千五百圓,而所得之擸,賣價洋八千六百五十圓,若非運價從廉,則打掃之人,將此穢物運出所費已不抵其每日打掃作工所入,則買此物者,與雇人運此物者,所費皆加大,而運此物者亦無利, 以中國北省而論,張家口產皮,京都產煤,天津進口米布各貨,凡諸出産銷售,每千人中,出力於產數者,不過四百人,餘則往來轉運卽需六百人,生財之人少,而耗財之人多,地利安得而開,民生安得不顇,若鐵路開行,轉運之人可以裁減,食者既寡,生者自衆,出入兩較,所嬴惟倍, 運貨以愈速爲愈佳,但其加速不可過加費,又不可爲危險之事,始能減貨物之價,因運動之費,包括貨物本價利息,從開行時起,至用之之地爲止,其行愈速則其利息愈省,一年內本銀并利息,能出進數次爲貿易之用,則獲利更捷,此皆鐵路有益於商務之大端也, 既明以上數義,則知運費一事,爲商務中絶大關鍵,查運費之價,尋常車脚,比鐵路多三倍,牲駄則多五倍,若人力負戴,其多十餘倍二十餘倍不等,英國鐵路運貨,每年每人所費幾及八兩,若尋常車脚,須費二十四兩,倘以勻算,每人每年已可省銀十六兩之譜,以中國四萬萬人計之,每年共可省銀六十四萬萬之譜,牲馱負戴之比較,更可類推, 普魯士國於光緒四年有報單云,鐵路運貨,視前未有鐵路時,可省脚價銀四百八十兆兩,計普國全境,廣不及中國兩省,以彼例此,中國若有鐵路,不每省每年省脚價銀二百四十兆兩乎, 凡言富國者,必先明生利分利之別,假如有地十方里,每年土產約値銀十萬兩,約需一千人已克集事,然則每人之所得,計有銀百兩矣,然而此十方里地中,倘需增出一千人,亦藉之以餬口,惟其所操之法,無異於昔時,則人雖增而土産不增,其用力之處,既已抛荒一半,及至收穫之際,每人所得,僅有銀五十兩耳,是謂分利法,假此增此一千人,而能各創新法,務令原地十方里中所出土産,可增一倍,則至年終,分其收穫之數,每人仍皆可得銀百兩,豈不甚妙,又使此十方里地中,增新法而並不增人,則除原可得銀百兩之外必又增銀百兩豈不更妙,是謂生利法,故夫機器輪船鐵路諸新法,皆爲生利之用者也,中國人士,不明此理,是以疑而阻撓之,甘受分利之害,坐令地產不出,而致以人滿爲患,即如北省之貨,四人所作,而六人運之,論者莫不疑鐵路既開,運力蠲省,十人中必有六人乏食者,不知新法未出,人數早溢於物產之數,其用力之處,早已拋荒十之七八,且既無善運之法,非藉多人之力,不能運銷所出之物,故人皆無餘力,以從事於出産之物,即有餘力以從事於出產之物,令其增多,亦苦更無餘力以运銷其增多之出産,故咸因陋就簡,視爲固然,貧瘠之根,即在於是,必明此理,方可與言一切新法,不獨鐵路爲然也。 未完

南皮先生 賜寿記


  惟二十三年八月三日,实 南皮先生六十一年攬揆之辰, 聖母愷懌, 天子愉敬, 恩赉稠叠, 綸綍優渥,海內耆儒通人,下及岩穴踸踔之士,靡不嘔喻舞蹈,罄慮竭蓋,彷彿盛德,貢禱善頌,今治若舊治地,父老童孺,阗衢溢郭,以謳以歌,越及禹域之表,任味朱離之長,頌相度之坐治,問温公之起居,(啓超)等既學于 先生,耳德論,及厝治之畧,竊附見知之義,思述所以寿天下者爲 先生寿,乃擇言曰,自甲午以後,上洎 宵旰,下逮漆室,咸岌岌憂天下,若不終日,憂之其宜哉,顧吾聞肇域名國,若歐洲之法蘭機,普魯士,意大利,亞洲之日本,自晚近五十年間,咸値陽厄,創衂糜爛,宗袥不隊若綫,丁此也厥有耆德碩望之大賢出,以大義鼓其民,以新學鑄其士,數稔之後,其民若士,等國恥于家卹,急王愾若身難,千喙一語,千睫一涕,千手一業,千室一學,千夫一志,旋踵之頃,危奠弱起,則牟拉巴,爹亞士,畢思麻克,嘉富洱,岛津久光,三條實美,諸人之爲之也,軍事定, 天子益知天下事,匪 先生莫屬,有所興革,靡不咨 先生,海內民若士,經兹創,則徬惑憂熱,思所以自救,而未知其朕, 先生以爲國之强弱,根荄于人才,才之盛衰,胚胎于風氣,于是以牟氏爹氏毕氏岛津氏三條氏所奠法植普拯意起倭之道,建表以倡于天下,日皇皇焉,惟众民强民智民之爲務,而學堂,而學會,而譯書,而藏書,而譯報,可與天下共者,弗獨有也,而掖之誘之,而誨之導之,而左之右之,而領之袖之,天下豪桀之士,若赤子獲依其慈母,其蚩蚩之衆,寐者思覚,痺者思起,蹶者思植,頑者思恥,夸者思懼,柔者思强,渙者思聚,灰者思然,豪桀相與語曰,天下微 張公,吾將披髮入山,吾將蹈東海,蚩蚩者相與語曰,余毋自棄,毋恐, 張公其將拯余,以故雖經衂敗,喪師失地,而人心不隳,雖外侮內患,蹙蹙相迫,而舉國有所恃,士氣益厲, 先生歌則天下歌, 先生泣則天下泣, 先生憂則天下憂, 先生樂則天下樂, 先生以天下爲心,天下以 先生爲命,故曰以壽天下者壽 先生,今 先生之所以用天下者,十未盡一二,然且以修軌政則道路治,以整軍實則士兵合,以督學校則中西通,以惠商業則權利饒,他日 天子之所以用 先生,與 先生之所以用天下者,甯惟是而已,其將萃四裔之智慧,昌一代之學術,摧萬夫之目議,蕩千之痼疾,洒數世之國耻,起億室之塗炭,又烏在天下之無可爲也,小子狂簡,靡測高厚,顧不敢以寻常祝禱之言進,若夫經,術之淵懿,治續之鸿鑠,海內達者,謳歌未央,備哉爛,靡取沓陳,昔歌詠之體,義主吉祥,銘頌之篇,例歸揚鋪,若乃紀一代之盛軌,胎來史之傅信,據事麗意,記載爲宜,用敢述其所知與所聞見,陳 先生所以壽天下之道,以告吾黨之憂天下者。

上論恭録


  七月十九日奉 旨癊生玉升著以侍衛用内閣侍读學士員缺著繼怛補授已革候選道袁大化著開復原官交王文韶差委前陜西延安府知府馬紹訓著以同知降補阜異俸滿直隶保定府知府陳啟泰著囘任准其卓異加一级仍註册候升卓異廣東廣州府理事同知文山直隶肥鄉縣知縣張丙喆俱准其卓異加一级仍註册囘任候升卓異俸满山西太平縣知縣俞恒著囘任准其卓異加一級仍註册候升浙江蕭山縣知縣朱榮璪著囘任准其每次卓異加一级仍註册候陞捐復前江西大庾縣准調鄱陽縣知縣劉光煥著准其捐復原官照例用保舉江西候補知縣張承祖著照例用擬補內閣中書顧英周于懿國子監學正戚朝勋刑部司獄任慶庆青州副都統衙門筆帖式霖慶盛京禮部筆帖式鳳來俱准其補授吉林倉官員缺著擬正之富兴阿補授擬陪之魁福著記名奏留吏部學書員外郎榮全著准其留部欽此 又奉 上谕給事中文郁奏銮儀衛衙門體制兩歧請變通辦理一摺據稱銮仪卫漢軍鑾儀使隨满洲一體應差而陞途迥異請將漢軍鑾儀使一員遇有副都統缺出一體簡放滿洲章京向戴翎枝漢軍章京請一體戴用各等語鑾儀衛陞途翎枝均有舊制满洲漢軍各有專司該給事中所奏有违定章非意存見好即受人嘱託實屬不勝言官之任文郁着囘原衙門行走以示薄懲欽此 又奉 上諭依克唐阿鐘靈奏請選择合龍吉期一摺盛京福陵隆恩殿工程將次完竣著欽天監選擇合龍吉期先行知照卽著該將軍等敬謹遵照辦理該衙門知道欽此 又奉 上谕依克唐阿鐘靈奏勘估福陵二柱門應修工程擇吉興修一摺著欽天監於本年八月内選擇吉期先行知照即著該將軍等屆期敬謹興修餘著照所議辦理該衙門知道欽此 二十日奉 上谕巡視東城御史茹泰等奏遵保拿獲鄰境搶刧盜犯出力之司坊紳董恳恩奨勵一摺著吏部議奏單併發欽此 二十一日兵部題考試八旗文鄉試監射大臣監試御史各一本奉 硃筆着派崑岡札拉豐阿監馬步射欽此 又奉 硃筆這監試着英寿去欽此 二十二日奉  旨福珠哩現在丁憂所管正藍旗漢軍副都統著芬車署理欽此 又奉 上谕孫家鼐等奏請仍以霸州知州沈宗謨升補北路同知一摺着吏部議奏欽此 二十三日奉 上論山西學政錢駿祥奏考核教職懇恩奨勵一摺山西升任蒲州府教授前屯留縣教諭任來樸永宁縣學正陰步霞宁武縣教諭劉子秀清源縣訓導張光垣既據該學政詳加考察俱係品學兼優足爲士林矜式任來樸陰步霞劉子秀均著賞給內阁中書銜張光垣著賞绐國子監學正衔又片奏保薦生員等語太原府廪生胡瀛祖汞縣廪生谷如岡均著以訓導選用該部知道欽此 二十五日奉 上諭崇文門正監督著隆懃去副監督著桂祥去欽此 又奉 殊筆稽察正紅旗蒙古旗務著烏爾慶額去欽此 又奉硃筆稽察正黄旗漢軍旗務着本貴去欽此 又奉 上諭甘肅甘州府知府員缺著誠瑞補授欽此 又奉  上谕昨日道旁叩閣之河南民人池中建湖北民人王德富李化廷著交刑部嚴行審訉欽此 二十六日奉 上谕胡聘之奏副都統因病請開缺等語陜西西安右翼副都統德溥着准其開缺囘旗欽此 二十七日奉 上谕盛京副都統輔國將軍奕霨歴任城守尉擢任副都統均能稱職兹聞溘逝軫惜殊深加恩着照副都統例賞卹任內一切處分悉予開復應得卹典該衙門查例具奏欽此 又奉 旨盛京副都統着靈熙補授欽此 又奉  旨西安右翼副都統着錫振補授欽此 又奉 旨這所叅疏防斬犯越獄之管獄官山西岢嵐州吏目沈紹均着卽革職拿問交胡聘之提集刑禁人等嚴行審訉有無鬆刑賄縱情弊按例懲辦有獄官岢嵐州知州徐樹璟據呈先期公出有無揑飾規避着查明核辦餘着照所議辦理該部知道欽此 二十八日奉 旨長順着管理神機營事務欽此 三十日奉 上論莊健奏患病恳請開缺一摺蘇州織造內務府郎中莊健着准其開缺囘旗欽此。

