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二十三年七月初一日弟二十六

番禺黎祖健撰 番禹黎祖健撰

说任篇下


  青萝子既作说任,蠖居而处,默尔独思,淵淵然憂,涓涓然悲,有智芒子造庐而请曰,觀子之容,一何憂思之深也,曰,子亦知任之义乎,吾向者言之易易,今深思之,而知其難也,智芒子曰,子之言任,吾既得其说矣,今而歎其難,此何谓也,曰,今天下之芠芠吻吻,黯黯慘慘極矣,詭诈墨杘之小人,既不足以言任事,吾向者既已言之,若夫高道之士,其所以自待者,峣峣然如泰山乔嶽之莫攀也,岸岸然如峭壁孤峰之难近也,其视世之魚魚鹿鹿者,曾不足供其睥睨也,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泉清於水,人爭濯之,才异于众,天下嫉之,高道者,又曾不少貶其風节以自损,則天下之紂尨桀犬,從而吠之矣,夫纣尨桀犬,固遍天下也,遍天下而吠之,能不为其所噬者幸矣,此羽琌龚子,所以有才士与才民出,則百不才者督之缚之訕之辱之戮之之說也,吾恐其血虽热,而天下之纣尨桀犬,將從而冷之也,夫是以難也,智芒子曰,善哉,子之言也,吾聞天下之理,洞其术则无术,故入世太深者,必遁而出世,古人所谓世事饱看斯束手者,子言之谓矣,然則高蹈雲霄,介然自好,不与世相聞不亦可乎,青萝子曰,噫,子又深中宋儒之痼疾,而跼蹐於其辕下也,夫深山之猛兽,大泽之龙蛇,人爭避之,為其足為人害也,故墨杘枭惊之小人,之不可与言任事也,若夫子之言木石也,木石何害於人,然而扣之而不鸣,转之而不动,則亦枯矣,死矣,既日出而任事,何樂有此枯死之物乎,智芒子曰,是皆然矣,然則君子之出而任天下也,如之何而可,曰,此余所为憂思而叹其难者也,君子既以天下为己任,亦期事之有济而已,果其有濟於天下欤,則四萬万之苍赤,衣被之矣,陈代之枉尺直寻,宜若可为,吾不敢助子舆氏以深辟之也,若其無济於天下欤,雖以党锢东林之气节,濯濯千古,毀身成名,又何补於万一乎,君子乎,其有出而任天下者乎,則何不降泰山乔狱之尊严,而为温良恭俭之平易乎,则何不化峭壁孤峰之节槩,而为光風霁月之襟怀乎,则何不雍雍谷谷,蔼然示天下以可亲,免为纣尨桀犬所狂噬乎,雖然,任事者人也,成事者天也,吾不敢谓操斯術以往,而天下無不可成之事也,孔子赞易而終以未济,其义可深长思也,然而不得不明大义於天下也,吾是以忧思而叹其難也,智芒子聞言毕,神惵然,一揖,伟步匆蹶而出,主人意未尽,迨再欲与语,瞥已杳,

驳龚自珍论私上


  龚氏之言尊任也,吾尝广其義而为说,任上下篇,顾其论私,吾无取焉,然其言悍甚而辩,惧将以蠱大义,惑天下,因是申正论而夺之,夫中国坐是私義,於以养祸而贾毒也久矣,吾闻天下之义,莫善于同,莫不善于独,莫善于公,莫不善于私,孔子言大同,墨子言尚同,同也者,教主之宏旨也無告之窮民號曰獨殘賊之匹夫號曰獨獨也者人類之惡謚也禮運言天下爲公,白虎通言通正爲公,公也者,群善之總匯也,韓非子謂自營爲私,許愼謂姦袤爲私,私也者,萬惡之起點也,同也,公也,獨也,私也,其義一也,
  龔子曰,天有閏月,以處赢縮之度,氣盈朔虛,夏有涼風,冬有燠日,天有私也,地有奇零華離,爲附庸閒田,地有私也,日月不照人牀闥之內,日月有私也,駁之曰,中國歷法,以月輪繞地一週爲一月,以月輪繞地十二週爲一歲,西國則以地球繞日一週爲一歲,而地繞日一週,需三百六十五日零五點鐘四十九分,故西國以日爲計,而置閏日,中國以月爲計,而置閏月,但取其協乎四時,便乎民用而已,非天之有私也,涼風燠日,天下皆藉其播蕩,而宣其湮鬱,萬物皆賴其熱力,而速其生長,公孰甚焉,繁露謂地無私載,易言日月無私照,附庸閒田,人自置之,幃房牀闥,人自秘之,地與日月,何私之有焉,
  龔子曰,聖帝喆后,明詔大號,劭勞於在原,咨嗟於在廟史臣書之,究其所爲之實,亦不過曰庇我子孫,保我國家而已,何以不愛他人之國家,而愛其國家,何以不庇他人之子孫,而庇其子孫,駁之曰,天下之治分三等,春秋之義,有亂世,有昇平世,有大平世,亂世尚力之世也,昇平世小康也,太平世大同也,亂世尚力,故英辟悍主,恃其兵力,彝人之國,覆人之宗,滅人之祀,戮人之君臣父子兄,弟夫婦師弟朋友,告之太廟,鐫之金石,侈然猶自以為功,若曰,吾之有此天下,固將貽諸來葉,傳之無窮,爲子孫帝王萬世之利也,是其彝人國,覆人宗,滅人祀,戮人君臣父子兄弟夫婦師弟朋友,孰非保我國家,庇我子孫一念之私,有以致之,此秦政成吉思汗亞力山大拿破侖之流,盂子所殊其號,謂之殘,謂之賊,謂之匹夫者也,即曰小康之世,天下爲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貨力爲己,大人世及以爲禮,城郭溝池以為固,亦無非爲庇子孫,保國家之計,然孔子即斷之曰,謀亂是作,兵由此起,且僅目之爲小康,而不足與言大同,若夫大同之世,天下爲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則不必爲己,斯其爲公天下者哉,
  龔子曰,忠臣憂悲,孝子涕淚,寡妻守雌,忠臣何以不忠他人之君,而忠其君,孝子何以不慈他人之親,而慈其親,寡妻貞婦,何以不公此身於都市而乃私自貞私自葆也,駁之曰,忠也孝也,節也,天之經,地之義,民之行,乃天下之公義也,人臣不自私其家,乃能致身以事主,人子不自私其身,乃能竭力以事親,寡妻貞婦,能遏其私慾,絶其私情,乃能全其節,人臣而止知自私,則爲把身家,保妻子之計矣,人子而但求自私,則視至親如陌路矣,寡妻嫠婦,自便其私圖,一動於男女之慾,難自守矣,如龔氏之言,天下安有所謂私忠私孝私節者乎如,曰忠其君而忠他人之君,不孝其親而孝他人之親,不自貞自葆而公此身於都市,則又烏所言忠孝節也,
  龔子曰,子嗆天下之至公也,以八百年之燕,欲予子之,漢哀帝天下之至公也,高皇帝之艱難,二百祀之增功累祚,帝不愛之,欲以子董賢,由斯以譚,此二子者,其視文武成康周公豈不聖哉,駁之曰,讓者,孔子之所重也,其許堯舜以大同,謂其能讓也,稱泰伯文王爲至德,謂其能讓也,託隱公爲春秋始受命王,謂其能讓也,吾觀孔子之尚讓,有民主之意焉,故易曰,見群龍旡首吉,今試合天下公理家,列地球帝皇表爲九等,則堯舜華盛頓之倫,必居第一等,何也,爲其公天下也,秦政朱元章拿破侖之流,必居第九等,何也,為其私天下也,故盂子曰,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墨子曰選天下之賢者,立以爲天子,莊子曰,臣妾不足以相治,必遞相爲君臣,傳曰,天生民而牧之君,又曰,豈其使一人肆於民上,白虎通義天子者爵稱也,董子繁露,天下歸往謂之王,能群天下謂之君,斯義甚著,吾意百年以後,地球必盡變爲民主之國也,若以子噲哀帝之事例之,今試問子之何如人,盡賢何如人,子噲何如主,哀帝何如主乎,以此爲公天下之必不可也,其識與并之蛙,夏之蟲,相去幾何矣,
  龔子曰,墨翟天下之至公無私也,兼愛無差等,孟子以爲無父,揚朱天下之至公無私也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爲,孟氏以爲無君,駁之曰,盂子之時,儒墨交攻,墨子非儒非樂非命之說,詆儒教爲小人,故孟子欲衛大道,遂並其兼愛而攻之,有激之言也,孔子之教弟子曰,汎愛衆,子貢問博施濟衆,孔子告以何事於仁,必推之於堯舜,誠以舜堯為大同之君,地球民主之鼻祖也,春秋之義,太平世天下大小遠近若一,張橫渠西銘,言乾父坤母,天地之塞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民吾胞物吾與,天下疲癃殘疾獨鰥寡,皆吾兄弟之顛連而無告,正與孔子之汛愛,堯舜之博濟,禮運之大同,春秋之太平,其義脗合,是則兼愛孔子未嘗以爲非也,楊朱爲老子弟子,其拔一毛以利天下而弗爲,乃其自私,之至者,盂子所詆爲禽獸者也,龔氏其何說焉,至其謂狸交禽媾,不避人於白晝爲無私,人之以閨闥房帷自蔽爲有私,今曰大公無私,則人耶,則禽耶,此尤可笑,記曰,擬人必於其倫,璱人乎,其禽耶,抑人也,人也,則胡爲以禽相擬也,人之所以靈於萬物者,腦爲之也,人腦與禽獸腦之比例,大率不及十分之一,人豎生,戴天履地,腦居高而處尊,故智慧生焉,禽獸橫生,腦爲濁血所壅,故昏而而無智慧,由智慧而有覺識,由覺識而生廉恥心,由廉恥而生禮義心,孟子曰,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以其存心也,人歟禽歟,在乎禮儀廉耻之則非公私之界也,至謂孔子私觀為聖人有私之證,此正孟子之所謂遁辭者,可無庸辯若由龔子言,則是禮運大同之說可以刪,春秋太平之義可以黜,博施之堯舜可以流,汎愛之孔子可以放,橫渠張氏敢暢其義於西銘,可以服上刑,

