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源生態環境問題
程勝高 吳登定 陳德興*
長江源區自然環境嚴酷，生態系統脆弱，生態環境一旦受到破壞便難以恢復。因此，調查其主要生態環境問題並及時進行保護和整治對該區社會、經濟和環境的協調持續發展及整個長江流域的綜合整治具有全局意義。
1.自然地理環境
1.1 地理位置及水系分佈
長江發源於崑崙山和唐古拉山之間的廣闊地區，地處青藏高原腹地。其地理位置及水系分佈如圖1。
圖1 長江源泉區地理位置及水系分佈圖
1.2 源區地貌
源區西部以山原地貌為主，為低山丘陵與寬谷相間形成的波狀起伏地形，相對高差小，山麓堆積發育，湖盆河谷寬闊，多山地，石海，倒石碓地形發育，灘窪地多，排水不暢，湖泊、沼澤、河谷發育。源區東部自曲麻萊縣的約改灘以下以高山峽谷為主。
1.3 氣候
氣候為典型的高原高寒氣候。總的特徵是:熱量低、輻射強烈、兩季(乾、濕)性明顯、雨熱同期、風冷同期，從東南向西北，氣溫和降水梯度差異顯著。年均氣溫只有3 ~5.5劍之間，最暖七月均溫3 ~17.3 劍，部分地區甚至不出現於1O劍積溫，均無絕對無霜期。年降水量221.5 ~515mm。
1.4 土壤
河源西部土地表現年輕性。礦物風化程度淺，土壤剖面分異不明顯，土壤發育程度低，表現為土壤粗骨化，砂礫化，土層很淺，主要發育高山冰沼土，荒漠石質土和高原草甸沼澤土。區內森林消失，少量灌叢低矮化，貼地生長，根系密結，生物產量低，呈高寒乾旱生態景象。河源通天河流域發育高山系列的草甸土，草原土和灌叢草甸土為主。治多縣以下分佈有灌叢森林，以西發育廣闊的草甸草原。
1.5 人口及經濟
長江源素有“人類生活禁區”之稱，自然環境條件惡劣，人口密度很小，每平方公里低於0.2人，大部分居民居住在河源東南部的玉樹一帶，近20萬人。該區以牧業為主，牧業產值佔80%，種植業佔10%。有少量小型地方企業集中分佈在玉樹和曲麻萊等縣城。
2.源區主要生態環境問題
2.1草原退化
長江源區草原廣闊，退化嚴重。近年來，隨著人口和放牧規模的不斷擴大，超載過牧和畜群結構的不合理已使草地生態系統的功能失調，經濟效益差，草地退化和沙化現象十分普遍，環境明顯惡化。如高寒草甸高山地由於過度放牧而使土壤變得板結，牧草稀疏，矮化，加上水蝕、風蝕，土地呈斑狀，嚴重者土心暴露，變成“黑土灘”；高寒草原高山地由於過度放牧，土地變得更旱化，牧草稀疏，加上不斷風蝕，土地向沙漠化方向演化。
鼠蟲成災，加速草場退化。源區玉樹州近年來毛蟲成災，主要有青海草原毛蟲和金黃草原毛蟲。受其災害，每畝草場損失牧草60多公斤。鼠害主要有高原鼠兔、鼢鼠和高原田鼠，它們不斷與畜爭食，還掘土挖洞，以植物根莖為食，加之風蝕、水蝕作用，草地逐漸淪為裸地。
2.2 森林退縮，生態功能脆弱
長江源區樹林稀疏，覆蓋率低，生態功能脆弱，以灌木為主，主要分佈於通天河流域，森林灌叢的水平分佈梯度顯著，即由東南向西北依次更迭著森林→疏林灌叢→灌叢，過渡地帶寬，多複合和鑲嵌式分佈。森林內部純林多，混交林少；單層林多，複層林少；同齡林多，異齡林少。據調查，在河源區東南端以雲杉為主的成熟林中，其蓄積量佔96%，樺樹、山楊和圓柏只佔4%；在圓柏林分中，圓柏佔93%，其他樹種佔7%。源區森林灌叢生態系統簡單，功能脆弱，且草甸化在繼續進行，被草甸包圍的森林灌叢處於退縮階段，森林灌叢上限下移。
2.3 水土流失
長江源區水土流失總體較輕，局地嚴重，多發於青海東南邊緣中、高山區。以玉樹縣孟宗溝流域為例，孟宗溝流域面積20.066km2，其水土流失面積11.865km2，佔59.19%，強中輕度流失面積分別為2.842km2，4.074km2和4.95Okm2，土壤侵蝕模數平均為15OOt/km2·a，嚴重處高達5OOOt/km2·a。