游歴宜選大臣論


  閒嘗旰衡今古,横議 國家,以爲處今之時,値今之勢,而猶不談洋務,高事講章,吾知其非俊物矣,然而中國之於洋務也,不憚捧心效颦,削趾適履,幾有盡棄其學而學焉之勢,竊怪議院也,遊歴也,二者爲洋務之巨擘,未聞置議及此,何也,然各國之藉以資上理講善法者,非議院不足以見持論之大,非若中國言事者,限於職守,壅蔽過甚也,非遊歴不足以見取法之工,非若中國作事者窘於耳目,而閱歷未周也,雖輪船鐵路電線,殷殷加意講求,而議院遊歴,未見效法,是猶捨重而就輕也,去本而從末也,雖然,議院之立,中國爲自主之國,恐難一時舉行,至於遊歷非議院可比也,我 皇上一日萬機,須待裁决,何能輕萬乘之尊,歷覽列國,其必擇臣恭代,藉覘風土人情,則遊歷之選,亦曷可少也,一在選之於宗室大臣,夫宗室之王公貝勒貝子台吉,世受 國恩,平時雖有官學教習以教之,然滿洲仕途,較之漢人,因利乘便,或由他途競進,或由武職上升,求其足備行人之選者,百不得一,然既設立遊歷大臣,宜設滿漢二缺,漢人則習於文事,滿人則習於武功,須求心地和平,姿質厚重者,方可上膺斯選,攷列國尚有太子世子出洋遊歷,及至凝命踐祚,舊勞於外,不獨知小人之依,亦且知各國之勢,而何有於宗室也,惟於宗室中擇其精嫻武藝,且於列國請言文字,皆得博聞强記,加以臨時裁答,悉中機宜,何難勝任而愉快也,且也宗室子弟,宜令自今以後,凡充满漢八旗教習,及稽查覺羅學者,宜於中外交涉事,見聞周洽,方准充派是職,何也,此日之宗室子弟,俟學成以後,卽可洊躋卿貳,上者可以充遊歷大臣之選,下者即爲隨員叅賛繙譯等官,再下者可以爲領事通事之職,凡事不豫之於始,何能駕輕而就熟也,且也近日宗室大臣,大率皆在通商衙門行走辦事,然足不出京畿之遠,心惟安豢养之資,養尊處優,頤指氣使,於中國之民情土俗,尚不能洞見一二,而何有於重洋以外,不幾如鄒衍之談天也哉,今使之游歷,勞其筋骨,困乏其身,察彝情之叵測,劾駐使之貪邪,亦何不可也,一在選之於閣部大臣,夫閣部大臣,非若近日在軍機行走,在海軍辦事者,袞袞諸公,不可不謂之通於洋務,無如患得患失,宦氣已深,胸中成竹,惟有和而已,若使之游歷各國,其害有不可勝言者,何也,此輩旅進旅退,豈眞積德累功,辱在斯位哉,其科甲也以徼倖得之,其位次也以夤綠躋之,一遇險艱,遂爾神移魄散,不可收拾,而猥曰可使之游歷也,蒙謂游歴大臣,既於閣部中大臣擇之,其德才俱優者,尚已,下此卽才未優,而德尚可用者,亦可用之,至於有才無德者,一概屏逐之,何也,以彼雖有才,而以是爲非,以非爲是,其人可用,其心不可測,苟其用之,何啻籍宼兵而盜糧也,惟有德者既充游歷大臣,其下如隨員叅贊繙譯文案繪圓記室等輩,濟濟多才,准其擇員同往,則才轉可爲德之用,則德亦何至無才也,且也,閣部大臣之有德者,于何見之,雖然亦無難見之也,其有不樹黨援,不計利害,不顧身家,不恤性命者,苟利國家,死生以之,充遊歴之選,視浪子宰相,癡頑老子,則有間矣,一在選之于督撫大臣,督撫大臣,如南北洋及沿海幾疆,久資倚异,原不可輕議更動,此説是也,蒙謂自今以後,凡任兼圻之責者,未充各國遊歴等官,心則雖細如髮,眼則尚小如豆,沿海幾疆,只可令其暫署,不可令其實授,以示限制,且也一賢進則衆賢景從,既不貽台墠之羞,亦可爲覘國之用,久任督撫,于中國利弊,已明知洞曉,而又遊歴各國,及至瓜代之期,凡各國之所以興,之所以替,一一密探詳晰,上陳黼座,師各國之無壅蔽,不必師各國之事奇淫,所謂入則周公召公,出則方叔召虎,必在此選也,至于遊歷之必有日記也,昔崑山顧亭林先生,遭明喪亂,流離遷徙,而譔述不廢,先後成書,得二百餘卷,閲廓奥頤,咸識體要,以一窮儒,蹙蹙無歸,而猶關心利濟如是,在上位者其未之前聞也耶,至夫遊歴日記,果具絶大手筆,不假手他人,斯爲美矣,卽以之屬稿,手自裁定,亦未爲不可,至于遊歷之必有密疏也,其無關機密緊要者,可以囘國面奏,惟各國之老謀深算,或撓我邊疆,或阻我至計,昔鄭之商人弦高,尚以牛之十二,遠犒秦師,商人且然,何况膺使命之重臣乎,自今以後,如有于各國情事,不爲密疏上達者,驻使固宜明正典刑,而遊歴亦不得辭其咎矣,至于遊歴之必有膽識也,萬里山川,百重寒暑,海外諸國,棋布星羅,而且交涉之事,至煩且巨,一有不愼,而彝狄豺狼之性,犬羊之行,其患遂有不可結局,雖非遊歷之過,何嘗非遊歷之過也,是遊歷不可膽如鼷鼠矣,且無識者一遇有遊歷各缺出,每喜夤缘,捷足先得,以爲西國財貨充牣,得至其地,不患不满載而歸也,惟取膽識雙絶之臣,平日既不假公濟私,臨時自必見危授命,總而言之,中國選政之操,一患於情面太重,一患于賄賂公行,試問抱負殊尤者,甘老死岩穴,奄奄以沒世已耳,豈肯與無恥小人脅肩謟笑,呧痔吮癰,以奔走於形勢哉,由是推之,以選遊歷大臣,不必參之以部議,審之以軍機,惟秉乾綱獨斷,以彼大臣,或在內廷供職,或在外省宣猷,某也忠,某也奸,某也賢,某也否,四海臣民,尚知其一二,而况於 皇上也乎,故書之以爲遊歷大臣者法。