上諭恭錄


  五月二十七日奉 上諭昨日道旁叩閽之直隷民婦張劉氏及伊子張德成着一併交刑部嚴行審訉欽此 二十八日軍機大臣面奉 諭旨六月初三日進內奏事當差執事之王公文武大小官員均着穿蟒袍補褂一日欽此 六月初四日奉 上諭江西九江府知府員缺著延熙補授欽此 同日奉 上諭陳寶箴奏已故藩司戰功卓著籲懇恩施一摺已故江西布政使陳湜同曾國荃左宗棠轉戰江西廣西等省克復金陵肅清關隴厥功最偉加恩著照所請准其於原籍及立功省分建立專祠以彰忠藎該部知道欽此 同日奉 上諭前據御史張仲炘奏直隷玉田縣紳民賄買已革御史溥松奏叅該縣苛泒差徭一案薛濟即薛汝舟有包攬賄通情事當派徐桐啟秀秉公查辦兹據奏稱提訉案內要犯洪奎鼎饒至振供稱曾與薛汝舟相識玉田縣差徭一事係譚鶴亭托蘇同薛汝舟辦理傳訉薛汝舟堅不吐實請暫行革職嚴訉並飭拿逸犯等語州同銜指分四川補用府經歷薛濟即薛汝舟着暫行革職歸案訉辦未獲要犯譚鶴亭即譚志松蘇同即蘇之灼着直隷總督順天府步軍統領衙門,五城一體嚴拿務獲究辦該部知道欽此

興化府張 發給書院時務知新報示諭


  爲曉諭事,照得救時之道,貴審其宜,教士之方,務得其用, 朝廷既以經學取士,士舍學問亦無由以自進,二百餘年以來,相才將才輩起於庠序之中,間有不循科目而進者,其人往往練達時事,能爲文章,不勝枚舉,近年海禁大開,漸與泰西諸國聘問往來,考厥製造推步電汔聲光力等學,閩粤秀彥,間能洞窺其奥,故臺諫建言,多引據宋儒胡瑗分經義治事兩齋,課士遺規,即於治事齋中,兼習時務算學,意良善也,夫聞而不見,雖博必謬,見而不知,雖識必妄,興雖瀕海,向非通商孔道,故中外新譯天文地理推算格致等書,多未寓目,值此需才之際,士之績學,當爲時用,博古而不通今,甚非本府屬望興士之意也,近奉 廷議,變通書院章程,以興學育才爲務,顧變通之要,首在廣儲書籍,俾諸生借觀誦習,漸開風氣,本府捐廉爲倡,會商官紳籌欵,擇要購備,而欲通知時務,尤在閱報一事,查滬粤報舘,不下數種,如時務知新兩報,其中備載中外交涉事件,及歐亞二洲興廢沿革等事,皆足增長見聞,考求彼已情勢,除分别選講,揆交監院收掌轉給外,合亟出示,為此示仰書院肄業生童人等知悉,自示之后諸生於每月初一二日超等上取前三名遵詣監院處所親領報章其生監考列超特等,童生考列上中取者,以次畢覽,或擇要選抄後,仍繳監院度存,以備查核,至借觀書籍章程,另行示諭,諸生務體本府達材之意,力自研究,互相講求,勉爲可用之材,兼賅之學,以上備 朝廷之選,下爲閭里之光,本府有厚望焉,勿違,特示,

京外近事 種植要摺


  頭頂品戴廣西巡撫臣史念祖跪 奏,爲廣西曠土太多,去冬通飭官紳種植樹木,以裕利源,現在民情踴躍,辦有成效,繕具清單,恭摺仰祈 聖鑒事,竊廣西情形,地以瘠而多荒,民以貧而思亂,荒則益貧,亂則益荒,觀於歷來盜案之多,即知游惰日衆,而農務日疎也,前歲收成稍歉,民志已搖,幸賑糶無延,得免沸擾,近年兩湖協餉極少,戶部派欵漸增,利源日竭,局勢可虞,臣愚以爲此時受病已深,難圖急效,且公欵既不敢輕以嘗試,惟有因勢導引,使民自闢生機,除墾荒開礦,均已辦有端倪,另案奏報外,查種植之利,樹木不亞桑庥,蔗靛優於五穀,去冬臣諭飭通省廣興種植,舉凡桐茶松竹,隨地所宜,先定簡明章程,並於粵湘購運秧子,分發各屬,每屬樹木定以三十萬株爲額,蔗靛聽便,領公欵者,利息歸公,自籌欵者,利息歸私民地祇令報騐,官地酌取地租,種成後,由牧令繪圖呈報委員覆勘所活,實在成數如額者酌獎,不及額者記過,玩抗者撤究,如能逾額數倍,騐明奏請獎勵,至紳民未領公欵,所種之樹,但須報騐,有獎無罰,今春陸續據報,除所種棉蔗靛庥應歸入墾荒案內查勘外,截至四月中,合計通省業經委騐者,已共種得桐茶松杉柳樛蜡竹桃李柚栗棕桂等樹,一千七百四十餘萬株,其中桐茶居什之四五,種類有三年五年之别,從此灌漑得宜,尅期必可獲利,其續報之處,仍即隨時委騐,至官紳咸知庫帑支絀,且以種植之利雖遲而穏,故盡願籌捐,不願領欵繳息,伏查粤民習惰,此次勸諭種植,初不料踴躍如斯,成效立見,惟新種樹木,根蒂未深,初經夏熱冬寒,培植全賴人力,已嚴飭各屬,隨時考察保護,擬明春再分查一次,勸督補舊增新,兼查灌溉勤惰,所有此次勸辦種植之員,實以署平樂府知府趙徠彥,藤縣知縣文明欽,永安州知州俞震龍,蒼梧縣知縣吳廷燕等,爲最奮發,不無微勞足錄,可否俟明春二次覆騐後,分别奏奬數員,以期鼓舞之處,伏候 恩施,其辦理不力各屬,除地方實有爲難情形不計外,倘查明實係延宕,即當隨時嚴懲,以警玩愒,所有去冬通飭官紳種植樹木以裕利源,現在辦有成效各綠由,開具清單,恭摺具陳,伏乞 皇上聖鑒訓示,謹 奏奉 硃批知道了欽此