2.4 氣候暖旱化，冰川退縮
近年來氣候變暖、降水減少、冰川退縮顯著。有統計結果表明，長江源區氣候呈暖旱化發展趨勢，其變暖傾向率為0.06劍/l0年，降水則以 －7.0mm/10年的速度遞減。春旱發生率為30～50%。另據報道，自70年代以來，我國青藏高原雪線以2～17m/a上升。這些變化將對本區及整個長江流域的生態環境產生極為不利的影響。
2.5 雪災頻繁
雪災是源區廣大草原牧區的主要災害之一，近年發生頻繁。據30多年的統計，雪災發生頻率為32%(玉樹)。雪災一旦發生，牧民生命財產損失慘重。
縱觀上述，長江源區的環境問題集中表現在林草退化及由此所引起的生態環境問題，自然複合災害以及更為複雜的氣候變化。總體看來，源區自然條件嚴酷，生態系統脆弱，生態環境惡化趨勢嚴重。
3.生態環境可持續發展對策
改善、保護長江源區生態環境並實現生態環境的持續發展應以恢復、保護和擴大林草植被為核心，優化土地資源利用結構，利用林草對環境、氣候的綜合調節作用，實現自然生態的良性循環，改善局部氣候。
3.1科學利用與發展草原植被
長江源草原廣佈，草原退化是其最為突出的生態環境問題，草原的恢復與保護對該區生態環境的改善具有決定性意義。
(1)以草定畜，合理利用。
· 根據不同地區冷季長短、牧草產量、畜種構成、食草數量以及年際間牧草產量的變化以草定畜，科學地確定總畜量和配置畜群；
· 根據草的種類、長勢、產草量、水源狀況、距離遠近、歸屬範圍，實行分段、分區、分片輪牧，從而達到有效的利用牧草；
· 按照各個地區的地勢高低、氣候冷暖、水源多少、草地的好壞、畜種構成，合理劃分和使用季節草地；
· 推廣小搬圈制度，防止過牧，有利於松土、施肥、草場恢復。
(2)滅鼠滅蟲，保護草地。
應積極推廣生物防治，生態防治，保護鼠蟲天敵，改變鼠蟲生存環境，採用綜合方法滅鼠治蟲，防止鼠蟲大食牧草，破壞草地，保護牧草。
(3)人工恢復、擴展草地覆蓋。
· 開展以種草為中心的圍攔、畜棚、定居點等配套建設；
· 採用封育補播等技術措施，恢復“黑土灘”的植被；補播優良牧草，清除毒、雜草，並在有條件的地區發展牧草灌溉，施肥，改良草場；
· 選擇利用棄耕地，退化草甸地，濕生裸地，黑土灘進行人工草場建設。
3.2 加強林草防護體系建設
現有林草植被是林草防護體系建設的基礎，也是生態體系的主體。其建設對源區改善生態環境、增強抵禦自然災害能力及改善局部氣候具有重要作用。
(1)認真保護森林灌叢，並按生態經濟類型林業的要求，將森林灌叢按護牧林對待，並以涵養水源、水土保持的雙重名義納入到林草防護體系建設之中。森林灌叢是高原生態系統的重要組成部分，是高寒生長環境中的佼佼者，其群落的高度、密度和生物量遠大於草甸、草原，在涵養水源、水土保持方面具有突出作用；高寒灌叢不易被雪掩蓋，雪災期間其枝葉可作牧畜飼料而被稱之為“救命草”，可緩解災情；同時還是寶貴的基因庫和種質資源，應加強保護與恢復。
(2)切實實施長江中上游防護林工程，採取封灘封山育林育草，儘快恢復和擴大森林灌叢面積。
3.3 加強科普教育與執法管理
以過度放牧為主的人為不合理的生產活動是長江源區生態環境退化的主導因素。因此要想儘快並徹底修復改善源區生態環境還需要嚴格管理與源區牧民的廣泛參與。
(1)宣傳、普及畜牧業科學知識，讓牧民掌握合理利用草地、科學放牧、種草養畜等先進生產方法和技術，走科學養畜之路，提高草地畜牧業的經濟、社會和生態效益。
(2)從法制、紀律和道德三個層面上加強宣傳與管理。促進生態環境的逆轉恢復。
* 武漢中國地質大學
(中華環境保護基金會供稿)