整頓福建船廠議


  福建船廠,向歸南洋大臣管轄,今北洋船廠,一律整頓,北洋南洋,本有首尾相顧,呼吸相通,而後可以南北聯爲一氣,以期有備無患,然南洋自雞籠馬江失事以後,言船政者幾如江上峰青,然不得以噎之故而廢食也,以蹶之故而廢履也,所患者當日失事諸臣,未繩以不測之威刑,使畏意無能者,聞而知戒,使後之肩任是事者,難于措手耳,今既船廠復開,其如何制造,成規具在,不必置喙,惟利弊種種,逐一指出,俾從事其間者,不至辜 恩溺職也,條議如左,惟執事察焉,一在愼選船政大臣也,船政大臣责繁任重,同治年間沈文肅公以在制人員,强起辦理閩疆船廠,猶再三固辭,始爲受命,及其老成殂謝,呈遞遺摺,猶以未辦鐵甲爲憾,以文肅公之慮周藻密,辦之未能勝任愉快,况其下焉者乎,加以船廠之工程太大,支用太多,銀錢總匯,即在清廉之士,不無染指,試思近日工程各局,總辦委員司事,以及匠頭夫役人等,例有七折八扣陋規,不知 皇上用人,自有權衡,上之非無養廉,下之非無辛工口食,乃以爲不足,于此取盈,其意果何居也,惟船政大臣,既正夫已,而後以之正人,惟于養廉辛工口食以外,不凖侵蝕分毫,如有此種七折八扣情弊,小則革職,大則從嚴治罪,庶在廠人員,知所警惕,一愼擇船政大臣之文案隨員也,唐宋以前,凡士之經明行修者,大府類辟之以爲参軍記室,此文案隨員之所由昉也,今之文案,則等于椽吏,隨員則等于材官耳,惟此輩人,既司文移之件,技擊之勞,上游莫不另眼相待,不知導與爲善者,惟此文案隨員,導與爲惡者,亦惟此文案隨員也,試思今之文案隨員,稱某也爲老手,稱某也爲熟手,其爲老手熟手也者,不過于處分例案,避重就輕,于陋規例規,鉅細無遺,老手熟手,誠民之賊國之蠹也,惟不用老手熟手,一切改用西法,厚其薪水,擇其賢者能者,或五六人,或七八人,戒名士氣,戒江湖氣,戒婆子氣,一入幕中,以實心辦實事,凡船政事無大小,悉以諮之,伊必銜恩感激,出其素蘊,以襄謀猷,收羣策羣力之效,豈不美哉,一建廠之地,宜在內江也,馬江之廠,爲法所燬,旅順之廠,爲日所攻,雖日成敗有數,何嘗不由始謀之不臧哉,查福建內江,其在福州,則爲連江,其在厦門者,則爲九龍江,以之建廠,似較濱海之區,不致爲人所瞭見,豈不盡善盡美,倘其如仍舊貫,雖曰聊省功財力,而前車既覆,後車又爲之覆焉,豈不重杞人之憂而爲之躊躇不置,一船廠銀錢宜撙節也,近日官塲,殊屬惡習,接印視事,上下人等,便爾錦衣華服,酒地花天,其取償也無非民脂民膏,所謂致君澤民,滿腹經濟者如此而已,不知上下人等,浪費一錢,即船廠中缺少一錢,張益州所謂一日一錢,千日千錢,繩鋸木斷,水滴石穿者此也,且此種人在廠中,爲益甚小,爲損甚大,小則盜偷廠中鐵木,大則虧困既多,騐收之日,致遭部駁,不如祖龍一炬,以滅其迹,卽如向年兩湖火藥局,安徽省城太平府亳州各火藥局被焚時,大率由此,旅順船廠,日人並未登岸,廠中先已火燃,爲報銷計,恐遭部駁,遂爾喪心病狂,下此毒手,臣罪當誅,臣心尚可問哉,惟於此種人,隨時隨地留心,每遇朔望,明白訓導,以撙節爲要,庶免無窮之禍患,亦杜漸防微之一道也,一船廠宜先造碰船也,北洋兵輪,現雖添置,然海口太多,概用鐵甲輪船,而賠費東洋如此其多,加以造一鐵甲,每支需銀百萬,卽購之德美各國,亦非一百餘萬不爲功,似此弩末之勢,萬不能敷,不如先造碰船,爲自守之計,分駐各江洋口,其船以堅木爲之,船首形銳,鼓其機器,輪船當之立碎,亦水師致勝之一法也,按碰船每支所費不過十萬,洵價廉功省矣,一船廠許商民購船也,中國船廠,除招商局外,誰復過而問者,惟以成本太重,船價太昂故耳,今宜照洋廠一律,絶無低昂,惟于變賣之中,仍寓招徠之術,凡富商大賈,貲財大有者,可以集股汇入廠中,各給股票收執,俟廠中得有利息,照股分攤,一船廠宜破除情面也,近時各種功程,一經舉辦,凡薦委員司事名條,紛至杳來,如行山陰道上,應給不暇,然求食之人,大都如游魂墓氣,誰是實事求是者,惟船廠委員司事,由船政大臣選擇,有呈遞名條,卽行叅革,一廠中工匠宜先赴洋學習也,製造輪船之匠,中國已有,此等工匠,但拘守成法,不能日新月異耳,惟遣工匠之聰明者,分至駐使之處,使之入洋廠學習,一俟藝成之後,駛囘中國,則外洋枕中鴻秘,可以爲我盡發矣。

京外近事 廣西勘路記


  西省議開馬路,自梧州至桂林,以便商利民,後勘路山多,不克舉辦,其程途山麗高下詳列。
  一自梧州至黃虎,至青銅,有坑橋六。
  一自青銅至梨嚴,有迴環山坑,長丈餘,未有橘。
  一自梨嚴至米口,至龍洞,至老二塘,有小木橋三,有四合木橋一,長一丈。
  一自老二塘至山心嶺,有已壊木橋一,有迥環山坑二,未有橘,有山坑一,未有橋,有一大嶺,上處平高,下處峭甚,山心嶺有五坳,上處十餘丈,下處百餘丈,險峭難行,坳處更甚。
  一自山心嶺至茶亭,至梨木根,有木橋一,長丈餘,有一嶺,下處峭甚,有山坑四,中有一坑,十餘丈,未有橋,其餘有橘者,亦五六尺阔,梨木根埠中,舖戸綿密,不能築路,梨木根河十餘丈,未有橋。
  一自梨木根至石橋,有山坑二,其一十餘丈,其一丈餘,有一嶺,上落十餘里,頗高險,石橋墟中不能築路。
  一自石橋墟至龍窩河,其河三十餘丈,未有橋,此往來通行水道,有龍窩村,村中不能築路。
  一自龍窩村至留雁河,其河二十餘丈,未有橋,此往來通行水道。
  一自留雁河至黑山,至岫村,至珠光坪,有山坑三,未有橋。
  一自珠光坪至大坪山,有山坑一,長二丈餘,未有橋,此山上落三十餘里,崎嶇險峭,行止艱難,中有舖戸數十家。
  一自六坪山至大猪嘴,沙子坪,有小木橘三,長俱丈餘,闊俱尺餘。
  一自沙子坪坳至草木村,上落十三四里,頗高峭,中有山坑一,未有橋,有數百丈峭狹路,旁多山石。
  一自草木村至石純砦,有五木小橋,村側有山坑,長丈餘,未有橋。
  一自石純砦至雷公坳,有山坑一,木橋長丈餘,闊二尺餘。
  一自雷公坳至私洞,至蛇山,高皆百餘石级此坳頗高峭有山坑二長皆丈餘,未有橋。
  一自蛇山至公寿頭村,有山坑一,木橘長一丈,闊三尺餘。
  一自公寿頭村至蓮塘村,其村中不能築路,有一拱橋長一丈,闊四尺餘。
  一自蓮塘村至公會墟,村中不能築路,有山坑長四十五丈,未有橋。
  一自公會墟至東平村,墟中不能築路。
  一自東平村至分木坳,村中不能築路,有一橋長七八尺,闊四五尺。
  一自分水坳至大橋冲村,上落十餘里,此山頗險隘,山上有山坑三,未有橋,山下有山坑一,亦未有橋。
  一自大橘冲村至山谷嶺,至接福橘,村中不能築路。
  一自接福橋至蓮花坪,至大蒙墟,坪里不能築路。
  一自石龍墟至大蒙墟,中不能築路,有大拱橘,長丈餘,闊一丈,有小山坑丈餘闊,未有橋。
  一自大蒙墟至大橘墟,中不能築路。
  一自大橋墟至廣濟橋,墟中不能築路,有小拱橋,其廣濟橋板長十二度,每度四五尺闊。
  一自廣濟橋至招戸沖村,至過街嶺,村中不能築路。
  一自過街嶺至燕塘墟,有民田數十里,墟中街道太窄,不能築路。
  一自燕塘墟至龍門觀,觀外有廖家山,此山卽在路旁,有拱橋一,小橋二。
  一自龍門觀至山口,至沙江,上下十餘里,上處百餘丈,下處等之,而路旁有山石五六尺高,旁是山坑。
  一自沙江墟至洞岸,墟中不能築路。
  一自洞岸昭平平樂交界之處,至畫山街,街中不能築路,有魯班橋一,有小橋五。
  一自画山街至綠槐阡,有民田五六里。
  一自綠槐阡至容津街,有一拱橋長丈餘,闊敛,
  一自容津街至扶陽村,街中舖戸綿密,不能築补容津河,二三十丈,地勢甚低,春夏水長必浸路,未有橋。
  一自扶陽洞村至金釵嶺村,中不能築路。
  一自金釵嶺村,至二塘墟,村中不能築路。
  一自二塘墟至馬鞍山,墟中街道太窄小,不能築路,有民田約三四里,有拱橋一,小橘二。
  一自馬鞍山村至金山村,村中不能築路,有一橋長一丈,闊三四尺。
  一自金山村,至山谷村,村中不能築路,有山坑,橋用木杉八度,每度約四五尺長,復有小橋二。
  一自山谷村至滴水广,有山谷甚窄,祇七八尺闊,广前有人家十餘戸小村,村裏不能築路。
  一自平樂至令公廟,廟前河二十餘丈,未有橘。
  一自令公廟至佛子坳,高二百餘级,上處較下處更險峭。
  一自佛子坳至季魚塘,河四十餘丈,此河是往來通行水道。
  一自季魚塘至古勞寨,有保孫小橋,有小冲,未有橋。
  一自古勞寨至矮山墟,墟中街道太窄,不能築路。
  一自矮山至田家河,河闊三十餘丈,未有橘,此河是往來通行水道。
  一自田家河至陽朔城,有王姓之墓,墓碑是萬歷年間者,此墓即在陽朔城外路旁,城中舖戸綿密,不能築路,城前是往來水道,城後有山,高約三十餘級,頗險峭。
  一自陽朔至白沙墟,有小山高約有六十級,墟中街道太窄,不能築路。
  一自白沙至五里店墟,墟中街道太窄,不能築路。
  一自五里店至桂花樹,至蒲桃墟,墟中街道太窄,不能築路。
  一自蒲桃墟至六塘,有長塘,橋約數尺長,有廣善橋,橋面丈餘闊,有民田二百餘里,前有福壽橋,後有伏龍橋,用木板爲之,六塘墟中街道太窄,不能築路。
  一自六搪至良風墟二十餘里,黃家村左右,有一橋,闊一丈,長丈餘。
  一自良風墟至三塘十餘里,墟中街道太窄,不能築路。
  一自三塘至二塘十餘里,中有大觀橋一度,闊三尺餘,長約一丈。
  一自二塘至桂林二十餘里,前後有民田約五六里。
  右案廣西通路,莫要於梧州至桂林,約八百零九里,路歴昭平平樂陽朔臨桂諸縣,其中逾山涉水,似有難者,何也,馬車之量,十丈平高一尺則易行,二十丈平高一尺則牽而後行,三十丈平高一尺則牽而亦不能行矣,昭平以下之大坪山,平樂以上之佛子坳,一則高峭,上下俱二百餘級,一則綿亘岨嶮三十餘里,非開山挖洞,非沿河築堤,別開邊路,有不可者,此泰西火炸開邊路之法也,然泰西火炸之法,開山洞,引藥線,爲法甚善,而爲欵又甚鉅也,至別開一路,勢必沿河道築土堤,夫河道則有水溢之患,築堤則有崩塌之患,春夏漲水,則修禦之費多,而行路之日少矣,况大坪佛子外,尚有諸嶺者乎,此逾山之難者也,逾山之外,更有渡河者,龍窩河,則有三十餘丈,留雁河則有二十餘丈,容津河則有二三十丈,令公廟河則有二十餘丈,季魚塘河則有四五十丈,田家河則有三十餘丈此皆往來通行之水道,宜築高橋,架長梁者,其爲費非巨萬不爲功也,其餘諸小河未橋者待築,有橋者待增,此渡河之所必須者也,况尚有民田之待買者乎,夫單馬車之路,路面八尺,雙馬車之路,路面一丈二尺,兩旁斜簷各爲四尺,然則路面八尺,則變爲一丈二尺矣,路面一丈二尺,則變爲一丈六尺矣,况必留餘地,以爲種木之用乎,以黑山外則有數十里民田,晝山外則有五六里民田,馬鞍山外則有三四里民田,六塘外則有二百餘里民田,二塘前後則有六七里民田,民田有三四百里之遠,路旁必取二三丈之寬,其爲欵亦非巨萬不爲功也,卽此逾山渡河購田諸大端,其款固已非巨萬不可矣,以欵如此之巨,功如此之繁,行路如此之緩,則又似不如勉爲鐵路矣,時耀楞漫遊梧州,二月十三日忽奉桂林來電,委勘梧州桂林馬路,時適未有量天測地諸儀器,且山幽野曠,顧問寂寥,就卽目力所極,約畧呈說,乞勿見咎,南海曹耀楞谨記。

