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孺之僕”陳子褒

葉錦添

　　自己身爲敎師，祖籍新會。可能是以上的緣故，我對陳子褒的爲人與事跡特別留心，又分外覺得有親切感。
　　新會的外海鎭（現劃分江門市郊區），姓陳的特別多，陳子褒就是其中很有貢獻的人。
　　陳子褒，名榮袞，號耐庵，更別號爲“婦孺之僕”。他出生於同治元年，即一八六二年，而在一九二二年七月四日在香港病逝，享年六十一歲。他去世的地點是香港般含道的“子褒學校”。其學校有學生數百人，我國著名的敎育家冼玉淸就是其得意的女弟子。冼玉淸就寫過《改良敎育前驅者——陳子褒先生》此紀念文章，後人對陳子褒的評價很高。
　　由於陳子褒生前立志改良小學敎育，曾在澳門荷籣園正街開設“蒙學書塾”，後又將書塾遷往荷蘭園二馬路，改名爲“灌根學校”，後來才把學校遷到香港（子褒學校），培養了不少港澳的英才，爲港澳敎育事業作出巨大貢獻，因而深得本澳敎育界的敬仰。
　　年靑的陳子褒，就讀於新會縣學宮。他聰明而博學。二十八歲時，在廣州六榕寺後的芥隱堂和友石齋開館講學。
　　光緒十九年，三十一歲的陳子褒參加鄉試，中了舉人。後來又入“萬木草堂”，與梁啓超、梁啓勳等同學，師從康有爲，十分虛心和熱誠。
　　一八九五年，陳子褒參加了“公車上書”，並加入強學會，隨後又參加保國會。
　　據說在廣州時，曾見有元將張弘範的牌位在廣州府學宮仰高祠內，引起同學嘩然。祇見陳子褒立書“討檄文”，由梁啓超宣讀張弘範的罪狀，並以斧劈掉張弘範的牌位，正氣凜然，贏得稱頌。
　　戊戌變法失敗之後，慈禧太后鎭壓維新人士。據記載：“陳子褒在上海聞訊，馬上電告廣州公善唐區謙之。謙之……安排康有為家屬立即檢拾行李，舉家下舟，乘船赴澳門避難。”據說是住進了鄭家大屋。
　　陳子褒逃往日本，考察日本敎育。陳子褒曾慨嘆道：“凡人有志開設學校，豈區區於其小者?然我中國十八行者，竟無人開設一小學校，而况中學校、大學校乎?”
　　他羈留日本五年，學有所成，回國後棄政從敎。弟子冼玉淸回憶說：“（陳子褒）返國後實施改良小學敎育，力行孤詣，人因呼之為福翁。”而在澳門荷蘭園所設蒙學書塾，“其校男女生並收，遠在光緒癸卯，為全國男女同學最早的學校。”
　　當八股文猖獗之時，陳子褒發表了《八股文言之禍亡中國》的文章；當淸代廢除科舉八股制度而興辦學堂時，陳子褒又能及時創辦多種啓蒙書籍。例如他所寫的《婦孺三字經》，就十分淺白，琅琅上口。又有《國語粵語分解》，還有《小學譯詞》、《地理歌》等，成了當時不少學校樂用的課本。
　　陳子褒編輯出版了《婦孺報》和《婦孺雜誌》，接着發展婦孺大眾敎育的崇高理想，成了名符其實的“婦孺之僕”!
　　陳子褒居澳期間，以“強本培根”爲宗旨，發起成立了“敎育學會”，做了大量工作。陳子褒以畢生的精力，獻給了改良社會和發展婦孺敎育的事業，桃李芬芳，後人景仰。其鴻篇《陳子褒先生敎育遺議》一書，仍留給後人以很好的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