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大屋的對聯

鄧景濱

　　假日，澳門近代文學學會部分成員乘興前往下環龍頭左巷十號，參觀澳門近代名人鄭觀應的故居——鄭家大屋。在殘牆破壁、蛛網塵灰之中覓得數副對聯，有些聯語已殘缺脱落，惟恐日久湮滅，除拍照留存外，並一一抄錄，以饗同好。
　　步入正門，右側神台有一副傳統的吉祥禱福七言聯：
　　添福添祿還添壽
　　生財生子又生孫出了拱門，轉右行五六步，有一西向古窗，兩旁以三合土砌兩軸竹節，上有七言聯語：
　　駐馬客欣榕蔭古
　　步蟾人賞桂香濃上聯首二字已脫落，幾經揣摩，才依稀可辨。下聯暗藏“蟾宮折桂”之典，“步蟾人”喩科舉登第之人。西窗之上，尚有橫披“留月”二字，頗有畫龍點睛之效。
　　背窗西行，左邊深院舊宅，牆灰斑駁，青苔碧綠；右邊逾丈高牆，青磚堅厚，窗花古雅。約五十米，至二道門，額書“榮祿第”；進二道門內，有曾國藩胞弟曾國荃題於一八八一年的“崇德厚施”牌匾。當年曾國荃任山西巡撫，在賑災中得到鄭觀應及其父鄭文瑞的大力捐助，故以此匾表彰鄭家的慈善義舉。可惜此匾已受水漬侵蝕，嚴重損壞，令人心惻。
　　穿過二道門，續往西行，經過一株粗壯的楊桃樹，見一雙層青磚大屋，牆基爲三叠花崗石，屋門亦爲雙條花崗石，頗有一種莊嚴氣象。門前掛着兩塊木刻陰文四言聯：
　　前迎鏡海
　　後枕蓬峰
　　門楣懸掛着“通奉第”之橫匾。此爲鄭觀應當年住所。據說當年屋內二樓，滿掛名人對聯字畫，並有鄭觀應及其夫人的大幅畫像。本澳梅士敏曾考證其爲居澳的英國名畫家錢納利的得意門生關喬昌的手筆，而對聯中則有李鴻章手書的贈聯：“黎雲滿地不見月，松濤半山疑有風。”可惜當日重門緊鎖，未能入內瀏覽，殊爲憾事!
　　站在鄭觀應故居西望，見不遠處之二樓東牆，有行書七言聯盡道此大屋環境之幽雅：
　　四壁山環水繞
　　一簾月影花香
　　橫披爲“日月光華”。觀斯聯，覽斯境，懷斯人，忽念古哲常言之“山明水秀，地靈人傑”，信矣!
　　正欲載興辭別鄭觀應故居，同行中，有人發現高牆之外有一片綠蔭，綠蔭叢中掩映着樓瓦簷角。這一意外發現吸引了我們繞出高牆探秘。經過一番撥草破網一蜘蛛網一，終於步入一座空寂無人的別院。渾圓的拱門，兩側隱約露出些許字蹟。上前細看，竟是一副六言聯，字體雖已殘破不堪，尚依稀可辨：
　　見陰陽而合□
　　借樓閣以撐天
　　拱門之上有橫披“祥光”二字。而上聯末字已全部脫落，無蹟可尋。同行衆人雖各猜一字，然亦未能取得共識，惟有暫付闕如，留待高明考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