中國擬築黄州鐵路


  香港電音報,載上海來電云,中國政府,擬築黄州入京鐵路,因向比利士國,貸有巨欵,以充路費,今聞政府派有數員,並領有鐵路工師,津人數名,同到各處丈量地叚,以便安置鐵軌,曾在各地明白示谕,且云,鐵路所至之處,係屬民戸田地,如上則税每畝補囘價銀若干,中則稅補囘價銀若干,如荒僻之地,則亦稍降,若民房適當鐵路之衝,國家則绐以地叚,代爲移建,並酌給銀圓,至黄州府之南,多屬瘠土,隨便酌給,待派員踏勘清楚,方能定價,然不日亦當鳩工開築矣。

美国 培養將才(续三十二期)


  嘗考史籍所載,千戈大作之秋,我國所欠缺者,在將才不足,而兵士驍勇,皆堪强戰,苟未全敗,亦不逃亡,别國之兵,未有能出其右者,曾有人著一書,記南北交戰大敗之事,讀之者無不下淚,是書表明一千八百六十一年,至六十五年,各次血戰情形,謂我國民壯大敗,死人無算,古今罕聞,又謂有數次敗仗,本可以退避,但無名將調度,遂致覆沒,夫我國之民,易受訓練,亦他國所不及,若有良將,訓練新兵一月之久,即成勁旅矣,欲知兵官之優劣何如,請將一千八百四十六年,墨西哥之戰,與一千八百六十一年,我國南北之戰,兩相較量,可得其梗槪矣,一千八百四十六年,士咳將軍統带一萬二千小軍,登墨西哥之岸,敢以孤軍深入重地,所遇敵兵,多二三倍,卒能血戰數十塲,直至墨都,要以城下之盟而後反,此一軍也,大小兵官,皆深諳兵法,自委士盤書院出身者居多,如突治氏所云,此軍之中,率皆幹員,深明兵法者爲之指揮,其兵勇亦是臨戰新募,倉卒訓練,而勇於公戰一,如在院所選者,當其速收勝效,不知者必疑敵兵不强,今查是役,每陣傷失者不少,兵官受戮者尤多,蓋敵軍實不弱也,又觀士卡將軍之言,謂此戰之所以速勝者,幸賴委士盤書院生徒之功,使無此等英才,我國雖勝,亦須四五年始成功,今則勢如破竹,所向無敵,誠不負書院育材之初心矣,竊謂我國若以墨西哥之戰爲法則,則我國兵力,必不少減,何也,南方民叛之時,應總統之詔而爲兵者,以億兆計,乃從學于委士盤書院者,皆爲衆兵之長,兩相比較,則兵多而官少,於是隨意授權帶兵,故全軍不,識兵法者,不知凡幾,猶以瞽導瞽耳,彼南方叛黨,情形亦同,學識之人,均授重任,其初戰一二年,南北各有勝負,血流成河,步伐参差,兵無法紀,且此軍未出,彼軍已囘,直須二三年之後,我之兵官既諳練,南方叛黨,亦覺純熟,兩軍相當,始成陣勢,是時亦有新兵充募,惟得宿將將之,卽能應敵,故我兵之喪敗於當年者,不能歸咎於兵,實由書院出身之兵官不足也,自南北大戰,至今不覺三十年矣,三十年來,亦仍舊貫,日後戰事,不蹈覆轍難矣,况當年身經百戰之健將,至今猶矍鑠可用者,不及數人乎,以近世兵法而觀,我國本非能戰之國,既不預備戰務,又不使民人豫備不虞,我國人心,大率謂凡事皆可憑理了結,不知人心叵測,且政令每因民情而變,緃或彼君臣無迫我之心,而民间一時鼓噪,遂成騎虎之勢,恐或兩國違言,憑公調處,而不能解,率至激成兵衅,我將何以處此,而拒諸强國乎,且我之商務,日推日廣,交涉亦易生事,一旦决裂,邊防不備,噬臍何及,今我美人,以爲我國物產豐饒,人民富庶,謂藉此可以拒敵,然富庶亦正以招敵也,我國人常誇論我之內地遼闊,敵人斷不能深入內地,忘却目下情形,若有三十萬精兵,先攻破我邊岸,則我之大城名鎭,多在海濱者,如砧上肉,或搶掠,或講和,滿其慾壑而後去,喪師辱國,須待兵力復振,始能雪恥,然已晚矣,縱使上文所説,言皆謊謬,我國人民,亦當各存忠悃,上以報祖宗開國之功,下以緜子孫守成之業,熟察我國,尚有何事朱周,外侮窺伺,尚有何隙可乘,善治家者,常算及遠地失火,能株累已屋否,我國人亦宜算及能免外侮相侵否,既相侵,能堅守而不敗否,蓋國必自弱而後人攻,雖戰禍未必卽開,但試思旬日之間,兵衅忽啟,或與頭等次等强國爭雄,則必速發兵以守邊,以免敵人乘虛登岸,能乎否乎,且養兵之費,亦非易事,每年每兵約費餉一千圓,如是養兵三十萬至四十萬,則每日兵餉約一百萬圓,若兵官不精,多戰一日,卽多費一百萬圓,故今日亟宜栽培將才,各通兵法也,更有顯然者,凡由陸軍書院出者,當使其姓名顯著於一方,與地方官習見,由是授之以職,任之以事,則屬彼之兵,攝之有素矣,又講求善法,務使歸其部者,雖下愚亦能造就,華盛顿有言,未受教之兵,無異於不識紀律之兇徒,空耗餉耳,然則如何謂之精兵,一進兵,貴神速,貴整齊,長驅直進,雖或飲食不充腹,烹飪不得法,不之顧也,二安靜,聞亂不驚,聞敗不恐,堅守營陣而不怨訕,三進攻列隊,有條不亂,首尾相應,四追擊,凡有可勝之機,急宜奮勇向前追討,五退兵,凡敵太强,料無勝機,宜急退,但仍須有序,始能免敗,若,一亂,必至全軍覆沒,六檢點,凡機宜有所差悮,隨時修改,以上六者,皆兵官素所嫻熟,練兵之時,尤不可忽,我國不養常額兵,招募民壯以作額兵,訓練之,使成勁旅,南北相戰之末年,是時人皆操練甚力,今後宜效法之,我宜任用官員,身躯雄壯,號令嚴明,能以頃刻練成軍旅,或有不遵,不妨鞭撻,勿避嫌怨,蓋兵凶戰危,不宜虚度時日也,爲兵官須知祇得旬日之間教兵,無須臾能緩,故凡由營伍出身,久列戎行,軍法精通者,亦可充兵官而教習新軍,以應大敵。 未完

法國 欲炸王宮


  西六月三十號,倫頓朝郵報,載巴黎斯訪事來函云,昨日在巴黎斯,近總統宮側,有人以火藥器置於地下,爲地方官察出,此物不是地砲,乃一生銹鐵鍋,載砂及紙,因日前曾有炸藥焚爆别地之案,據審此案者云,亦是用鐵鍋盛載綠色炸藥,焚爆之力,更過於平常炸藥,製造甚易,又尋出證人,同時拾得書二封,內言此砲與别等地砲無異,今此顛狂之輩,又欲謀爲不軌,但因故不能得手耳,當道委派差役,遍處查访,務將犯人嚴拿解案究辦,蓋恐日後再遇此事,爲害不淺也。

小國難欺


  西七月一號,倫頓朝郵報,載巴黎斯報云,法國與暹羅有齟齬,因暹羅悮理法國保護之百姓,於例不合,此案相持日久,尚未完結,事因暹羅爭辯,謂金波近之人,爲法國管轄,法國則謂凡在金波近居住,過於所限之時,可令註册,作爲金波近人,將此事多方辯論,聞法國政府,不谁此案牽延,宜早定奪,惟駐暹羅之法大臣,請假囘國,代其任者名里質,里質辦理政事,甚爲精明詎里質於到任時卽捐舘,現下一切事務,交法領事料理,諒領事難以權勢壓暹人之侵侮,但暹皇不久將抵法國遊歴,法廷擬與暹皇調停此案,暹皇經已明告法國大臣漢滔士,謂此次來遊,實欲修敦槃之好,故此案不必再延,自可了結。