溫州瑞安學計館程規


  光緒乙未,東事甫定,中國賢士大夫,始盡然有 國威未振之懼,於是京都及南洋,皆有强學書局之舉,而瑞安同人,亦議於邑城卓忠毅公祠,開學計舘,以教邑之子弟,皆以甄綜術藝,培養人材,導厥涂徹,以應時需,意甚盛也,夫時局之艱難,外變之環伺而沓至,斯天爲之也,然人材之衰,學藝之不講, 朝野之間,岌焉有不可終日之慮,則人事或不能無過矣,瑞安褊小,介浙閩之間,僻處海濱,於天下形勢,不足爲重輕,然儲材興學,以待 國家之用,而出其緒餘,以澤鄉里,則凡踐土食毛者,皆與有責焉,固不容以僻遠而自廢也,學計舘之開,專治算學,以爲致用之本,蓋古者小學六藝之一端,而造乎其微,則步天,測地,制器治兵,厥用不窮,今西人所爲挾其長以雄視五州者,蓋不外是,吾鄉自宋元迄有明,惟忠毅精通曆算,而未有傳書,道咸而後,几山項先生芳蘭先王父菊潭陳先生,始揅治宣城梅氏之書,以通中西之要,邇來穎偉之士,又廣涉代微積之學,以究其精眇,蓋彬彬盛矣,設舘以教,俾後生小子,有所津逮,以啟發其智慧,羣萃以廣其益,積久而通於神,則魁傑雄卓之材,或出於其間,盡人以勝天,而不以惰窳隳其志氣,斯固賢士大夫之所樂也,至於中材謹士,志域凡近,理財習藝,以自殖其身家,則小試小效,固亦若操左契,斯又無竢於揚搉已,丙申三月,
  瑞安 黃紹箕 周拱藻 鲍锦江 项芳蘭 王恩植 洪锦標 楊世環 黄绍第 孙诒讓
  算學書院章程一十六則
  一本書院創立伊始,其經費蒙 各憲倡捐,各紳富助捐,集貲存典,仿賓興章程,按月八釐起息,典商具有領狀存案,又立有合同印簿,院典分執,每歲以息錢为束脩,及一切開費,祇許提息,不准提本,嗣後地方,無論何項公事,不准移借,免致虛懸,
  一本書院之設,專以算學爲主,院長由司事公議,聘請品學兼優,别無他事,得以專心講授者,先期具送關書,束脩節敬,由本書院分端午臘月兩季恭送,學徒每年,初次來院,備受業柬一副,贄敬一緘,謁見院長,
  一進院須有妥人舉薦,由學徒開明籍貫三代年貌住址,及薦者親筆註册,并署薦者姓名,本徒父兄,及家塾師,不得親自薦送,無薦者不收,
  一本書院專爲造就童蒙而設,仍照都會各學堂式,限定年例,十三歲以上,至二十歲爲止,年例不符者不收,
  一學徒額數以三十名爲率,倘報名溢額,以文理較優,暨出貲助捐者,先行充補,其餘登簿存記,俟有缺出酌量序補,
  一有年格入選,志在工賈者,准其一例來院肄業但,文理未諳者不得濫收,以示限制,
  一本書院之設,專爲學算,與考試本無關涉,如外籍有聰穎子弟,年格入選者,能出貲助捐,亦准其入院肄業,
  一本書院屋舍狹窄,不便住宿起,如有鄉間子弟,願來就學者,須自行貸居,自備伙食,
  一嗣後在院諸生,須於年終放假之前,由原薦人訂定來歲去留,新生來院,限開舘前十日開明年歲住址,向禮房報名備册,送呈 縣憲,給發憑單,
  一本書院專僱院夫一人,以備差遣,及經管一切物件,工食,概歸院中自給,
  一各徒歲出茶水洋壹元,於塡册時帶繳,以爲茶水僱工之資,點心歸各徒自備,
  一每年臘月,司事將一切用賬,分列四柱清單,抄揭院牆,以昭核實,
  一本書院公置書籍圖噐,暨一切噐皿,逐漸增多,立查驗簿一册,分類登記於本條下,註明購置年分,司事每年六月,曝書,十二月放舘時,各查驗一番,遇有修整,亦註明年分,
  一本書院學徒在院肄業時獲售,應出彩銀,以裨院欵,入泮彩洋壹拾元,補廩貳拾元,鄉榜伍拾元,會榜壹百元,學成出院後獲售,不論年數遠近,各繳一半,
  一本書院雖爲幼學而設,然規模不欲域於卑近,將來逐漸擴充,經費尤宜充足,尚冀好善諸君子,隨時佽助,以收宏益,
  一本書院爲邑中創舉,刊立碑記,臚陳顛末,貽之方來,所收官紳捐欵,應仿漢碑出泉之例,書銜名捐數於碑陰,以彰好義急公之美意,
  學規二十六則
  一開舘之初,諸徒備帶算書筆硯,聽候 縣憲點名進院,恭設 至聖先師神位,院長率學徒行禮畢,學徒以次謁見院長,
  一排勻人數,分爲三班,輪流到院,每月逢一逢四逢七日爲一班,二五八爲一班,三六九爲一班,開學之初,按册分班,俟肄習稍久,由院長酌核各徒資性之敏鈍,學識之淺深,就其相近者,各自爲班,每班功課隨時酌立,宣示院中,俾講授之時,省更端而一視聽,庶於教者學者,兩有便益,
  一每日教習時候,上午九點鐘進院,十一點半鐘放飯,下午二點鐘進院,四點半鐘放學,四季一律,惟六七兩個月歇夏,各班每月到院三次,授以功課,在家肄習,以杜荒嬉,
  一每日到院謁師之後,同學中互行一揖禮,放學時亦然,
  一到院先理前日功課有未熟者再令覆演
  一授課時宜齊立靜聽不許擁擠爭前亦不許交頭接耳
  一學徒除習算外,如中外交涉事務,各國紀載,及近時西人所著格致諸書,每日擇簡明切要者,講示一二條,以廣見聞而裨實用,
  一立課程簿,院長立一總册,於各徒名下,按期注明,某日讀至某頁,講至某頁,演何算式,學徒各自備一册,帶呈院長塡寫式樣,與總簿同,
  一立功過簿,考察學徒之慧拙勤惰,與夫每日到院之早遲,通年告假之多少,由院長按期標識勘語,另立功過表,榜之院中,俾諸徒觀看,比較優劣,自相激勸,
  一肄習功課,最忌閒斷,諸徒以少告假爲第一要義,家中非有十分要事,不得告假,不得來院呼召,即來呼召,亦不輕放,如實有要事,須本徒父兄,先期來院告假,院中除年終放舘暨歇夏外,祇許放假三天,淸明端午中秋是也,
  一屆期隨班到院切弗参差,須遵所定時刻,違者記過,
  一諸徒中,如有人品不端,有他事故,有他嗜好,任意作輟,不遵約束,暨性不相近,萬難造就者,由院長知照司事,司事知照原薦人,立令出院,如以本書院約法太嚴峻者,不必來學,
  一算學爲古聖人六藝之一,積久愈精乃理勢之自然,院課中西兼習,固不宜守舊以自畫,亦不容逐流而忘原,學徒中如有意存蔑古,抑中揚西,議論悖謬者,從嚴訓斥,儻屢戒不,悛,即令出院,以杜流弊,
  一筆墨紙硯珠籌,概歸本徒自備,惟初學必讀之書,猝不易購,由本書院代購,於進院時收囘値價,倘有因事出院,不准將原書退繳,索還原價,
  一本書院公置算書圖噐,旁及各種西學書籍,以供生徒研覽,不准出借,外人不得來院抽看,在院肄業者,須由院長因材施教,循序漸進,學徒不得任意抽看,以防躐等之弊,
  一來學生徒,於點名時,給予憑單進院,年終各將原單繳院,無憑單者,即以閒人論,不准入院觀看,致妨功課,
  一每年新正開舘,年終放舘,悉視地方官開印封印日期,
  一學徒宜斂氣凝神,端視靜聽,謹言審問,挺坐卓立,闊步徐行,切戒浮躁疲苶二習,蓋古者保氏之職,六儀與六藝竝教,雖其法久佚,然當畧師其遺意,近時西人操身之説,亦有可採,非但整肅儀表,且於養生有益,至衣履亦以樸潔爲貴,不許污穢,亦不許染時下惡習,違者記過,
  一如有塗抹書籍,及損壞院中物件,責令本徒賠償,
  一學徒在外徵逐,詭稱到院,由父兄查告院長究責,
  一每日放學時候,同學中不得私約同逰,如有犯此者從嚴訓斥,
  一學徒非有要事,稟明院長,不得擅遣院夫出外,
  一凡爲學之道,眞積力久,方有心得,本書院所收學徒,三日一到院,兼課非專課,得力固自不易,如其從事有年,應否應試,須由院長發落,切戒欲速,各家父兄,欲以子弟相從者,須堅信此説,如不願者,不必來學,
  一學徒中有進境較速,不俟口講指畫,自能看代微積書者,將該徒拔爲班長,不必隨班肄習,以所出之缺另補,
  一本書院創立伊始,俟諸徒學稍有成,每月由院長命題考課,分别甲乙奬賞,以資鼓勵,
  一學徒必志趣堅卓,成就乃能遠大,近儒劉融齊先生熙載塾言第一則云,志於道,則藝亦道也,志於藝,則道亦藝也,故君子必先辨志,熟復斯言,可知所趣向矣,本書院之設,專課算學,以應時需,然特致用之一端耳,諸徒除輪班到院外,在家時,居三之二,尤宜研覽經史,以盡博古之長,窮極義理,以致實踐之功,講求經濟,以務達用之學,練習舉業,以爲進身之階,力圖精進,日新月異,無負本書院培植之誠心焉,

需才孔急


  容純甫觀察奉調歸來,總署徵入京,而鐵路銀行等議,皆不行,志士惜之,頃山西撫軍胡蘄生中丞,去年在商務局撥出常款七十萬欲興舉一切,而苦無大才堪任此者,頃電來上海道劉康侯,屬其敦請觀察往晉,總持其事,山西煤鐵之利甲天下,若能廣開地利,以次興辦必大可觀矣,觀察天下才,任此自優優,然天下大事正多,未識觀察能就否,

英人無理


  上海師範學堂,擬在徐家匯建造房屋,其地在馬路之旁,於是英國巡捕房,起而阻之,徐家匯去租界已十餘里之遙,而一帶馬路,皆歸英巡捕管理,已屬奇極,且我欲建房屋,于彼何與,而竟有阻撓之舉,此又事之更奇者也,夫香港開埠已數十年,而學校之設,依然下等,印度之民,半逮兵籍,斐洲黑種,困苦爲奴,彼蓋灼知夫學校爲人材之藪,慮中國之坐强,故從而抑之也,然英人之妬,固屬可笑可恨,不識袞袞諸公,于二千年之教宗,痛其澌滅,四萬萬之種族,懼其爲奴否也,其將攘臂而操萬丈戈耶,抑甘心于俛首受命耶,

美國 討論希臘


  西五月二號紐約喜羅報云希民欲叛其主是處有希臘報名押蘭地土其主筆罅士吐者招集旅紐約之希人,聯會商量國事,押蘭地士報,創於三年之前,是時其主筆罅士吐,由希臘來美國,罅士在其本國時,曾與其友罅利密交,肝膽相投,今罅利陞爲希腊首相,此報初出兩年,議論和平,每舉民主之政而褒羨之,末一年,則大放厥詞,常指希王之過失而攻訐無遺,責其好與土國搆怨,又爲丹墨國某輪船公司之大股東,又將戰船名菴佛者,改作花艇,又取公欵三百佛郎士,爲改制花艇之費,國債纍纍,所入賦稅,不足償息,其論一出,希民各抱不平,怨恨希王,希王頗知輿情不愜,値企列有事,希王即干預企列之事,以收民心,因希民素惡土國也,故希王之位,始能遷延至今,各國如有詞相責,希王必舉此謝過,蓋不與土戰,則王位必降,有人謂希人之欲叛,實謀之未熟,在紐約有希人維新之黨,自稱彼欲叛之策,皆成就於我美國焉,惟今日希駐劄美國之總領事,則解説曰近今紛傳希臘之民心,久有欲改爲民主之國者,皆子虛之談,至責希王濫用國餉者,盡齊東野人之語,其實初與土軍决戰之際,國人皆奉其君若神明,即守禦王宮之兵,亦出陣而助戰,此足證希民無反叛之情也,

代中國憂


  西六月,十五號香港士蔑報云,現美國牧師名李隹白者,欲在北京設一學堂,顏曰尚賢堂,教習縉紳子弟,教以化學格致機器文學,前五月廿七號,在上海捐欵,其意欲誘掖上等人,使其與西人相處,熟識中外情形,則中國變法甚易,今華人亦頗崇尚西法,議在尚賢堂內,設一大廳,以便中西人敘談,若有餘欵設書藏,任人借觀,設博物院羅列各國器物,冀中國人皆知變法之益,而知所振興焉,所聘教習,延請西儒,蒙中國朝廷允準,其教人規模,已呈上總理衙門評閲,舉華人爲總理,無論何國人,凡有新法,任其入告,捐款之人,皆可議學堂事宜,此學堂既成,約費十萬兩,然每年尚需經費,李君隹白,允年捐二萬兩,所捐之欵,擬暫置之香港上海銀行,現有四百滿員捐欵,蓋欲中國變法,必自其上始,其上思變,則下亦變,若風氣稍轉,中國之人,必不甘居人後者,有人譏李君作此等事,中國之王公貴人,必稱譽之,惟越俎代庖,中人之不自振拔益見矣,坐是之故,反恐中人無樂助之心也,然强聒不舍,迨可以見李君之心力矣,

法國 議開賽會


  西四月十三號倫敦朝郵報云法國上下議院於一千九百年,去法京巴黎斯開大賽會,美國聞之以為邦交所例當赴會是以戶部大臣欲在部中約撥銀三十餘萬兩製為奇器到時賚彼中鬭巧,法國亦預先有文知照美國,故該大臣一意籌撥, 按各國所開賽會,先則所費不資,而會期一屆,遠近來觀,幾成人海,因而茶樓酒肆,客店傭居,異常隆盛,且朝夕逰人,沽票登塲,所入之資,亦以千萬計,由此觀之,則賽會之設,實興利之一端也,