英國 學校規模


  西八月二號,倫頓頗路麽路報云,倫頓書塾會,與英國各大城邑書塾會,商妥設立書院章程,俾得善于辦理,其章程列下,一吾輩須合力舉行一千八百七十至九十七章教學規條,務使其有効驗,一千八百九十七之規條,乃政府設立,吾輩須以此條爲實例,二吾輩須將上等及中等教學之法,分别清楚,使上等學校,盡豁免中等學校平常工夫,三吾輩甚欲使上等教學之法,立有用之基,四吾輩須知現在各學校,虛耗甚多,向用一鎊,今加二鞭尼,殊屬不公,五吾輩務須節省經費,廉儉爲主,以爲養貧窮學子之用,又吾輩應保全各利益,令各事便宜,所設之教法,令學子之父母稱意,文吾輩須揀選教習,務足其額,使功課不至欠缺,七吾輩須盡自已之能,使各學校地方潔凈,免學童沾染疾病,八吾輩須令各地學校搭
者,歸各地料理,惟不准或有阻撓,致損民間義學之功課,九吾輩不准在民間有用義學
鄰近,建造無用學校,以致損碍義學,十吾輩須保全勤學之學童。

養貧設院


  西八月四號,倫頓頗路麽路報云,阿爾蘭養貧院,規模甚劣,辦理不善,入院之人,皆困苦不堪,因無专責之員料理,祇有男掌院,女掌院,教習男師,教習女師,及創設此院善士,令掌院人設法安慰院內之老病者耳,餘外則並無人可以涉理,蓋其立例如此,院內之令甚嚴,院內之病人老人,晚間不能用燈,又困鎖一處,不能擅離,其苦况不堪,院例第九至十二款,乃監禁窮苦者在院內,此例甚爲悽慘,有瘋癲疾者,困於牢內,此牢在病房之下,不派僕役侍理,而善士欲聯一會,以改變此院規矩,亦非易事,因無院主之命,不能進院探看,若政府委一幹員,隨時入院查察,院內之弊,或可捐除,余初到此地,不能進看,後有醫生私引入院,此醫生在院內受職,亦敢怒而不敢言,若指摘其管理不善之處,醫生之職亦從此辭矣,院內之污穢,其情難狀,余卽將所見報知創院之善士,翌日善士親往查看,但此時經已打掃潔凈,安排適當,然安得此善士常到也,創院善士,曾告余以院費饒裕,院內之貧而無依者,每日每人於晚餐,食以牛肉,及三鞭酒,所供食物,不爲過劣,但掌院之人,忍心害理,不體善士好善之心,以致貧病之人,不得其所,此院雖規模不善,但院爲各仁人善士創設,舉國人民,無不感激,特院內之人,管理不善,以致其弊由漸而深耳,若政府早日查察此事,將必有善法處之,其法須委員稽查,隨時可以知院內人役料理周詳否,則飲食自潔凈,而地方不敢污秽矣,

德國 角逐利權


  西八月十三號,倫頓朝郵報云駐德京英總領事,致函沙士勃雷侯,謂去年各行商家,皆有定見,知英德兩國,彼此通商,出入口貨加增頗多,英國獨少羊毛至德,因英由各屬地運入之羊毛增多,羊毛既至倫頓,即行估價,直將羊毛寄至歐洲各境,故德國入口報章,未有列明該羊毛由英國運入也,由非洲刧埠,及澳洲運羊毛至德國,亦無減少,由外洋運入德國者,亦有增無減,有製造家從前用英國羊毛,今已改用别國者,因其貨式無異,而價値較廉,澳洲運入德國之羊毛,將來必增,因澳洲羊毛,可以紡至劣之紗,用以織布,去年英國運至德國之棉紗,亦有加增,去嵗上半年,阿爾蘭運麻布至德國,尚有起色,下半年則減少,非德國销流不廣,實美國商業情形無定,德之出口生意,半藉美國,德國以麻布未暢銷,故暫束手,若稍獲利,將必由阿爾蘭源源購運,德國必用埃利士布,而不用卑利非路之布,因埃利士漂白之法,勝于卑利非路,卑利非路獨能製造粗麻布耳,試論卑利非路,與埃利士聯合,爭趨德國商務,卑利非路,買埃利士之麻,寄至波堪美紡織,因其地工價賤,復寄至埃利士漂净,寄囘,然後運往德國,此布爲卑利非路所織,而爲埃利士所漂,但卑利非路麻布,概用手織,埃利士用機器,若埃利士不允代卑利非路漂之,埃利士運至德國者,必多於卑利非路,至于銅鐵器等貨,英國運白鐵至德國,加增甚多,因德製造白鐵家,不敷銷售,英國所製之白鐵,其工作勝于德,然德之入口貨税雖重,而上年白鐵一項,銷流甚廣,至於石印之物,由德至英,觀一千八百九十六年之數,則有加增,蓋以英國銷流爲最,如年帖月份牌等,十分之九,由德運至英,在倫頓商家,與德商家交易,多至一百萬墨其,(每墨其合英国一司连四鞭尼)英國工藝,與德國互相逐利,但英不能操勝算,因英國工値太昂,兩年前英倫曾運一黑印花布至德,市人爭購之,暢銷異常,該印花布獨爲英能製之,德國即購之以爲榜樣,製而購諸市,英人此時,不特失利于其國,卽在英國之利,亦爲彼網盡,德國製造,務求精緻,或飾以宝石,或饰以雜色五金,其款式甚多,價値甚廉,洵難與之角逐也,然近日英人製成銅版刊印器,曾得執照發賣,各雕匠甚注意之,在德國亦暢銷,此器製造有奥妙處,德人不能效,故英人始能獨擅其利也,

日本 經營商利


  西八月十號,倫頓頗路麽路報云,日本合股所作公司各商務,數月以來,大爲减色,本年五月,統計各行共集股本銀三百三十四萬四千圓,去年五月共集股銀五千五百三十三萬圓,夫日本一貧國,去年五月,各商甚踴躍,然其踴躍之心,决非久遠,早已料其招集之股本,不能進步,去嵗杪,所招之股更少,今年五月所集之股本畧增,自招股之時起,計至去年六月止,共十八月,所招股不知有十之一能分派利息否,其餘各小公司所經營之商務,更待數年,方能派息,日本自勝中國後,欲創設製造商務,以奪泰西利權,初以爲此事甚易,及今則洞悉其難矣,如創設機器製造廠,所獲之利亦不多,大機器廠,大電氣廠,日本祇有數處耳,在長崎有一機器廠,又一電氣廠,又大阪及别處亦有之,仍不能勉勵向前,其窒碍之故有二,一因材料欠缺,二因納息過多,及市面流行之银,有不盡善之處,蓋各廠所需之材料甚多,均由外國購辦,定買之後,須待時日始到,若以一次購之,則需本重,納息多,事不易爲,雖以棉花花紗及布作按,可由銀行揭銀,然此貨易於變賣,若以鐵器作按,銀行又不允,蓋以此貨銷流有限也,日本銀圓利息甚昂,凡事必從廉興辦,故其將欲開辦之商業,每由此而停阻,若利息久不減,其小公司必大爲狼狽,且將有歇業之勢,獨船塢可獲利耳,自中日和後,購新船多艘,船塢作工,幾無暇晷,塢少船多,又不能敷用,故常有日船駛赴上海及香港修葺,現日本共有船塢十五所,但除長崎及横濱兩塢外,皆屬細坞,不能容大船,在橫濱大阪及别處,有新塢數所,日本擬築之鐵路,觀今日之情形,開辦之後,必有數年不能獲利,其已註册之公司,盡行開辦,統計一國鐵路之咪數,較諸已成者多三倍,若新路開辦,雖能關新境甚多,惟商業有限,所收之車费,决然不敷费用,其不能獲利更不待言矣,日廷在朝鲜得一鐵路,蓋此路原屬美國,為麽士繪圖承築,現日人督理,一俟告竣,則交與日本,約在明年西三月,可以工竣,日本訂允買入此路,價銀九十七萬五千美國鷹圆,大約此路祇値本銀七十五萬圓,麽士獲利二十萬圓,照官家報章,日本政府,及商家之鐵路,計至一千八百九十六年嵗杪止,共四千六百九十咪,共费本銀二百六十六兆六十六萬九千四百六十圓,另有鐵路一千五百四十三咪,將興工開築,共集股本銀六十九兆八十七萬零五百圓,又有商家已議妥合約,欲築鐵路一萬二千三百五十一咪,共集股本銀六百零六兆九十萬零人千二百七十四圓,若日本政府,及商家之鐵路,一律告完,鐵路共長一萬九千一百四十六咪,共费貲本九百七十二兆六十九萬八千九百二十九圓。

英不與盟


  西八月十七号,香港士蔑報,駁日本報云,近日謠傳英國與日本訂立盟約,蓋因日相伊籐使英,英國接待之禮甚優渥,又興英相沙士勃雷侯頗相投契,日本某報,因此乃謂英日有聨盟之勢,實令人可哂耳,各國務求振興本國利益,以自固吾圉,若藉盟約以固邦交,無足恃也,况日人見利忘義,若以之爲心腹,一有急難,必不能邀將伯之助,觀其與别國聯絡交涉各事,若有利必思染指,若無利則掉頭不顧,此皆我英國之不屑爲也,若我國以禮待伊籐,亦盡交鄰之道耳,立約一事,英國必不如此鹵莽,凡立盟約,必須兩國互相聯絡,兼有來往之利益,而謂日本與英國能乎否乎。

俄国 鐵利日興


  西六月英國商部大臣月報云,據慳地路士妙蟾報所言,去年俄國之鐵務,比上年增銷畧多,其所以增銷之故,因添築鐵路多處,均需鐵料,西南諸地,改用醇酒機器,亦需鐵料不少,由其鐵務增廣而觀,則知國中必新興何許工務矣,是年俄國之穀價甚低,農人有所虧損,兼之鐵價增高,不無累及,因農人添用機器,年盛一年,機器因鐵貴而亦貴,農人仍勉强購之,初不知穀價賤也,外國布疋,不能暢銷於俄,因承本太重,故本地亦創設織布機器,用鐵料不少,由外國運來之織布機器,祇銷於邊境,其內地均以自造爲便宜,省却遷運之費,鐵務興盛之處,以西方至西南方爲最,是年將盡,鐵價頗有再起之勢,前兩年俄國南方之生鐵,曾暢銷於彼得羅堡,因省貨脚所致也,外來之鐵,覩此情形,急速引退,故一千八百九十四年洋鐵入口,九萬零七百九十六墩,一千八百九十六年,減至三萬七千四百八十八墩,南省之鐵雖價落少許,但外來之鐵減少,則市價自然復起,中央數省之鐵務,不若別省之盛,因是處穀價最賤,農人無力添辦鐵器故也,俄國之舊京木司蔲,乃鐵務最旺之區,每年進埠之鐵,不下五百萬磅,轉發别處者,約居一百五十萬磅,餘則均歸本埠用之,俄國各方之鐵,均有出售於此,洋鐵亦常有之。

事不可測


  西七月倫頓東方月報云,俄國戸部各員,刊著一書,論及滿洲一省地勢事,內附一地圖,載步廉麼士已築之鐵路,及將來在旅順口所築之路,此書內載地與政治人民及文字等類,英國政府,應派員照其規模,及完備之處,著成一書,所惜者各員不識俄文,諒俄人斷不能刊以别國文字,然本報亦可略言其所載之事,曰史記,曰地與,曰醫學,曰水土,曰草木,曰珍禽奇兽,曰人民,曰政治,曰城邑及內地,曰大路及酒店,曰出産,曰商務,另附杂物名目二千五類,傎用華音譯之,其書內載水土情形商務及政治等事,最爲詳細,查著此書之人,名衣列治君,今已一切校正,刊印成書云。

農事 荤蔴榨沽


  西六月十九號,紐約農人報云,美國有種萆蔴子者,常考究其法,謂可以收利益,且其利甚溥也,若泥土膏腴,天時和煦,更宜植之,萆蔴子多用以榨油,工藝人及製藥者,多用此油,紐約所植之萆蔴子,多售於製油之家,在勞衣士地方,有製油者數家,美國所出之萆蔴油(又名机油)不敷應用,每年由别處運入口者多,萆蔴子亦然,每萆蔴油一加倫,輸税三十五仙士,一千八百九十六年,共計入口油二萬二千八百八十八加倫,九十五年幾有三萬加倫,九十二年九十三年,亦有此數之多,但十二年前,祇有一萬四千加倫,自印度來者居多,萆蔴子每斗五十磅,抽税二十五仙士,九十六年入口,一十四萬六千斗,每斗輸稅及費用,共八十仙士,每年入口如此之多,製油家實不恃本國所出,但本國出產既多,價値必降,有一至大製油家,用萆蔴子最多,曾致函與農家,據彼意見,一年不宜祇植兩造,出產既多,必遇高價,各農家見萆蔴子銷流愈廣,皆樂種之,因能令地土肥沃,今年增廣地畝以植之,每斗沽價銀一圓,獲利九十仙士,雖少亦獲八十仙士,每萆蔴子重百磅,可榨出油四十五至四十七磅,榨油之法,先將萆蔴子洗净,置於鐵器內,緩火焙乾,用螺絲鈒器具壓之,所出之油,色畧白,和以水再煮之,面上不潔之物,盡行撇去,所得之油,自然鮮潔,第二次壓出之油則甚劣,用以爲塗抹車輸,及機器之用,萆蔴子爲印度所産者,所出之油甚爲光潔,在付勞釐地方,及别處暖地,其生長亦盛,週年不彫,高可十五至三十尺,壯如人身,在寒冷地方,如緯線三十五至四十度之間,每年生長一次,亦甚豐盛,在砂泥之地,生長亦旺,其核甚難茁芽,因皮壳略厚,故未播種以前,當先用熱水浸透,方可播之,農師曾經考出將核浸入熱水內,越二十四打鐘,乃可合用,萆蔴子一遇霜降則易變坏,又有傷樹蟲,亦碍其生長,其生長與粟米及豆相同,所用之泥亦無異,每畝出產多少不一,常産約十斗至十二斗之多,亦有多至十五斗至二十斗者,每斗作五十磅計,若在南方培植得宜,收成較多,若得造酒後之萍果,取而壓碎之,可爲萆蔴子肥料用,實能令其壯盛云。

保護盤花


  西六月十九號,紐約農人報云,美國當春時,各城邑於通衢大路,所售之盤植花草甚衆,住眷屋宇,購買亦多,常置于窗欄上,初買時艳色爭妍,絢爛可愛,及兩禮拜後,而盤上之繁華,盡爲凋謝,此皆由未能培植得宜耳,盤上花草,置于窗間,或近炙熱之處,或爲燥烈之風所吹,或爲牆上之囘光所映,必不能禁受,若置之于風日清和之地,可少費心力,而花草之長養亦速,其法花盤底必有小孔,方能令盤上之坭易乾,其根不受淤溼,且能通養氣,然任風燥日蒸,盘坭过于乾潔,亦屬不合,但常以水灌溉,花草自然鮮秀,歴久不殘也。

工事 講求鐵性


  西七月二十三號,倫頓工藝報云,鐵之爲用至廣,且能和合各種原質,而使其剛柔相濟,欲究其法,須知各種製造,何者宜剛柔,何者宜伸縮,何者宜膠黏,而後考知鐵加何料而成鋼,或以何法而淬水,從來鎔冶之人,精益求精,志在加增鐵之功力,一爲膠黏力,此力大則不論其鐵之冷熱,任鎚擊而不裂,二爲屈伸力,此力大則任屈曲而不折,三爲抽絲力,此力大則能抽而爲線如絲之幼而不斷,四爲堅剛力,此力大則磨擦而不缺,膠黏力之最大者,莫如黄金,屈伸力之最大者,莫如立罷,(又名象皮)又莫如鉑金,堅剛力之最大者,莫如鑽石,立罷與鑽石,不能爲薄,不能抽絲,金鉑需人則能屈能伸,惟既屈而不能自伸,既伸而不能自屈耳,金鉑立罷三者,堅剛之力,遠不及鑽石,惟鐵一物,配製得宜,則可兼此四力,鐵之一物,若無和合各物,亦不能見大用,蓋純鐵無屈伸力,而堅剛力亦不大,今之機器,其堅固精良,比昔時大異,無此二力,則不能成,有某教習表明純鐵之堅力,較大於純銅無多,其抽絲之力,亦較大於純銅有限,由此可知其和合别質,而加增諸力也,且礦務工藝電學,所需之器日精,所有妙法,須逐漸講求,頃鐵鋼學堂教習,新出一論,言鐵得力於他質,實足發明配製鐵鋼之秘,又製出十三種啞唻連鑄鐵與熟鐵在内,次則以鐵百分知合以下十一原質各一分半,共得十三種啞唻也,一爲炭,二爲矽,三爲鋁,四爲,五爲鎳,六爲銅,七爲鉻,八爲鉖,(英名鉖士天)九爲鉮,十爲燐,十一爲硫,曾經用各法試其功力,今特取該教習之言,表而明之,從此可明各原質和合於鐵內之變故矣。

  抽線力    屈伸力  膠黏力    抽線力    屈伸力  膠黏力
純熟鐵二十二度 一十五度 四十九度 含鋁鐵二十七度 一十八度 三十五度
含炭鐵五十九度 四十八度 五度   含矽鐵三十二度 二十一度 三十七度
含鎳鐵二十七度 二十三度 三十五度 含鉮鐵二十八度 一十八度 二十八度
含鐵三十四度 二十四度 三十五度 含燐鐵二十九度 二十九度 ○度
含銅鐵三十五度 三十一度 三十一度 含硫鐵二度   二度   ○度
含鉻鐵二十八度 一十九度 四十一度 鑄純鐵二十度  一十五度 一十五度
含鉖鐵二十八度 二十度  四十三度