巴黎火刼


  西五月二十五號紐約巡差報云,五月五號,法京火災,以此次爲最慘,法國衙門,及民間舖戶,皆縞素哀悼,被火之樓,名姑蘭車勞地砵渣,富紳建之以爲宴叙者,樓深三百尺,廣二百尺,金璧瑩煌,兩旁陳列珍噐重寶,如五都之市,夜燃電燈,如同白晝,游人往來,購買器物,失火時,風勢甚猛,頃刻延燒滿樓,樓內有一千八百人,喧傳火警,人皆奔走,有墜樓而死者,有顛踣於地而被踏踐死者,有被樓墜下壓死者,有婦人被火焚其衣服倉皇而出,其身上之火,延及他婦衣服而共死者,有驚駭而死者,紐約地方官之姪女,與粤國公爵夫人,及其同伴者四人,在樓中立談,一聞火警,其姪女即奔,幸未遇害,餘三人己葬火坑矣,囘家神魂恍惚,家人訽其故,彼云,火中情狀皆不知,惟當火時,似有人執其髮而牽出,如在夢中焉,樓有八戶,火時人多爭出,塡塞門戶,須臾則全樓下墜,不及逃避,樓後有客店,被火株連,有一百五十人在窗戶逃出,餘皆入火坑矣,然此事甚奇,當樓初火時,有一巡捕長,聞火鈴震警,即策馬馳救,見有甚多無頭人逍遙於樓上,法總統之女公子名勞時,欲往此樓遊玩,至中途,覺心不安,遂往探其友,坐談未久,則火警喧闐,其不死於火者幸矣,有二女尼在樓中立談,見火將至,其少尼囑其長尼曰,姐姐今日共升天堂見耶穌矣,長尼曰,汝最竭力奉耶穌,何今竟不來救汝耶,少尼與長尼握手而别,長尼即趨出,適救火人洞穿牆穴遂得免,有一人聞火警,即入救其女,見女在樓趨出,尚有數步,始及門外,被火焚其衣,彼即入門救女,而門樓下墜,父子死焉,救火人不能近前,因燒死屍骸,穢氣難嗅,火熄後,將屍陳列,令人到認,形骸焦黑,有全體不備者,親屬甚難辨認,其餘化爲灰燼,不知凡幾矣,明日粤國公爵夫人之親屬,偕家人僕婢醫生到認,初見一屍,以爲夫人,辨認久之,似是而非,後醫生另得一屍,細騐其牙,始知此即夫人之屍也,蓋彼曾與夫人鑲牙者,有小孩沿塗啼哭,因其父母被火而死,彼孩遇救得免,女尼見之,而收育焉,另有屍骸百餘具,不能分辨者,由國家收其屍,而封以大墓焉,噫慘哉,

英國 欲聯與國


  西六月八號倫敦朝郵報接巴黎五月七號電云本報駐法京訪事轉奉駐俄訪事人報謂俄德法三國,似有聯盟拒英之意,事在三國政府,未審有實事否,但據俄京流言所播,隨在皆有此議,謂俄廷已密致書法總統,但聯盟之事,非俄首謀,本在德京相靈起議,然此等舉動,關乎數國之命,尚宜徐圖,雖此事若俄國堅持之,諒德法無不就計,而諸國並立,疑忌實多,兵釁一開,則燎原之火,未易撲滅,甚無取妄騰口說也,赫蘭國人,聞有此事,特揭公理,從中勸阻,使三國勿妄建議,惟德皇好武,賊人之心,則勃然而生,因謂我德立於今日,內外商務,尚待經營,水師戰艦,仍未足用,俟數年之後,我國堅船利砲,製造充積,爲天下第一雄師,庶可縱橫于地球內也,且吾仰念先王之鴻烈,餘威尚震于法境,前夕得諸夢兆,猶若以先王之服法者服英,此亦足見吾欲造國之心矣,前時英德合縱攻俄,宿怨未泯,惟俄今日蓄志制英,來約我國,第惜英國似尚不知俄謀,我國亦似不宜驟與俄爲伍况俄既為狼虎之國,今則與之同盟制英,安知異日俄不轉而制我,是今日之約,亦窞穽之謀耳,乃法京民士,聽此風聲,識時務者,亦多著論,謂法與俄本世仇也,以今日貪狠好鬭之俄,聯及我法,出而攻百度維彰之英,以亂歐洲太平之局,亦甚無謂也,乃各國近雖知德英兩國以事在非洲齟齬,積不相能,必至爭亂不休,然此亦德英二國之事,我法國正宜暫守局外之觀,何必無端結怨,聽俄德之指使,而與英爲仇乎,是自貽後患者無過于此也,且觀東半球之地,歐人視爲寶藏,故各國皆銳意東方,存得寸則寸,得尺則尺之想,將來安排東地,瓜分亞洲,非歐人主之,其誰主之,乃德人近且欲在非洲埃及康哥吞士符諸地,攙奪英人商務,務使英商在其地者不得逞,然後快于德商之心,又吞士符本德人到此創立爲民主之國,英與偶有交涉,德國必用全力保護,德人又常謂英人在非洲之南,欲有舉動,我德必糾合俄法以抗止之,然則歐洲諸國,勢成騎虎,互相猜忌,無禁攻寢兵之會,必多逞連衡合縱之謀,俄德法合約拒英之事,雖屬得諸傳聞,亦必至之勢也,總之我英多藏招忌,不圖所以固吾疆圉,保我黎民,其可乎,

蔑視我邦


  西六月二十六號香港士蔑報,載廣州省城電云,英君登極六旬之期,無論何國,皆有人在彼中演劇,遠抒賀悃,綠我英屬地,遍布五洲,英國商人所到之地,無不别開生面,此次國家有此慶典,我英人之在廣州者,應如何致祝也,乃有謂宜在沙面建坊建閣以壯觀瞻,並使後人一望而知大典之所在,或則謂踵事增華,最難爲繼,不如守父母邦人之舊,照例張燈鼓樂,懸綵放砲,並演放煙花,以爲歌舞太平之象,便已足矣,我國人今日得之安商業於此者必有以致之此尤大德之不能忘也溯自一千八百三十七年之前,我英人曾有商人來此貿易,奈地方官曾不爲禮,民情兇悍,時有戒心,至有將所懸商旗搶去,迫得將商業移駐澳門,徐圖復業,時則正值英大君主登極之初也,越三年後,由英廷特調兵艦數艘,不數日便攻破廣州省城,然後定約通商,議分沙面地以為租界,此時沙面不過一水國已,我國商人,竭力經營一二十年,而地勢遂壯麗如此,西人旅寓其中,至歎爲極樂世界,顧自六十年來,英人來此貿易,省中爲之改觀者屢矣,若再越六旬之後,不難盡爲我丕變而屬於我有也,

地震餘談


  西六月二十八號香港士蔑報,載印度郵政局來函云,是月十二號,印度迦勒喇他埠,地震至五咪里之久,勢甚簸宕,該地樓房屋宇,多致坍圯,聞壓斃士人十二名,傷者無算,惟歐人旅寓其中者,皆安然無恙,其地有天主教堂屋頂鋭處,計高有一十五尺,却被振落,其餘各處之教堂舖屋,雖未至於倒塌,然丹青損落爲已甚矣,若地中多震半時,該地實不堪設想,查此次地震,實不如前,惟初震在日入時,故人在屋中者,均慌忙失措,携妻挈子,奔避他處,婦女中有走至中途,感風墮地,再越十五咪里之久,震動愈甚,人聲愈覺鼎沸,火車在路上開行,亦爲傾側,目擊情形,深堪憫痛,

德國 詳論支欵


  中國賦用 續二十五册柏靈益哥報
  上文已將中國進欵原委,詳論明白,請將其支欵再詳論之,查官報所錄各省解往北京之餉銀,瑣碎難紀,譬如江西第五期分撥之餉銀,解往北京,以納地稅,其餉銀多是着二候補官親身提解,至北京投遞戶部限期三十日至六十日交清,或紋銀,或滙單,滙單則任寄何人帶往北京,轉致戶部,惟是中國成例,仍托候補官員,親身投遞,與提解無異,此二員提解之費用甚大,每銀五百兩,須支解費二百,可見其解費之大,占十份之四也,又各省之支欵,似歸地方總局管理,其局名或稱善後局,或稱海防,善後之名,因平髮匪而設,海防之名,因禦外侮而設,此局總理,多以布政兼之,而協理其事者,實候補道一二員耳,上言北京戶部衙,與內務府,每年共收各省稅餉一十九兆四億七萬八千兩,此是北京之定例,而此欵之外,另有以下各欵,爲朝廷向各省支取而用之數也,一爲海軍衙門經費,二爲主持天津鐵路經費,三爲遼東各省海防經費,四爲甘肅新疆邊防經費,五助貴州雲南陸軍經費,海軍衙門,爲近年新設,管理者多以直督浙督兼之,而名遂有南北洋大臣之别,自北洋水師喪敗此海軍衙門停辦惟中東未戰以前北洋倚之為長城每年經費甚大多取自鴉片釐金曾取浙江釐金四十萬兩,江西釐金三十萬兩,湖北釐金三十萬兩,又浙江之監釐三十萬七千兩,總共一百零三萬七千兩,爲一年之支欵,大約此三省之外,尚有取之者也,查每年海軍衙門經費之總數,除購買戰船之外,不下五百萬,而今海軍停辦,則此五百萬之費,可以省却矣,又聞中朝有志創設鐵路,先築北方四省,次及各省,今已在開平煤礦,與天津之間,築成鐵路,擬向各省,每年抽銀五萬兩,留爲築路之公欵,以十六省而計,每年共集欵八十萬,惟遵此策者,祇有十數省,其餘尚未允從,所集之款,交與天津通商大臣支理,今天津與北京相聯之鐵路,由此欵支出,又欲續其路而至滿洲,亦以此欵爲之,以八十萬兩之欵,盡爲築鐵路費,每年祇可成路三四十英里而已,至滿洲地方,不能自給,各省會與洋關,每年須供應一百八十四萬八千兩,新疆囘部,又爲中國戶部之苦任,因此處進支之數,與甘肅省進支之數,互相通融,故其數皆歸甘肅巡撫支理,近數年來,每年撥助新疆之欵,約四百八十五萬兩,其中有二百五十八萬爲教化保護所需,其餘則爲甘肅之費用也,又查今年因囘匪作亂,更費國餉八十萬兩有奇,西南三省,若貴州雲南廣西,民貧土瘠,所出之稅,不足爲本省之需,雲南自賊亂而後,每年向其鄰省,若四川,若湖南,約分撥銀五十萬以助公費,貴州更甚,每年求助於鄰省七十五萬,四川供應三十二萬,上海關又供應四十三萬,廣西之貧,雖不至如是之甚,然每年亦欠三十四萬,今請將通國各項之欵開列於後,閲者須知此爲近來之數,試舉一千八百九十三年之支欵以爲例,合上表明之進款八十八兆九十七萬九千兩,實無不可抵以下各項支銷也,一支旗兵兼內務府之經費銀一十九兆四億七萬八千兩,一支海軍衙門經費銀五兆兩,一支南洋水師經費銀五兆兩,福建廣東水師學堂經費,皆在其內,一支砲臺海防兼西法陸兵經費銀八兆兩,一支防護滿洲經費銀一兆八億四萬八千兩,一支助新疆經費銀四兆八億兩,一支助雲南貴州廣西三省公費銀一兆六億五萬五千兩,一支攤還國債,連利息銀二兆五億兩,一支建築鐵路經費銀五億兩,一支修整黃河及各項國家工務經費銀一兆五億兩,一支洋關官俸,並燈塔魚留艇各項經費銀二兆四億七萬八千兩,一支各省公費並兵差人等經費銀三十二兆二億二萬八千兩,總共支銀八十八兆九億七萬九千兩,以上皆來信之言,信末另附各省進支之數,並浙江釐務之章程,但以篇幅太長,是故本報撮其要領而登之,料無不足以供衆覽矣, 未完