  所含各質之多少,均爲一律,蓋此分劑,乃通用之最大者,若更改之,則得無數變異,不能縷述也,鐵之大啞唻爲炭銅,人罔不知,今祇畧述其性而已,鐵與炭二者均爲純凈,則所成之钢自然極佳近三四年辯駁一種鐵啞唻,卽含鎳之鋼也,鎳之爲物,或原質無甚大用,而和入别質,則有大用,吾嘗見人試驗一種鐵甲片,內無鎳,其功力與有鎳者相等,鐵含炭而兼含鎳者,必加增其屈伸力,惟含鎳過度,亦屬無益,又鐵炭得鎳其功力所加甚多,且與鐵炭得鉻而增强之勢相同,吾又自製得一種奇啞唻,名爲鈷鋼,其性甚類鎳鋼,曾取一式試之,內含鈷一八○分,(即居钢百分中之一八○分也)未囘爐則得抽線力四十一度,膠黏力十九度,囘爐之後,得抽線力三十五度,膠黏力二十九度,若含鈷更多,則膠黏之力仍不甚減,且屈伸力亦較高於炭鋼,此所以有類乎鎳鋼也,至錳鋼極爲難製,因其性不同,須小心試煉,久之始明其中利弊,錳鋼之分劑,最無條理,蓋鋼內含錳三分至六分,又含炭不及○六分者,則脆硬如玻璃,若將增至十三四分,反又不脆,以此鑄物得妙法爲之,則得極堅韌之物,比别料鑄成之物,其堅韌過之,且此料製之得宜,又有膠黏之力三十五度至四十度,任鎚擊之而不裂,然或鑄模或鎚擊皆不宜用機器爲之,因其堅剛之力,將及淬水之鋼也,更有一奇,此錳鋼之性雖堅剛,不能與別物堅剛同論,蓋機器嫌其堅剛,而以小鎚擊之,自能令其凹深,蓋其堅不若玻璃,實堅與韌相並者也,然論物之堅實屬含糊,譬如稱説濃堅,又說極堅之類,屢令讀者悮會,美國曾有士咳君,驳梳戸夭亞君之言,而指出此事,士咳君曰,堅之一字,人每泛言,全不言其堅度之何在其堅如玉石乎,抑如鑽石乎,若得一捷法,能達此意,則於冶金之家實有益,法國曾有人造一機器,能比較各物之堅度,將兩物置於機中,將機搖動,則兩物互相磨擦,其易缺者爲不堅,其難缺者爲堅,先後權之,由其所損幾何比較之,則可定其堅度,曾試通行金類,又比較各種玻璃瓷料,又試騐數種炭鋼锰鋼,然不能画一,仍不足以定其確鑿之堅度也,惟望後日考求以至成功,得一簡便之法,以試物質之堅度則善矣,更有一種啞唻,雜以鉻鋼,可造砲碼,若獨加鈷於鐵,則鐵增堅力有限,若以炭質相助,則堅力必大增矣,可知炭钢以得鉻爲堅也,且含鉻之鋼,不必甚熱,亦可淬水,似乎鉻質能使炭鐵加倍堅剛,或鉻與炭鐵同化合於內,而爲鐵鉻炭,其性愈堅也,凡作利器之鋼,當以加鉻爲益,但未見人推廣此法,鋼之一物,以鐵爲主,而炭次之,尚有第三之質,未知何者爲最妙,此質未定,則製鋼用鋼,亦未進境,用鉻質和鋼,與用鉖質和鋼相同,有用之而得其益,有用之而不見其益者,實不能明加鉻之故耳,吾曾添鉻於钢內而造砲碼,其徑之大,爲六卡利罷,能穿透九寸厚之鋼片,從來本國與外國所造之鋼碼,同此大小,最上者,亦穿鋼片八寸而已,此足證添鉻之功也,矽鋼亦有類于別種鋼料者,如鉻鋼與鉖鋼是也,然物之質性,彼此不同,如含矽二分炭一分之钢,與含鉻或含鉖者,同法加堅,或堅稍遜,而韧則過之,若再于鐵內含矽二分,故阻其鐵與炭化合則雖淬水而無益矣惟钢所含之炭,較少於生鐵三分之二,得矽二分,不獨不阻其炭鐵化合,且反能助之,此事誠難索解,含鋁之鐵,鑄物更佳,但未能廣銷於市塲,因無甚大用,若得九成八至九成九足色之矽而用,竊謂矽之爲用,不遜於鋁也,惟今欲加矽於鐵,必須和炭而加,既和炭而加,則難免發出炭氣,而有碍於鐵矣,銅鋼已有所出,現亦未見有大益於製造,若鋼內含銅,顯然屈伸之力有加矣,但銅之限,不得過鋼百分之一,如此配之,則屈伸之力增抽絲之力亦增,大約詳論五金之性,更無善於科林一書,作此書者,曾將金類詳考,此書誠有大益於世也。

商事 經商有法


  西七月二十號,倫頓朝郵報云,英國商部大臣,議立値理多人,以推廣商務事,各英屬及印度之領事,或商務局人員,隨時就地訪探何物廣銷,何物滯銷,一切情形報覆,該値理接覆文後,卽徧報舉國商家,俾知進退,詳細察奪,務令英商增廣智識,並將機宜轉禀商務大臣,又須各領事或商務局將廣銷之貨,寄囘英國,報明價目,該値事設法將此貨布置倫頓赛物塲,及遍佈各商家,若能獲利,須要多造,以致商務日興。

日興絲茶


  西七月二十三號,倫頓商務報云,現聞日廷欲大興蠶桑,會議新例,凡日商有能直由日本運絲出售於泰西市上者,朝廷按其所售多少而賞之,以示鼓勵,但例未成也,又日本首春之茶市甚旺,商人爭購之,趨赴美國,以其茶税未加也,若限期已過,則茶價必大落矣。

礦事 新得金穴


  西七月三十一號,紐約格致報云,採金之人,每探出新坑,令人欣慕不已,本月十四號,傳聞企倫大企,探出金苗極盛,此處在英屬加拿大之內,附近郁近坑,在衣罅士架界外,兹有採金者四十人同伴出坑,共獲黄金,値銀五十餘萬圓,入此金坑,以過車梨括坑爲捷径,有輪船行於車梨括與失架之間,又有輪船,自美境史鸦路,及他矜馬開行,至車梨括,由車梨括而至企倫大企,程途約五百里,道路蠶叢,行之不易,九月下旬,天氣寒凍,十月一號前後,卽如隆冬,天氣嚴寒,而甚少雨雪,正二月之間,寒暑表猶降至六十八度,且風如利刃,土人並採金之人,均穿皮裘,有傳教士多路者,曾在衣罅士架多年,稱述衣罅士架一方,自一千八百六十六年,尋出金穴,礦務已大兴,十餘年來,俱获大利,然從未有如前数禮拜所探出之富者也美洲西北之金,礦礦脈裏廣,透至英屬加拿大哥林比省並西北郡,又達至衣罅士架郁近坑,約至五六百英里之遥,大坑之中,無甚金沙,淘採之不償工費,惟坑邊之小横坑,則産金甚盛,且金苗積於坑石者居多,另有一徑,能到企倫大企,由郁近坑口而進,此處路途較遠,有平底輪船,由仙篾樹路士地方,駛上郁近坑,金坑之上,荒野無人,糧食不便,凡入坑採金者,須自攜帶糧食,足一年所需,去年入坑之人有限,曾因糧食不足,甚爲狼狽,今年往採者數千人,多有糧食不備者,加拿大之人,聞此金坑新出,極形雀躍,政府急遣税吏巡差官到産金之境,把持利權,有採金人自彼處歸舊金山,細述坑上情景之佳,足令一千八百四十九年故事,爲之減色也,(山四探十出九金年之乃时旧也金)有一人曾在四百平方尺之地面,開採得四萬圓之金砂,此新坑産金之區,約爲十三平方英里,其中探出之處已甚多,各値銀三十餘萬圓,其最佳者可値銀一百萬圓,工價每日每工値十五圓,有多人由彼處歸舊金山正埠,各带金砂値銀六萬至十五萬圓,不過數月間之工耳,其採金之法,乃將地面坭皮掘去約十八寸之間,既掘之後,架起乾柴,夜間緃火焼鬆其坭,次日再掘深二尺,如是再焼再掘,至金苗而止,此法可以週年爲之,以防冰僵也,工程既苦,糧食又貴,無怪其工値亦昂,去年雞蛋曾貴至每三枚價銀一圓,麵粉每磅價銀亦一圓,惟企倫大企之金,不及美國加利寛尼亞省之金之凈,雖郁近坑別處之金,亦較勝企倫大企新坑之金也,此處之金,每安士價銀不過十五圓,而加利寛尼亞省之正金坑所産者,價銀每安士十八九圓,有火船名益舍路西亞,約於九月五號,由仙蔑樹路駛囘,約載金砂値銀五六百萬圓,又有客商運貨而往,下季將有入金坑者五千人,若糧食貨物無乏絶之虞,則有志入坑一試者,有二萬人之多,據薹利而歸之人,又言衣罅士架界邊,亦有富礦探出,其實前數月之間,企倫大企坑之鄰境,未嘗無好金礦可採,但因企倫大企之名甚噪,故人皆趨之也。

格致 西士談天(续前稿译哈罷月報)


  空氣中更有一尋常之事,人亦不易解之,即水化汽也,本百年之初,人尚爭論未明,傅冷連曾説空氣之鎔水,猶水之鎔鹽,從其説者亦衆,雖有爹鹿駁之,表明眞空之內,水化汽更急,然多人信服傅冷連,蓋爹鹿謂水之所以化汽者,係如前此學家所云,每點水卽有一點熱質與之相間,故水卽漲多而爲汽,又有衣喇士馬士打云者,融會以上二說曰,空氣可含無量水汽,另雜熱質於其內,與水汽之點相間,此說久無人駁,直至約翰打路頓,表明空氣與水汽不相涉,此人後爲著名之空氣化學士,一千七百九十三年,初刻一空氣論,已將水汽之理論出眉目及至一千八百零一年全刻其論人皆覺其識見卓越惟水化汽之理未全備,而駁論亦多,夫水化汽既屬駁論未定,則汽凝水亦必未明,當時有最著名醫士名乞頓,作一雨論,發明雨之來歴,由於空氣中之水汽,遇冷風而結爲雲雨,無異於熱水鎔鹽,至極度遇冷,則監復結,卽空氣含濕至極度,遇寒水濕復結,於是水化汽,而汽結雨,之真理,已萌芽矣,此乞頓之説爲中的也,以後所有之確論,不出其范圍,其次偉論,則以雲爲題,作者名路加侯押,列於一千八百零三年,性理月報中,此論欽服打路頓所創空氣與濕汽無相涉之説,但仍以爲濕汽與熱質(熱本無質古人以为有之故云)相間,又謂雲乃地上水汽上騰而成,無輕養二氣在空際化合而成之理,獨取電氣,能令濕汽結雲之說,又與爹鹿梳沙二人之意相符,蓋彼二人嘗論雲乃小水點,各點如空心球,內含輕氣,此說創於百年前之蝦利醫士,彼曾謂不論何種輕浮之氣質,皆以此爲形云,侯押所論結露,尤足動聼,蓋謂露之所以成者,因濕汽內之火質,遁入寒體之內,故遺下水珠云,此說與古人論火之理極肖,(古人以为焚物因火精由物里散出彼云遁入寒体是以一入一出适相反)侯押又謂露原在空際結成,而降於地面,亦反乎霜由地下升至地面之説,法美人多從霜由地出之説,那亞烏合士打,曾申論之,結露之理,全解之者名委路,美國醫士也,結露之理既明,則别種濕汽之凝結亦明矣,委路早於一千七百八十四年,曾考究水化汽與汽凝水之理,至一千八百一十二年,始獲實據,當時有林佛爹委李士里,著論熱學,蓋熱學之理,亦久爲舌戰之塲也,有醫士名布瀝,考得伏熱之理,駁論汽凝水者,取而証之,於是得知水收熱而漲,既縮則復散其熱,又一千七百八十八年,醫士打云,曾表明空氣被壓而縮則放熱,緃之復收熱而成漲,至一千七百九十三年,爹路頓作一文,論空氣所含之濕汽其漲縮亦與此同理,但一千七百八十四年,英國六書院之天文教習,函詢衣顛白城之皇家御會一怪事,又遲數年間,打勃雷城,有昔士者,亦同詢一事,久不能答,蓋二人曾覺結露之處,其風比其數尺上之風更寒,故疑露結之時,必先收熱,但與成說之理大相違背,直至一千八百一十六年,有委路士者,讥前兩人之見,謂其以馬推車而非拖車也,蓋謂其風之寒,非因其霜之結,實其霜之結,因其風之寒也,先因地面土石與草木之體,反射風氣之熱上升,故風氣變寒,所結之露珠,放出其伏熱而補之(光泽之定质性能反射熱试以镜對太阳之光則光熱并被镜反射即此理也)凡天朗氣清之夜,結露愈多者,因空際無雲,反射其熱,此解最明,更無遺義,復引爹路頓所論濕汽與風氣無干惟其容積,必因热之高低而異,並以上二說融會而貫通之,則雲雨雪霜之理,無不冰釋,委路士之論一出,數十年筆戰舌訟之案,自此肅清矣。 未完

丁酉政要卷一(美國)


  百二十三人僑居者居一千四百七十七人后到者表明八百九十年請查僑居之人數也。


  右異國旅居美國者,來自英國三岛者,居百分之三十三七六,來自德國者,居百分之三十零一一,來自加拿大者,居百分之十零六一,來自挪威瑞典丹墨三國者,居百分之十零零九,自餘各國,實居百分之十四二一也。
  教門
  美國四十八省,例不禁人信從何教,凡歐洲所有之教,美人均得從之,據八百八十年之戸口清册,舉國耶穌教堂,八萬六千一百三十二所,天主教堂,五千九百七十五所,傳耶穌教者,七萬零八百六十四人,傳天主教者,六千三百六十六人,入耶穌教會者,八兆九十七萬五千二百六十人,其教士家人,約三十兆人,一千八百七十年,查得救世教堂,六萬三千零八十二所,天主三千八百零六所,餘爲耶氏,又查得救世教民二十一兆六十六萬五千零六十二人,天主一百九十九萬零五百一十四人,餘亦为耶氏,舉國教分四十五,而華人廟宇,亦有數十,錯居其中,至八百九十年,查得天主教民,六兆二億五萬七千八百七十一人,耶穌教民,十四兆三十五萬四千九百三十五人,(各国比较教民表曾录美國耶教三十兆二亿人与此不符盖前表爲比较起見也查天主希腊回回諸耶稣不然然子爲例凡一家之中其長者已率教自餘諸人率皆籍之不论其本人愿入否也惟教均以父传爲比例計虽耶教亦並其家人而籍之昭尽一也而三十兆二亿者盖虚拟之數耳又比較教民表如儒释道及日本之神教均当並列但其数無纵情查故姑阙焉)。
  學校
  美國例于行省,分建義塾,而章程則省自定之,蓋以爲人才計也,然羲塾雖夥,而民間家塾猶然紛沓,星羅棋布,徧于里闬,學校之事,可云盛矣,但養奴之禁,行之未久,異邦僑居,充斥內地,則教育所不及,之無罔識者,亦復不少,斯亦治國者之恨也,據一千八百八十年清查戸口,得十歲以上之居民,三十六兆七十六萬一千六百零七人,內不知書者,四兆九十二萬三千四百五十一人,不能文者六兆二十三萬九千九百五十八人,則居全數百分之十七也,至八百九十年,第十一次清查戸口,不知書者之數,減爲百分之十三,其數如下,舉國民數六十二兆六十二萬二千二百五十人,一爲土著白人,四十五兆八十六萬二千零二十三人,居美民全數百分之七十三一一十歲以上者,三十三兆一十四萬四千一百八十七人,不知書者二兆零六萬五千零零三人,次爲僑居白人,九兆一億二萬一千八百六十七人,居美民全數百分之十四六十歲以上者,八兆七十八萬六千八百八十七人,不知書者一兆一億四萬七千五百七十一人,三爲黄紅黑諸色人,七兆六十三萬八千三百六十人,居美民全數百分之十二一一十嵗以上者五兆四十八萬二千四百八十五人,不知書者三兆一十一萬二千一百二十八人,舉國十歲以上之人,四十七兆四億一萬三千五百五十九人,不知書者六兆三億二萬四千七百零二人,然則十歲以上之人,百人中不知書者,土著白人有六二人,外來白人有十三一人,黃紅黑人有五十六八人,故舉國通計十歲以上不知書者,每百人有十三三人也。
  美廷不撥公帑以助義塾,惟各新省給出公地,收其租税以助之,凡立埠之大,爲六英里丁方者,則留地二方英里,售之,而用其子息,其本不得動搖,再向居民十六嵗以上者税之,以助義塾之不足,八百九十四年六月,至次年六月,舉國大中小義塾經費,共用銀一百七十八兆二十一萬五千五百五十六圓,同年舉國大小書院共進款,十六兆七十八萬三千六百三六八圓,(朱支詳款)此進欵由美廷所撥,並存欵之子息,並生徒之束脩也,又藝術書院進欵,三百九十六萬五千五百九十三圓,婦女書院進欵,三百四十四萬一千一百五十八圓,下表乃九十四年六月,至九十五年六月,美國學校生徒教習之數也。




  右中小舘生徒,共九百三十八萬七千五百零七人,教習共三十九萬六千三百二十七人,大舘生徒,共三十五萬零零九十九人,教習共一萬四千一百二十二人,又書院共四百八十一所,生徒共十一萬三千七百七十三人,教習共八千四百五十九人,中小舘之教習,女師居二十六萬七千九百五十一人,男師居十二萬八千三百七十六人,男師不及女師之半,大舘共四千七百一十二所,大舘教習,男師居六千七百八十七人,女師居七千三百三十五人,大舘生徒,男子十四萬四千零七十七人,女子二十萬六千零二十二人,亦女勝於男,尚有民間捐欵自開二等學堂,二千一百八十所,男師三千九百九十一人,女師四千五百六十八人,男生徒五萬七千三百五十四人,女生徒六萬零九百九十三人,又有國家師範學堂,一百五十五所,男師六百四十九人,女師九百三十五人,男生徒一萬零三百五十三人,女生徒二萬六千一百三十八人,民間捐欵自設師範學堂,二百零一所,男師六百一十六人,女師四百四十三人,男生徒一萬一千四百四十二人,女生徒一萬零五百七十一人,又各書院大教習,男師六千九百五十一人,女師一千五百零八人,男生徒八萬四千七百六十五人,女生徒二萬九千零零八人,又書院各生徒試焉冠其曹者,四千二百七十三人,同年另有雜藝書院五十一所,男師一千一百二十五人,女師九十二人,男生徒一萬二千八百七十七人,女生徒一千七百六十七人,內有男女生徒考取者,二百五十三人,另有婦女書院,一百六十三所,男師六百一十八人,女師一千七百八十七人,共女生徒一萬九千二百二十四人,考取上等者,三百零一人。
  专門文藝書院詳下。


路透電音


  西八月三十一號電云,希臘答各國書,允撥印釐税務爲償土國軍餉之息,每年可得十一兆地藍蔴,(地蓝蔴乃希国银圓重合英权一安士八分之一)又云,法總統已由俄國返巴黎斯,法人肅迓,法員均聆總就言,謂法俄同盟,維持承平之局,總統經過蔑的連後,忽有開花砲轟擊,幸不中, 又云,德報有論及俄與德法聯盟,大碍于英, 九月一號電云,英國議院,論悉印度欠票,限十禮拜內出投, 又云,希國答各國之書,各國皆允,惟德國不允,所因何故,現未知, 又云,泰晤士西報,接英國船務局董事來函,謂忌連佳路船遇事時,有英國兵船十五艘見之,不救,殊不合例, 又云,非洲之英軍,調往勦滅阿夫列亂黨,其所以逗遛之故,因尚待政府之命,在卑車士丹百姓,甚不安,恐有揭竿之勢,阿夫列黨守佳罷,柯罅士黨則守高乞,至於滔芝及麽利近兩處,安堵無事, 二號電云,德國致書希廷,謂所議賠償土國之欵,德國决不依議, 又云,土國陸軍在企列之堅尼亞操演,並開筵宴以賀土王踐位之期,各國提督皆赴宴,惟英國提督夏利士不到,於是咸訾議之, 三號電云,印度加夏之統領波律,與沙加之統領伊利士,率兵一萬,分攻麼文及阿富汗亂黨, 又云,希廷欲撥印釐以抵償欵利息之議,德國堅辭不與共商,其意欲先俟各國使臣將全盤償欵妥議,然後酌奪, 又云,英人昃臣已赴雲滑船由北極囘國,昃臣往尋北極地方,已越三載,今已將佛蘭佐施蘭境繪圖带返, 五號電云,駱乞將軍,曾奉英廷命,調往印度,征勦阿富汗黨,本月四號,已由比連的施動程,馳赴印度, 又云,咸美頓爵紳,擬購加刺吉打,或孟買十天期匯票一紙,要値銀一千萬勞卑,現招人投賣以價廉者得, 又云,土希償款,現未議成,因俄法不願擔保,而英國又不肯獨膺其責, 又云,阿爾蘭西方淫雨爲災,薯造大坏,五十年來,以此災爲至慘, 又云,土國致書各國使臣,謂企列須派土國人爲總督, 六號電云,總理印度大臣堪美頓,招人投買印度欠單,共需銀二百五十萬镑,該單限六月或十二月期交銀,所投之票,限收至本,月十四號止, 又云,企列欲爲自主國,本月十四號,各國提督,罷封禁各海口之兵, 又云,印度土酋,欲出而助英軍以攻擊阿富汗之亂黨,政府經已俞允, 又云,酋長不准其部下各員,干涉攻勦阿富汗亂黨事。
  本舘告白 本舘自二十期報起俱用福建白紙近則市肆銷售一空想科塲製卷多用此 項紙張以致本舘無從採買迫將本舘舊儲者印出紙色未免稍遜 閲者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