日本 討論德商三則


  西六月九號內閣官報云,德國商務,漸次暢發於亞洲者,蓋以英攬東方之利權已久,故欲於商業上爭之者甚切也,英國工商各會既屬望於極東諸國,需要之物産器用,而德國之製品,蒸蒸日上,幾欲奪之,且多派調查委員等,逰歴香港諸地,訪察英人之貨物,如種種之毛布等,及帽子洋燈洋傘洋紙石鹼麥酒錠之類,將欲驅逐英原有之産物而祧之,故近日日本與德國皆能與英競爭進步,然則中金之輸入,向歸英國之專有者,恐此後輸入額之半部,幾爲德國所占矣,
  我日調查委員覆報云,德國商業於亞洲,其所以暢達之故有五,德國之輸入口貨品,比諸他國其價値特廉,一也,英國製品,本極精美,然不盡合銷售者之嗜好,德則期於合用,非可有可無者比,二也,西曆一千八百七十三年以來,銀價陸續低落,永無起色,此爲機會,三也,德國自貨物出產之地,至船積港口,其鐵路運費取値甚廉,四也,自德國諸港口至香港,其貨船之値,比自英國諸港至香港較爲廉省,五也,
  又據在香港法國領事署調查者覆報云,德國之初開,關係於此極東之邦也,自漢堡照二原字知文何錄所出指未始,其他諸港之商業者,多種種動作,以許多利益,供犧牲禱祀,以期將來之好結果也,而其耐忍之性,與巧智之力,漸次推致,足以排斥英法輸入之日用貨品,及上等出産货品,而以其商品運售於中國矣,德國商業家,復派遣多人,皆年力富壯者,學習華語,研究華人所用物之貴賤,及買客之嗜好,此爲精密之調查,至其少解廣東語者,則請粵人代理其業,漸次推廣其商業焉,

各國 島地陸沉


  西五月二號紐約喜羅報,頃接士殿五月一號來電云,近西印度歴活海島,地忽裂陷,先一禮拜時,地已微有動搖,至第二禮拜,動甚,迨四月二十六號,地中有轟裂聲,裂開大痕,樓屋下陷,後裂痕遂合,死人無算,左右電線均斷,鄰境無到救者,葢該島當赤道甚熱,常有地陷之患,今則由北至西皆陷,島中人約有八千,皆死焉,該地丁方約有四十七米之長,水土甚佳,當其未陷時,山上之泥,常有裂痕,察其裂痕,乃前時之火山也,島之東北方,尚有英商約三萬六千七百人,然此處幸獲無恙云,

助築鐵路


  西五月十九號柏靈益哥報云有西人名士灣者問於印度之總督曰去年六月間某大臣代英下議院並印廷囘覆英印商務局之信曾允許發出國帑以爲測量築路之費由印度築一鐵路經過緬甸暹羅而至中國,名爲緬暹華鐵路,今印廷果如何而踐此言也,印度總督喊未路侯答曰,某大臣所覆去年六月十二號商務局之信云,如有富商設立大公司建築緬暹華之鐵路,其在印度邊界內之一叚鐵路,所用經費,印廷願助之,餘外各叚,不願助築也,八月間商務局,復致書於印廷,請其裁奪,近日印廷囘覆求免動印度支進款,直待他日鐵路公司,果經費不足,此時商量彌補,未爲晚也,

農事 蠶業大會


  西四月六號東京又新日報云,本月十二號,業蠶者於那珂多度郡役所內,設置事務所,開香川縣蠶業大會,凡蠶業學校,蠶業同志會,皆會集於此,以考論蠶學之進境焉,

水産賽會


  西四月八號東京又新日報云,日本定於九日開水産博覽會,聯集天下種種族族水産之物,以攷其生産致用之源,究其工作製造之理焉,凡國中每成一會,則工藝必大更新製,蓋聚天下所長而取之,各就其短而去之,故雖費巨欵,而所益良多也,

樹判榮枯


  西五月一號紐約農人報云,農夫依乎掩希勞者,種果樹二株,有一株黃落,有一株榮秀,夫下肥同,灌溉同,何以榮枯互異,於是細考之,再植數株,離地甚寛,植數株離地甚密,種既久,離地寛者易生,離地密者難生,可知凡種果樹,必須要離開,若太密,則互相爭吸養氣,必有一樹枯者矣,又樹初種時,須用鐵枝護之,使其不受風搖動,致傷其根,若依此法,更易成功云,

種植格致


  西五月三十一號倫頓農務報云,蓋聞人皆相聚而言曰,溯自六十年前,農人種植之法,殊有今昔不同之變矣,皆由老農及學堂究心攷察種植格致之新法故也,目下種植失收者,各有所因,如能依格致新法,留心種植,成功易而收效捷,可知格致新法,實有大造於農人也,今俄國印度美洲粤大利洲,所有農人貨物,相通我英之市場,俱由在六十年前變法之故,往昔各國商務,不相往來,因鐵路輪船未通,是以百貨盈積,難以轉相販運,壅滯情形,而百物棄遺者多,但各農家,欲知農務格致之法,及種植成功之益,須究心農務格致之書,如能盡心考察,今尚未晚也,然世俗每視種植之事,非為上等之業,惟此工業,為世間一日不可缺之事我英國勸農種植之際業此農工之人,約有一兆有奇倘農事不興賦閒之輩更不止此,計我英農家種植資本,總共約一千兆圓有奇,倘農家不舉行新法,是徒負格致師一場美意也,現吾英農事雖蕃,而猶有許多用物,仰諸他國,雖然創法雖善,仍未能盡收其效,由於農家未精用格致之法,非格致新法之害農家也,又有等老農老圃,泥守舊法,未能從事格致之書,不獨農家惟然,而工藝家亦有此惟不信格致新法,定然固執舊法,不察土宜不究播種,至培植雖多,而竟功亦少,嗟怨誰何,然農圃亦是上等良民,有功於世,業種植之工,雖則艱辛,爲世間一日不可緩之事也,業農一途,亦有識力,諒必多見多聞,若加之以格致新法,相助其成,其利可勝道哉,但農家雖有識力,見聞亦廣,而忽畧格致新法而不講,舍土宜而不察,雖老於農事,終難收其捷效之功,近日各老農,漸知格致新法實有益於農事,故學習士宜播種之法,分類攷之,雖然,英國常時攷察種植之法,而農人每受其損,又不能並駕各外邦植法何也,因不遵依練習格致新法而行之故,假如外邦牛奶油,及各麵粉各植物,至吾英市場,俱能取悅買家,惟吾英植物,不能望其踵背者,皆由外邦用格至新法以種植,是以百物駕乎吾英之上,試思此六十年中,皆依此新法施行,若大路然,是以外邦農家成功之效,較勝於英也,試觀他國平日攷察種植新法,偶獲一得,立沛施行,試釋種植格致之義,凡格致種植之法,專心誠意,不使外務紛馳爲美,假如一化學,二植物之質,三植物之體,以上三事之內,又分數十類,攷察之法,非僅此三事而已,近數年來,英國家亦開設許多農務學堂,專爲攷察農事而設,於是英君主即位以來,名播各國者,因設此農務學堂,攷察種植新法之譽也,初英設農務學堂,專欲民間洞悉種植新法,收效之功,惟農人欲通曉格致種植新法,必須先事此,一土質,二養氣,三性物,惟能曉此三事所宜,在於攷察物性爲最要留心之事,物性之內,又有數等學問在其間,前一千七百餘年,有一德國人名希文,斯時攷察植物之性,最喜水濕,此學曾親而騐之,曾將礬質小樹兩株,其一以水植之,其樹秀茂,其二以土植之,亦茂盛,水植之樹,權之加重,土植之樹,權之不及,水植者之重,如此,水植重於土植,可知植物之性惟喜水濕也,斯時世間未知養氣如何,又將水植樹枝,及土植樹枝,每裁一枝測驗,惟水植者,水汁多於土植者之汁,可知植物藉水爲養,賴土爲培焉,當此之時,化學一理,各有未諳,又將菩提子樹籐,剖而攷之,其籐吸引水養,植物非水不生,從此各人留意攷植物之法也,至植物一事,非惟獨水可生,亦須藉數項以養之,夫植物必賴陽光炭氣而生,凡樹葉感仰陽光,其葉內有細微之氣管,其管要用顯微鏡方能見之,所以葉管仰吸炭氣而入,吐放生氣而出,是以茂盛,夫然,可知水土能生植物,仍藉陽光炭氣養氣數種方能發生倘植物無此數種以生之如人類之無糧也此攷察是前人名司呵特地疎沙所出,倘若將植物之內梗,以火燃之,細心察閲,煆之將盡,其五金之質,共聚其餘燼之中,惟前時有一老農據説云,五金之質,從土而來,而土質由肥料而來,自後各究心家,誠意攷察,然後知五金之質,確傳入植物之體,非農務化學,難以助成攷察之精,於是一千八百零四年,是以司呵特地疎沙,出一新書,名農務學之書,後九年,有英國侯爵名爹衛,在國中王公學院衍説化學種植之法,嗣後將其議論,刊印成書發售,欲使舉國之人,皆知新法,及至一千八百三十四年,農務之學,將次興盛也,又閲數年,有一法國農學師名寶臣吉,於是將各植物親自攷騐及至五十年後,國人畧知化學植物之益,斯時英女主,尚未嗣位,惟初攷騐植物新法學堂自農師寶臣吉始,是時惜民間尚未寶心志向斯學,又論國家欲設立學堂,皆要取法農師寶臣吉之規模,其中有化學種植學,及各雜項格致之學,另有曠地一叚,使學者植物其間,及用各肥料輕重之法,又兼牧畜其間,以攷察其何以蕃滋碩大,惟此等學堂,以德國爲最多,美國次之,此等學堂之費,由皇家諭各省國庫發給,每年約費英金三千鎊,亦有等民間善士自捐貲財,興設農務學堂,以利農家,至一千八百四十三年,英女主嗣位之歲,始興農學,又諭民間考察植物之肥料,是時農民口碑載道,咸頌英主勸農之善政,現英國農家製出肥料,每年約用一兆墩,値二兆鎊英金,惟美國肥料局,較多於吾英國云,

工事 海底鐵路


  西四月二號紐約格致報云,美國亞利蘭省,卑花士埠,有富商欲在海底築鐵路,往英國蘇格蘭,以便運載貨物,郵寄書信之用,如今由卑花士往蘇格蘭陸路,須十三打鐘始到,若改由水底鐵路,祇須四打鐘可到矣,

新式火車


  附图
  西四月十號紐約格致報云,現英屬奥大利鐵路,將火煙車頭,改爲新式,今地球中,推此車式爲最新最捷,車有四輪,每輪分四截,每截有機撥輪而行,北方公司所製機器,不過有加倍之力,或三倍力,今之新法所製,更有四倍之力,每打製能行八十五咪路,能引重五百墩,車上水鑊,可載一百九十五磅,士點氣鑊內,丁方廣五十七寸,烟櫃一百四十二丁方尺水鑊內水喉,共長一千六百八十六丁方尺,燒火爐,三十一丁方尺,撥輪機器,丁方十八寸半,撥輪鐵條長二尺,車頭重六十墩,此車乃倫敦機器師所制云

機秤運煤


  附图
  西五月二十號紐約格致報云,今有一新出起煤炭機器,不用人力,一日機器師到煤炭廠,見工人起煤甚艱苦遲鈍,故特創一機器,以代人力,雖機器資本甚重,然省人力,又不用多置煤炭鏟,且無遺漏,用人力則程功緩,用機器則程功速,我美國俱用煤製器,所以起煤機器最大利也,紐約埠水喉公司,每日用十一萬兆卡倫水,每日用煤一百二十墩,必至用足一百三十墩,因起煤時有遺漏,如機器廠不近水,可以築一尋常車路運之,起煤機器置於岸上,設有天秤,能左右移動,天秤下,用鐵線懸一鐵桶,此桶能上下開合,桶有重力,故不搖動,半點鐘可起三十墩,在紐約內河,有一電燈局,用六架機器,每機器有二千五百匹馬力,水鑊三十六具,每水鑊二百七十五匹馬力,此爲最大之電局,用人力起煤,不如用機器之速,天秤用鋼製成,上有四小輪,能使其桶或近或遠,此圖一之式也,圖二即指明鐵桶起煤到煤倉時劈開桶底卸煤之式,圖三乃指明鐵桶起煤,扯在天秤之式,初出時,頗遲鈍,後略改之,靈捷適用前則祇置在一處,今則離碼頭八百尺,亦可以運之,八千墩煤,頃刻畢起,天秤下之桶,更能射遠,雖隔十丈,亦能將此桶射過彼倉以卸煤,今人建樓屋,亦多以此起磚瓦木石,在山林內伐大木亦用此機,改去鐵桶,以運大木,廠中運機器,亦多用之,煤礦穴深數十丈,亦用此機器起煤,誠大用矣,

船機濾水


  西六月九號香港士蔑報云,現耶勞機器廠,考得新法,蓋因近來輪船行海上,鹹水者多,惟用鹹水灌於水鑊,妨其失事,如水鑊之細者,用鹹水更險,該廠機器師,特用鹹淡水灌入水鑊,另設機器,考求數次用鋼作水鑊水喉,喉內闊一寸零二,鹹水成鹽易於塞閉,後改用喉闊一寸,作水雷船,每日行八打鐘,水鑊俱用鹹水,行一月之久,水鑊便爲鹽積裂爆,今乃出一新法,設一喉,由海引水入水倉澄淨,革去鹽力,然後引入水鑊,無積鹽裂爆之患,

商事 芝罘貿易


  芝罘山東地方近威海左右
  西四月二號日本內閣官報,得駐芝罘領事,久水三郎報該處貿易景況云,明治二十九年十光二緒年二十月,該港之貿易,總計一百七十萬六千八百十三兩九錢六分,其中入口一百廿八萬八千六百五十兩五分,出口四十一萬八千一百六十三兩九錢一分,區分內外貿易,屬內國内谓日本貿易者,輸入二十七萬一千八百八十八兩四錢,出口二十七萬七千六百廿一兩五錢九分,合計五十四萬九千五百九兩九錢九分,屬外國貿易者,輸入一百一萬六千七百六十一兩六錢五分出口十四萬五百四十二兩三錢二分合計一百十五萬七千三百零三兩九錢七分,比前月入口,增多二萬二千八百二十四兩五錢二分,輸出增多四萬九千一百一十二兩六錢三分,合計增七萬一千九百三十六兩有奇,此埠輸出之貨,以蠶絲野蠶爲最盛,昔外國市出繭綢最繁旺,雖棧倉貨物山積,頃刻即盡,陸續向産地取囘,常至數萬包,本年貿此者大減,祇二三千包耳,其故雖繭商亦不自知也,○外國輸入計一百零一萬六千上百六十一兩六錢五分,比前月增七萬零一百四十七兩有餘,各地輸入中仍是上海占額獨多,爲六十八萬四千餘兩,占外國所輸入者已過半,次香港,二十八萬七千餘兩,次浦潮斯德,二萬餘兩,次我日本,一萬五千餘兩,其餘朝鮮,僅二千餘兩,從來入口之貨品,我國居第三,此次以浦潮斯德入口貨品增進,降居第四,蓋浦潮斯德,本月輸入之昆布頗多也,金巾之類,輸入者合計二十六萬一千九百餘兩,比前減七萬四千餘兩,各種金巾最占多額,美國天竺布二萬三千五百三十五匹,價七萬六千六百零五兩,美國製綾金巾一萬五千一百二十五匹,價四萬五千三百七十五兩,紡績絲英國印度日本三種,合計一百四十五萬七千七百五十五斤,價二十六萬二千三百九十五兩九錢,比前月增七萬二千一百餘斤,內印度所製最多,上海香港兩地,多二十八萬二百斤,我國所製,比前月多十六萬六千餘斤,由上海香港輸入紗羅天鵝絨毛繻子之類,合計五萬六千餘兩,比前月增一萬八千餘兩,銅鐵鉛錫之類,二百三十五萬六千九百餘斤,價五萬九千六百餘兩,貨減五萬餘斤,價反增二千餘兩,至於製品,如銅鐵絲,銅鐵釘,及窩眼鋼等類,比以前無甚增减,唯新舊鐵鋼鉛錫等,畧減少,氷白赤三種砂糖,合計二百萬九千八百餘斤,價八萬五千七百餘兩,內白糖二十八萬四千餘斤,爲上海輸入,餘皆來自香港,近增九十萬斤,上海輸入美國石油四十一萬四千罐,輸入昆布二百六十三萬一千六百八十七斤,內一百八十六萬五千餘斤,其餘七十六萬餘斤,爲我國所輸入,殆未及浦潮斯德之半也,鴉片煙近來雖減,尚有三千六百八十七斤,價二萬三千九百六十八兩,上海輸入顏料,一萬六千餘兩,雜貨二萬二千餘兩零,○內地輸入,合計二十七萬一千八百八十八兩四錢,比前月減四萬七千三百二十三兩,內地輸入之額,仍是上海最多,爲十五萬九千餘兩,次則汕頭,四萬一千餘兩,次廣東,三萬二千餘兩,次牛莊,二萬餘兩,自厦門福州寧波天津,皆萬兩以下,輸入貨品中,紙類爲多,上下等紙,合計五十七萬餘斤,價三萬八千餘兩,比前月減二十餘萬斤,砂糖類常居內地輸入品之首位,本月減退,僅十七萬四千餘斤,價七千七百餘兩,得前月十分之一,蓋爲香港所製之輸入品壓倒也,上海輸入棉花十七萬九千餘斤,價二萬一千餘兩,上海紙類比前月減三萬餘斤,士布四萬八千餘斤,價一萬九千餘兩桐油十九萬九千餘斤,價一萬三千餘兩,絹縀各物,二千八百餘斤,價一萬八千餘兩,以上皆上海所輸入貨也,汕頭金紙二十三萬三千餘斤,價二萬九千餘兩,福州茶千餘斤,天津開平石炭,九百五十墩,價六千餘兩,牛莊野蠶,七千餘斤,價七千餘兩,屑絲三萬七千餘斤,價九千餘兩,本月內地輸入概有減退,○外國輸出合計十四萬五百四十二兩五錢二分,比之前月增二萬九千三百餘兩,而香港爲最多六萬餘兩,次浦潮斯德四萬六千餘兩,朝鮮僅八千兩,而浦潮斯德之輸出品,亦爲驟增,麵麴爲最多,二十八萬八百斤,價一萬四千四十兩,此品本月始輸出,因浦潮斯德漸次寒冷,留此地之華人,用以釀酒,以供隆冬之用云,木棉衣服,及皮衣,比前月俱減三千餘兩,中國靴一萬二百足,價三千七十八兩,豆粕前月始輸出,本月三十五萬九千四百斤,爲浦潮斯德之軍隊馬匹之秣料也,朝鮮近日頗有增進,雖無昔日之旺,而是月共一萬一千八百二十七兩,比前月增八百八十餘兩,絹縀物,三百四十二斤,繭綢六百二十六斤,紅棗六萬四千五百六十斤,棉花四千五百五十斤,雜貨千九百餘斤,印度紡績絲一萬二千三百斤,白砂糖一萬一千五百餘斤,○內地各港輸出總二十七萬七千六百二十一兩五錢,比前月增一萬九千七百四十八兩,餘各地出額,最多者,依然推上海二十一萬二千餘兩比前月增八千餘兩,次汕頭一萬八千餘兩,厦門一萬上千餘兩,牛莊一萬五千,餘兩,其餘各地皆不過萬兩,廣東寧波鎮江天津,皆無甚加減,輸出麥稈眞田,合計三萬九千九百十七斤,價十一萬六千三百七十八兩六錢,比前多四千二百餘斤,輸向日本者一萬三千四百四十七斤,經上海往外國者,三十二萬餘斤,豆及素麵之輸出,異常增進,各地運向上海各港者,九十三萬六千六百三十斤,價三萬七千四百六十七兩餘,若輸出向浦潮斯德朝鮮各地者,合算一百七十萬七千八百餘斤,價六萬八千餘兩,過前月一倍,以上野蠶絲黃白生絲及屑絲輸往上海廣東等,合計五萬四千四百餘斤,價三萬五千餘兩,比前月稍加矣,繭紬之輸出,合計八千六百餘斤,價一萬四千三十餘兩,輸往上海,最多四千九百餘斤,往日本二千六百餘斤,豆粕合計一百三十萬四千餘斤,價一萬一千餘兩,內往汕頭者,七十五萬餘斤,往浦潮斯德者三十五萬餘斤,往日本者,二十一萬餘斤,紅棗黑棗輸出內地,七十一萬一千四百餘斤,價一萬九千二百餘兩,皆運往香港朝鮮,及浦潮斯德者也,是月與日本之貿易頗減退,比前殆減五分之一云,

茶商須知


  西四月十五號神戶又新日報云,美國上下兩院,已商定禁止入口粗茶條例,于西五月一日頒佈施行,

德興織造


  西四月二十八號倫頓商務報云,德國柯士卜商務局,呈列德國棉花興旺情形,查得去年底,柯士卜埠,共有紡紗廠十四所,內有紡紗機器六十四萬一千九百六十五架,已開機者,有六十三萬四千八百五十架,是年生意之盛,通年彙計實過歲首之所望也,有數處紡紗廠,初買棉花未足,及至八月間棉花忽貴,致受損折,故歲終清結之時,知各行盈虧不一,乃自然之理也,又是年物價,足稱行主之心,因上半年所存之貨,盡行銷盡,後亦陸續通流,至於織布各廠,遠遜紡紗之盛,其上半年已覺不佳,惟下半年未知耳,此處各織布廠,共用機器一萬五千六百三十三架,較上年增多七百三十六架,近年德國增置織布機器甚多,故棉紗因而暢銷,而價值亦昂,於下半年尤甚,且棉紗布疋之時價,皆無實耗,以致各家行主,把握不定,故織布之家,因虧本歇業者甚衆,若商務局不早爲整頓,誠恐其弊更不可問也,

礦事 論礦獲利


  西四月三號英國礦務報云,現有一礦,在牽尼地方,闊約英尺一千零八十尺,長三百尺,現鋤其地面,方約千尺,所出之鐵極佳,初開時,見有水晶甚大,徑約二十餘尺,如再開下,或不止云,現開至二百七十餘尺深,所見如此,後必獲大利矣,

金穴同開


  西五月八號倫頓眞實報云,現印度與烏絲倫之金礦甚盛,我國公司集股,使礦師往察奥大利之西,其金不及此二處,一千八百九十二年在,鳥絲倫採金,一禮拜之久,得金一千一百三十兩,現不過初出耳,若歷年久則更多,該地不獨産金,並有白鐵,在此開礦,可獲厚利,前三年時,有一武員帶兵到此駐防,見礦苗極盛,彼則集股一萬五千分,共集銀一萬五百鎊,人皆樂助之,英國礦地,以此處産鐵最佳,英屬卡林備亞商人,亦設公司往採,皆武員總理其事,又接到新加坡來電云,現新加坡有一石礦甚大,其石色甚佳,礦地之西出石,於別石不同,是以礦師將此石搥碎,即見金甚多,金質結實,將來新加坡之金礦甚盛矣,

格致 海電原起


  西四月二十四號紐約格致報,錄行舟閲報所刊昃臣君來稿云,電線傳音過海之事,創自何人,實難確據,有許多國爭掠其美名,但細審之,其美名當歸與一俄國格致士沈馬凌君,時在一千八百零七年,或零八年之間,此人試煉電學,心中生疑,以隔電之物,包遮銅線或可通引電氣過水中,乃如法爲之,果能隔岸,以電火而焚炸火藥,後於一千八百一十五年,逰歴法國,復用前法,能隔斯吾河而焚火藥,其事一揚,格致家多爲之感悟,即時悟出焚藥之外,另有大用,數稔後,沈馬凌君獻策於俄廷,創短電線於困倫士達,與彼得羅堡之間,俄廷果從其策,而賜之權,至今年遠代湮,難考其何故,此法尚未盡善,後有阿爾蘭人旅居印度,聞沈君之志未遂,乃自試之,此人以醫爲業,名梳爾士,在印度之卡路咳打,以銅線外加棉線而護之,其棉線外,復加巴麻油調煤炭末而槳之,於是果能傳遞消息於哭厘河之兩岸,一千八百四十年,英官血士端君,教下議院定計,在答化卡厘士河設電線,但無成議,至十年之後,繼梳醫士之志而起者,則爲美國人摩士君,在紐約急環那島,與守禦園之間,駕搭電線,故今摩士能製電線之名,傳作常談,至一千八百四十四年,血士端君從停泊之船上,以電傳消息於亡步路燈樓,二年後,委士君設一電纜而通過砵士茂合波,英國河名此舉特欲鼓舞英法二國之間聯以電纜也,當時美國人亦不怠惰,因一千八百四十五年,衣沙干爾路,在科李與紐約之間,設電纜一條,約長二里,迨冬天嚴寒,被冰撞碎,一千八百四十七年,有企利云君,在紐遮斯某小溪,以鐵線而代銅線傳電,又用吉他怕茶樹膠,而代巴麻油等料,覺其保電之力有增,隨後一年,以同法設一電線於紐約與遮斯城之間,甚得妙法,英國伯爵怕馬士頓聞之,在下議院宣言於衆曰,後來將用兵於印度,倘在印度欲得决戰之計,則曰容我打電音往英國請問兵部而後定奪也,不數年後,此言果騐,因其法愈推愈廣,精益求精,以至英法兩國相聯,以電纜置於海中,其電纜之製法,內為銅線四條,扭成繩樣,厚蓋吉他怕茶樹膠二層,外皮復加粗鋼線十條爲之甲,每英里之長,約重六墩,放入水內,能經久不壞,而電氣亦不洩,此乃傳電過海之大概來歷也,

寫字滅跡


  西五月八號紐約格致報云,現有新法寫字於紙,使其乾後無字跡,另以法加熱,或加光則其字自然顯出,其所用以爲墨之物,蓋有多種焉,一以濃鉀養水寫之,便無跡,遇大熱即顯出,二以輕四淡綠十五分,水一百分寫之,乾後無跡,以小熱熨之即現,三以銅養淡養五開水甚多寫之,乾後遇熱則變紅色,四以甚淡之銅綠二水,可得無形之字,若遇熱則變黃字,五以銅溴開水,微加酒寫之,無跡,加小熱即顯,離熱則字跡復不見,六以硫強水開水寫字無跡,遇熱則變黑字,但此法能傷紙,七以檸檬汁葱頭汁椰菜汁寫之,無跡,遇熱即顯,八以金綠寫之無迹,見光久之,即視,九以銀養淡養五,開蒸水一千倍寫之無迹,見光則變現稷色字十以鉛霜開蒸水寫之無跡一遇鉀硫養二,或鈉硫養二之水,即呈黑色字,十一以五棓子水寫無跡,復以青礬水淋之則現黑字,另方法甚多,不能盡述,然此各法,第借寫字以見效,另有許多妙處,若染料家畫像家,變通其法,其所用更無盡也,

生氣養體


  西五月十二號紐約格致報云,美國有醫士名雷士者,謂人常住一處,所吸生氣已少,必要往山林中住二一月,多吸生氣,乃無病,人之氣質弱,最妙在山林中吸生氣,上古時人,地廣人稀,生氣吸之不盡,故人皆壽,今則人多地逼,生氣不足用,故須在海邊,或山林中吸生氣,人之吸氣,皆由肺管,人煙逼稠之處,則濁氣必多,故肺管吸之,必至成毒,故宜多吸生氣以滌肺管也,然古人建屋,不避卑濕,感其濕氣,日久致傷筋骨,惟濕氣亦能醫病,今英人之內傷者,多遷在濕氣地方居住,潤其肺管,傷者易愈,一千年前有醫士醫一病人久不愈,醫士到其住屋考騐,知該處地不潔,乃命之入山林居住,令多吸生氣而愈,今之醫士,皆考驗氣候,海上及山上之生氣,皆能衛生,若人有病,游於海中,能令人神智淸爽,蓋人之能生,皆由清氣,若吸濁氣多,則成疾病,凡人面色黃瘦者,到山林中,多吸淸氣,使滌其肺管則愈矣,歐洲之富人,當夏熱時,築屋於山林,或海邊,住數月,吐納生氣,而身自强健,南美洲及奥大利氣候勝於英倫,因太平洋常有生氣吹來,換去濁氣,淸氣之中,以不燥不濕爲佳,人之吸氣,不獨五竅能吸之,微絲血管亦吸之,若多吸生氣,雖飲食不豐,而身體自壯,凡地方煙戶逼稠者,多有濁氣騰於空中,醫士曾用玻璃罩吸貯,用顯微鏡視之,有無數細點,此是病種,如身體弱,氣管吸之,遂能生病,瘟疫之症,每起於湫隘不通風之地,若多吸海風,自不染矣,如携孩子在山林海邊游玩,令多吸生氣,疾病必少,十數齡之女童,令其多吸生氣,多習勞,至爲婦時,自易於孕育,生氣雖由地球出,有時被濁氣混雜,各處不同,故村鄉城市,初到時,便知其氣候不同也,有時移居他處,則體甚不安,因其所及之氣不同,人每吸生氣,而全體舒暢,自能却病,由濁氣而換淸氣,則脾胃必爽,試觀野人在山林中,能健步,能強食,能長壽,多吸生氣之故,昔有醫士擒一野人歸,與以飲食,不能大嚼,非野人不欲居潔浄屋宇,因氣候不同,後住稍慣,則飲食饕餮矣,昔又有英人士顛尼,帶兵到亞非利加洲,考察地方,厚待黑蠻,黑蠻亦愛之,黑蠻酋長,延之入坐,士顛尼携黑蠻出在英屬地居,飲食居處,與士顛尼同不久遂死,可知其氣候不同,若放之在山林,則未必死,士顛尼再入山林,見黑蠻酋長,後見氣候不同,而體不舒暢,遂出,可知人常吸慣之氣,若遷往别處,則不同矣,若有疾病,則往淸氣地方以換其濁氣可保無恙故今之醫生多考察氣候以治病人


東方商埠述要



生棉花    一十三兆四十三萬兩    藥材       一百一十五萬兩
麝香     四十六萬餘兩       五棓子      三十三萬餘兩
棉紗線    三十九萬餘兩       草布       二十八萬餘兩
米      一十三兆零八萬餘兩    蠟        一兆一十一萬餘兩
粗庥     八十八萬四千餘兩     皮草       二兆六十二萬餘兩
繩纜     二兆三十八萬餘兩     京布       二兆一十四萬餘兩
羊毛     二兆零八萬六千兩     糖        一兆八十二萬餘兩
豆類     一兆五十八萬餘兩     油類       八十四萬一千餘兩
牛皮牛角   八十四萬餘兩       煙葉       七十四萬九千餘兩
牛油     八十二萬七千餘兩     土鴉片      七十萬三千二百兩
猪鬃毛    五十四萬二千餘兩     磁器缸瓦      五十萬七千餘兩
光油     二十七萬六千餘兩     津絲        二十六萬八千餘兩
大黃     二十二萬四千餘兩     木耳草菇      二十一萬五千餘兩
書藉     二十萬零九千餘兩     粟米        二十萬零九千餘兩

  雜貨 四百三十九萬餘兩
  以上各貨,寄往歐洲各國值銀二千一百餘萬兩,美國一千二百餘萬兩,日本一千二百餘萬兩,英國八百六十餘萬兩,香港六百八十餘萬兩,印度緬甸二百八十餘萬兩,俄國與滿洲二百六十餘萬兩,高麗六十餘萬兩,澳洲與各海口五十二萬餘兩,波斯與埃及四十五萬餘兩,加拿大二十二萬餘兩,各小國九十九萬餘兩,中國之北方口岸二千二百餘萬兩,南方各口岸一千三百餘萬兩,
  北京
  北京建於一大平原之上,在白河之西北,相距約十三英里,隔白河之口,約一百一十英里,其緯線爲北三十九度五十四分,經線爲英京偏東一百一十六度二十七分,有運糧河一條,與白河相連,北京地面多砂,去海又遠,運載甚難,斷非創興工藝之地,地勢不隹,為大國之都會,大不合宜,中國各方出產之物,而每類必有運至北京,以求銷售,但出脫之後,所得之利,不異蠅頭,有西人名顛尼者,嘗著述北京之故事,今擇其要而錄於下,北京之南邊,有一故城,乃燕國舊都,約在二千一百一十九年之前,燕國被秦所并,後乃改爲郡縣,及五代晉天福元年被契丹占據其地遲二年改作契丹之南京無何又被金兵奪之稱為西都約於南宋紹興間金國占第四世王遷其宫殿於此遂名之為中都嘉定八年失之於貞希士間,確四字照原人譯名未景定五年,急里間確亦未遷居於此,仍名之爲中都,人多呼之爲順天府,同治六年,将其城向北稍遷三里,自此呼之爲大都,其故都今改名爲華城,或分别新舊二城,爲內城外城,宋代之君,不盡建都於北京,後曾遷都於金陵,世傳此處,宜作帝王之都,至明代燕王棣,逐去建文帝,自金陵從焉,至今北京爲中國之都會矣,今京城南北地,分爲內外,北稱撻撻城,南稱土民城,因居城北者多旗滿人,居城南者多漢人,今漢人甚盛,逼近城北,旗滿所居者,不久將無餘地,又北京之形勢,內方而外橢,方形處爲旗滿人所住,橢形處乃漢人所居,全城皆有高厚之垣,高約五十英尺,厚四十英尺,另城內築傍城磚柱,其底覆處約一百八十餘英尺,其城基有砲眼,兩面有磚,內面空隙,以浮土實之,每一大城門之上,各有城樓一座,漢人居處之城基,高約三十英尺,底厚二十五英尺,頂厚十五英尺,此內外城牆周寛共長二十英里有奇,據顛尼君言,旗滿人所居之城有三重,最內一重,名曰禁城,皇宮盡建於此,禁城之外,爲百官之府第衙門,最外一重,爲店舖私宅,華民所居之地,始有商務,但無甚可觀,至禁城之內,不許外人擅進,北京可賞玩之處,以廟堂城垣皇宮並各國公使署爲最,至若華人店舖之街道,污穢昏濁之極,每當秋冬之時,天時乾旱,風起塵揚,春夏之交,陰雨連綿,流湴沒脛,地勢僻阻,莫此爲甚,至京城中居民之數,未能確知,但據華人所報,稱共有一百三十萬,居內城者,有九十萬,居外城者,有四十萬,北京無與洋商互市,洋人來此者,多借寓各公使署,稅務司署,並同文舘等處,至同治十年,始設電線,與萬國相通,現又新創鐵路,自天津起築至永定門外蘆溝橋,聲氣漸通於外,無復曩時之閡隔矣,在天津之東北六十英里,地名唐山,開採煤礦,時在光緒紀元之初,因運煤而築鐵路,復繼築至山海關以連兵,今則築至北京,約有二百里之鐵路,運載貨客,近山海關之處,有農人運其瓜菜果品於天津,去年各地載來花生豆菽無數,各行工藝,大有長旺之勢,四處新屋,皆以熟磚爲牆,舊時之土牆小屋,漸漸毀拆無存矣,外國人分居於二處租界,一屬英人,一屬法人,同在城之下面河邊二處共有地面約千餘畝,光緒二十一年,德國亦佔一極廣之租界,在英界之下,但仍未建基也,日本亦亟欲謀一善地,認作租界,惟英人則久已增廣其地,英法二租界之上,道路平坦,差丁日夜巡守,街上燈光澈夜,近日建造樓房居宇,華麗異常,英租界內有公務廳,建於光緒一十五年,亦備極壯麗,與之鄰近者,則有公衆花園一所,名域多利囿,建於英皇在位五旬節,今圓內鳥鳴花笑,幽雅無匹,且園工勤于修理,遊人到此,實足以遣興娛情也,今又新塡地面,約六十餘畝,又有跑馬路,長約三英里有餘,又有客棧二間,打

丁酉政要卷首



  各國比較每英方里人數表




  各國比較學校生徒人數表


  各國比較商务表


路透電音


  西七月七號電云,現企列土耳其兩國戰爭之事,尚未和息,今俄人欲聯歐洲各國,助成企土兩國,言歸于好云, 八號電云,現美國所新議之稅例,現有許多商民,不以此例爲有益,是以众議員議將此例畧加改變,以從商民之求, 又云,高麗現將磨浦張南浦兩地,爲通商口岸,准于是年十月一號開市,與各國通商,計此兩地麥麵之業,甚爲興盛,十四號電云前五月十號,美國內部大臣名舍門,行文與美國駐英欽使,言英之失信,前者兩國有約,巴靈海狗,不得多捕,聯約之後,各宜遵守,近有商民亂捕,我兩國例當聯合禁止,何貴國置之不理,今特再請合力禁捕,有不力者,是爲失信,且不顧兩國之好云, 又云,英之屬土名京拿,現有土人信囘教者,在此作亂,曾傷死英兵十六名,是以英國王家,立即起兵三百,前赴京拿勦除,又命水師提督駕戰艦五艘,以彈壓此地之亂民云,
  本舘派報處所
  本澳在南環大井頭本舘
  香港 上環海傍和昌隆 中環維盛 威靈頓街聚珍書樓 文武廟直街文裕堂
  廣州城 龍藏北約九經閣書坊 雙門底知新中西書局 聖教書樓 經韵樓 時
  務書局 永淸直街怡安紙店 油欄門英記 第七甫博聞報 十三行同昌紙店
  新基正中約協茂昌信舘 十八甫保和堂西藥店
  本省各埠 佛山潘涌里一品陞 石岐十八間華璋 大良碧鑑街華經堂
  外省上海四馬路時務報舘 梧州仁秀里臨大公堂 桂林廣仁善堂 各省
  派報處同上海時務報
  外埠 舊金山廣豐泰 安南提岸源盛德 海防廣業祥 庇能禎祥 鳥絲倫廣盛
  榮 雪梨新金泰 檀香山麗記報舘
  本舘告白 列國歲計政要一書備載各國政事諸凡鐵路輪船電線學校商務方里人數等事爲習西學者第一要書西人每年一册中國自癸酉始有譯本其後關然今特購本年新出之册按期譯出附于各期報後又東方商埠述要舉凡中國通商口岸與夫暹羅南洋高麗日本某物某貨出口入口價値稅務皆極詳明每期并附報末將來譯印成書另行拆售以供世之留心時務者
  本舘告白 本報駐上海分舘前遷往新馬路梅福里嗣嫌其地太僻今仍遷囘四馬路時務報舘內所有外埠來函逕達時務報舘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